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疑惑地望着他们这边。
“程嘉树喝多了, 他撒酒疯呢。”江洛解释道, “学长,我先接个电话, 你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顾时越垂眸扫了眼他手里的手机, “嗯”了声。
顾时越去了洗手间, 江洛接了电话。
“跑哪儿去了?”电话那头传来林予的声音。
“林予,我是江洛,大树他在我家,他喝多了。”
林予一愣:“喝多了?他现在怎么样, 人清醒吗?”
江洛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半醉半醒, 脑子已经糊涂了, 刚刚还撒酒疯呢, 现在已经睡过去了。你们……吵架了啊?”
林予无奈地笑了下:“没吵架,是我把他惹生气了。你微信能不能发我个定位,我过去接他。”
“没问题。”
顾时越只是去卫生间洗个手,他没关门。江洛见门开着, 直接走了进去,轻轻带上门。
顾时越关上水龙头,甩了下手上的水,抬眸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
江洛走过来,把架子上的洗脸巾捧着递到他手边:“学长请擦手。”
顾时越其实对刚才发生的事没表露出明显的情绪,也没说什么。不管他有没有误会,江洛肯定得解释一下。
顾时越还没说话,江洛又道:“我帮你擦吧。”说着他抽了张洗脸巾,把面巾盒放一边,抓起顾时越一只手。
江洛拿洗脸巾擦着顾时越手上的水渍,解释道:“程嘉树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对我说的,他喝多了认错人了,把我当成别人了……就是刚才打电话来的那个人。”
顾时越没有误会,他只是不喜欢江洛跟其他人有肢体接触。
顾时越用另一只沾着水的手轻轻捏住江洛的下巴,重复了一遍程嘉树刚才说的话:“全世界就属你的心最硬——谁的心?不是你的心?”
“当然不是我的!”江洛忍不住笑了,“我都跟你说了他认错人了嘛。”
下巴还被顾时越捏着,江洛嘟起嘴凑过去在顾时越唇上亲了一下:“我的心才不硬。我的心可软了,对你最软。”
外面还有人,江洛亲一下就点到为止,不敢太放肆。
顾时越用拇指轻轻蹭去江洛下巴上的水珠,视线描摹着他的脸庞。
“想你了。”顾时越低声说了一句。
江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抓住了他的手,歪着脑袋,脸颊在他手心蹭了蹭。
林予很快就到了,程嘉树撒完酒疯后一直乖乖在沙发上睡着,林予走到沙发旁边,俯下身来叫他:“程嘉树。”
他刚叫了一声,程嘉树就睁开了眼,直愣愣地看着他。
“林予……”
“是我。”林予说,“回家了。”
程嘉树还没完全清醒,他扬手推开林予:“回个屁家,你有多远滚多远。你不是要滚吗,现在就滚。”
程嘉树坐了起来,扶着沙发想站起来,刚一起身就一阵强烈的头晕,又重心不稳地坐回了沙发上。
他垂着头,呼吸声很重。
林予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低声问:“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程嘉树嘴里吐出两个字:“你滚。”
林予皱了皱眉:“你这样我们还能交流吗?”
程嘉树抬起头,眼底一片红,开口时声音有点哽咽:“谁他妈要跟你交流,我说了你有多远滚多远。”他侧过头吸了吸鼻子,抬起胳膊蹭了一下脸。其实刚才已经哭过了,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
林予捧着程嘉树的脸让他把头转过来,脸对着自己:“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明年移民只是暂定,还没敲定下来。”
“有区别吗。”
“有。”
“有个屁。”
“我说有就有。”林予语气温和,“现在不说这个,你先跟我回去。”
“我不要。”程嘉树撇过脸去。
林予默不作声地盯着他。
程嘉树推开他的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都别他妈的管我……”
林予没再跟他废话,直接弯下腰把他扛了起来。
“操!”程嘉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林予扛到了肩上,脑袋朝下,双脚腾空。
两人身材差不多,林予扛他却是轻轻松松。林予了解程嘉树,他就是头软硬不吃的倔驴,只能用这种直接粗暴的方式带他走。
“江洛,麻烦帮我开个门。”林予扛着程嘉树对江洛说。
程嘉树就是只比格,能治他的也只有林予,江洛忍笑道:“你要这么扛他下去啊?”
林予笑了笑:“还能怎么办。”
“我操……妈的,林予你他妈有毛病吧!赶紧放我下来!”程嘉树用力地拍着林予的后背。
林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好好跟你说话也说不来,脾气怎么就这么臭。”
“你他妈的……”程嘉树喘着粗气,脑袋倒着垂在那儿脸都憋红了,“我脾气哪里臭了,你要走你还有理了……你个混蛋玩意儿……”
林予扛着程嘉树走去玄关,江洛把门打开,程嘉树抬着脑袋冲他喊:“救我啊!!!”
江洛拍拍他的后脑勺:“他带你回家呢,又不是要卖了你。你俩好好聊,别吵架。”
“靠……”程嘉树酒已经醒了一大半,甚至有点脑充血。
“我跟你一块儿下去吧。”江洛跟林予说,“我怕他半道掉下来了,我给你扶着。”
林予笑了下:“掉不了。”
江洛最后还是跟林予一起下去了,还好他家住三楼,坐电梯一会儿就到楼下了。
林予是开车来的,车就停在小区楼下的临时停车位上,他把一身酒气的程嘉树扔进后座,上车把车门锁了,跟江洛道了别就开车离开了。
家里这三个人七点半才吃上饭。
他们是在外面吃的饭,江洛提前订了餐馆,他倒也想留顾时越在家里吃饭,但他做饭不好吃,只能下馆子了。
吃完饭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江晨睡得早,一到家他就回了房间,准备拿睡衣去洗澡。
江洛和顾时越在客厅坐了会儿,门铃响了。
来的是田皓宇,江晨的同学,跟他们住一个小区。
田皓宇跟进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走进来:“哥,晨儿呢?”
“屋里呢。”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顾时越,田皓宇脚步猛地一顿,江晨刚好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睡衣,他看了田皓宇一眼:“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拿卷子啊。”田皓宇朝他小跑过去,还回头看了顾时越一眼。
田皓宇把江晨推进卧室,关上门问:“客厅里坐的那谁啊?”
“我哥朋友。”
“够帅的啊。”
“我要去洗澡了。”江晨说。
“卷子卷子。”田皓宇搓了搓小手,眼睛在发光。
“不给抄。”江晨直接拒绝。
“我还没说什么卷子呢。”
“哪张都不给抄。”
“啊……”田皓宇脸一垮,“你咋这样,以前还让抄呢……”
“以前是以前……”江晨以前太好说话了,现在已经高二了,明年就高三,他不能再这么惯着田皓宇,“现在是现在。你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题直接问我,不许抄了。”
“我想哭。”
“哭吧。”
江晨和田皓宇还在房间说话,江洛把顾时越的行李箱推到他卧室,跟他说:“这几天你睡我的房间,床单被套我都给你换过了。”
江洛的房间里有一个透明的展示柜,里面摆着大大小小的手办、立牌和徽章,还有一些毛绒玩偶和卡片。这一片小小的角落让这个房间充满了生气,柜子里的那些小东西跟它们的主人一样可爱。
“你呢。”顾时越问江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