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6)

2026-01-19

  项廷现在无暇他顾,快步接着上楼。

  刚走到三楼半的拐角,一道黑影突然从那扇门里窜出来。

  是个小姑娘,黑人,七八岁的样子,头发扎成一缕一缕的小辫子。小姑娘已经撞进了项廷怀里,手脚并用地往他身后躲。

  房门随之大开,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浓浓的雾霾里,两个长毛猴子似的男人一|丝|不|挂,嘴对嘴不分你我,俩男的!

  项廷大脑断了电。但是男人凶神恶煞地追出来时,他没多想。拿皮带的冲过来的时候,项廷把小姑娘往身后一拨,侧身,抬手,挡住了。他没吭声,一把攥住皮带,往回一扯。

  半个小时后。项廷到达异国的第一站——纽约警察局。

  警察翻着记录本,说:“你先是砸烂书架,又踹坏房门,最绝的是,你跳起一脚踢掉了挂在两米多高的天花板上的吊灯。所以你的名字是什么?Bruce Lee吗?”

  项廷路见不平,以为那两变态虐童,替天行道的过程中,小女孩跑了。遂邻居报警,项廷被指控破坏公共安全。先动手的白人倒没事人一样走了,独留下语言不通又肤色迥异的项廷。项廷知道自己现在最好一动不如一静,否则局面不但没有一点转机,反而一步一步往坏的方面滑下去。于是出示了姐夫的号码,让警方帮忙拨打。

  牢房里,有个狱友把晚餐没吃完的面包翻出来,让他凑合一顿,项廷也不敢吃。饥肠辘辘熬了数个小时,胃都要翻过来了。项廷想,在这里混一夜也好,挺带劲的。只是让那两个白人孙子轻飘飘走了,实在让人咽不下这口气。

  另,想到那两人光着身子干的事,项廷震撼之后只剩下一个字,吐。

  漫漫长夜,辗转反侧。直到次日凌晨,他才终于被带出拘留室。

  一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出现在门口。

  这个男人似乎充满猜疑地望着自己,好像是在研究他的一切。男人带着律师和警察叽里咕噜交流的时候,项廷眼眯了一会,也同样在观察他。这个姐夫无疑很是英俊,但这种英俊有点太虚飘太夸张了,类似猫王一样。好像是功成名就了,挺不可一世的。机场谎称是姐夫的骗子,长得就像个奇形怪状的芒果。总之直觉加上经验主义,都告诉项廷,吸取教训,这次必须要多考察一下,谨慎再谨慎。

  项廷借口去洗手间,几乎是退着出去的。出了警局大门,藏在柱子后面。镜面般的柱上幻出他的轮廓,在街对面霓虹灯的闪烁中忽明忽暗,网织、歪曲、溶解。突然一辆车来,雪亮剖开夜色,在他那倒影上碾过,那强烈灼痕般的光浪,一晃就消逝了。

  车在门口停下,那个猫王走过去时摘下了墨镜,斜倚在了车边。项廷这下彻底看清了,分明是个混血的长相,他就说这个人又不是他姐夫,美国骗子,你糊弄鬼去吧!

  那香槟金的车身艳光四射,驾驶座的窗子伸出一只夹着细雪茄的手,世界名瓷般精致。

  馥熏恼人的烟雾在他那指尖曼舞,春风吹动柳千株。项廷感觉心好像被猛的提起,又轻轻放下。

  接着他便呆望着见到,车外的男人面带微笑作出浸淫名利场的轻佻状,摘走了那根燃到一半的雪茄,无比自然地放到了自己的唇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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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红药艳态娇波注

  “蓝霓,不是说过我会搞定么?你其实不必专程过来。”Lanny,Lan的昵称。

  那一身贵气的混血男人把雪茄一晃,用含着笑的眼光去问他,对方只装着不懂似得。

  蓝珀这个人从来也就这样,猜不透他怎么回事,明明是有了意思,临阵又滑脱了。让人心里慌得猫抓抓似得,丝来线去便你觉得怎么好怎么就好了,忍来忍去自己也没个气性了,想对蓝珀做出点真生气的样子更来不及。打着圈儿围着他转的太多人便成了守护恶王的骑士,乃至久而久之产生一种受虐的快意。分不清欲胜情,情胜欲,反正到头来谁也没能得到这二者的一点。

  蓝珀身穿考究的西服,右手悠闲地搭在方向盘上,把衬衣袖子慢慢地卷上去,银戒银镯银铃铛,无比单调的银饰中无名指戴一颗帝王绿翡翠,付之一笑却没有看他:“谟玺,很感激你,不过这个属于我们家里的事情。”

  有只猫正在车轮旁边弓起背窥视着他们,后身翘起,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在寂夜中听得清清楚楚。

  这样僵持了会儿,白谟玺仍然深感好笑,于是他直言不讳了:“这跟把一个半大的儿子送给你养有什么区别?就算是个苍蝇你也要咽下去?你一定不想再见到那一家人了吧。两不相欠,你心里也不必七上八下的受刺激,你陷到里面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蓝珀正在用雪茄剪削去头部的一小部分,香气在口中徜徉了一会,才缓缓地、优雅绰约地将烟雾吐出:“了不得的口吻,一定先把一定说了,我就一定不好意思把你堵回去了。可我们能换个更有私密感的地方深聊,不在路边?感觉那样更有意思。”

  蓝珀朝警局的方向别了别脸,白谟玺顺着他回头见到项廷一脸的笑,倒有些意外。那只猫一弹,蹦得老高朝白谟玺脸上飞过来,猫扑了猫王,然后轻捷地着了地,一溜烟跑了。

  白谟玺看了看猫,又看了看项廷,好像在说:你上个洗手间也太迅速了吧,保释的手续结完了吗?

  项廷临场编的:“警局有只猫不见了,我顺道来找找。”

  博得蓝珀一笑:“猫儿狗儿也是讲缘分的,还管这小畜生,人都管不了。书包拿了吗?拿了就上车。”

  车窗早就摇上了。这位姐夫,他到现在连正脸都没见着。

  接机迟了二十多小时,足够他再从美国飞回去。其次,电话无论如何都打不通。项廷也不知自己犯了什么样的弥天大罪,还是别的不如意,让姐夫把怒气迁到自己身上来了?什么意思?嫌弃他?还是本来就这么个做派?

  他想起临走前姐姐的话:你姐夫是体面人,讲究。

  讲究成这样?

  可毕竟人家是来捞他的。不管怎么说,没扔下他不管。再说他现在这副德行,身上拘留室里那股子味儿,还有隔壁那个醉鬼吐的酒气。换他是姐夫,他也不乐意让这么个人坐自己的好车。

  姐夫依旧是只闻其声的状态:“忘了介绍。Moses·White,白谟玺。以前是演员,现在是我老板。”

  “说笑。我只是蓝霓一位非常忠实的朋友,可并不是一个有容人雅量的老板。”白谟玺有点神秘涵义地说,笑着伸出手,“项廷,总之,见到你很高兴。”

  项廷握了手,道了声好,没再不痛快,低头钻进了后座。警局太吵太脏,车里太静太香。这种反差有点麻,项廷不想动。也怕犯了姐夫的忌讳,好像动一动脚就会踩响地雷,只好纹丝不动。

  白谟玺体贴,探身进来说:“我来开吧。”

  项廷看到,他手伸得真长。

  蓝珀却香飘飘地回他:“你好厉害,跑到这里喧客夺主,还放一个人情给我。”

  白谟玺上了副驾驶:“不舒服别勉强。”

  “别阴一句阳一句说风凉话。你这是给我下套呢。让我舒舒服服坐着,好让我以后离不开你的伺候,”蓝珀把烟灭了,车子启动才又笑,“也就是我,吃你这一套。”

  项廷始终一言不发,倒不是赌气,更不是有志做出高傲冷淡的样子。对于目前的情况,他尚且下不了定论,只能观察。想到这两人刚刚换烟抽的场景,一股肃杀的寒气便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他全身神经都集中到耳朵上来了。其实,项廷到现在也没见着姐夫,面孔的轮廓都不知道,遑论五官了。可但凡一想这两个男人之间某种不可言说的朦胧,项廷从侧后方看去,姐夫那衣服腰部细微婀娜镂月裁云的折皱传达出的那点什么也是绝对刺激想象的,更别提他那意懒情疏的嗓音了。或许有的人听了痒酥麻,项廷只感觉那就像指甲在写黑板报,刺得他快聋了。

  视听两大方面,都让项廷堵得难受,跳得厉害。

  车不知开往哪里,前座的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没人注意项廷孤零零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