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生用品涨价所以带球跑了(23)

2026-01-20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好闻的香薰味道。

  江冉的父母都在家,见到儿子带同学回来,很自然地微笑着打招呼。

  江母气质温婉,说话轻声细语,问苏木要不要喝点热茶驱驱寒,江父虽然严肃些,但也朝他点了点头,问了句“雨大吗”,又让他们去玩吧。

  他们对待苏木的态度,就像对待任何一个儿子带回来的,需要礼貌接待的普通同学,周到,得体,无可挑剔。

  江冉领着他上楼。楼梯的扶手光滑冰凉,脚下是柔软厚重的地毯。

  江冉的房间很大,整洁得不像一个男生的卧室,书架上是排列整齐的原文书籍和模型,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的油画,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在雨水中显得格外青翠的庭院景观。

  那一刻,站在江冉的房间里,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一片迷蒙却依旧难掩精致的景色,闻着空气中属于江冉的,干净清冽的气息,苏木心里那点刚刚因为对方接他而升起的小小雀跃和隐秘的期待,像被这冰凉的雨水兜头浇下,迅速冷却,沉淀成一种更加清晰而沉重的认知。

  很漂亮的房子。

  很好的江冉。

  教养很好的父母。

  他只是一个偶然闯入的,浑身还带着雨水的旁观者。

  他站在这里,却清楚地知道,自己这辈子,或许无论怎么努力,都很难真正赶得上这样的生活,这样的起点,这样的……世界。

  那种差距,并非源于恶意或歧视,而是一种更加根深蒂固的,由出身,环境,资源所决定的鸿沟,无声无息,却壁垒分明。

  后来,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想要表白的勇气,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苏木有时候会想,其实不那么喜欢江冉就好了。

  就只是像对待其他稍微熟稔些的同学,朋友那样,保持适度的距离,得体的来往,不过分靠近,也不过分疏远。

  这样,或许就不会有后来那些辗转反侧,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患得患失的煎熬,以及……最后那场堪称灾难的失控与逃离。

  可偏偏,就是有点太喜欢了。

  他害怕,怕得要命。怕自己的靠近会让这份他视若珍宝的关系变了味,怕那些隐秘的心思一旦暴露,会引来江冉的惊诧,厌恶,甚至彻底的远离。

  他见过江冉对那些过于热情,目的不纯的追求者,是怎样的冷淡与疏离。

  他不敢赌。他宁愿维持着那份看似平常的同窗情谊,至少,这样还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说上几句话,偶尔收到他漫不经心却足够让他心跳加速的邀约或问候。

  大学的时候,多好啊。天天都能看到。

  在同一间教室里,江冉可能坐在前排,也可能在后排,苏木总能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那个挺拔的背影,或者侧脸,像一道自带光芒的风景,构成了苏木青春岁月里,最隐秘也最鲜活的背景色。

  后来毕业了,天各一方,看不到了。

  苏木以为,新的环境,新的工作,他以为自己能把他忘掉,至少,能让那份喜欢变得浅淡,不再具有如此尖锐的杀伤力。

  可是有一天,苏木在B市拥挤的地铁站里,被人潮推搡着,匆匆忙忙赶着去加班。路过一个地面出口时,目光无意间瞥向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一辆颜色低调却线条流畅的车,正好缓缓驶过。和江冉当年常开的那一款,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毫无预兆地,苏木的脚步猛地顿住,周遭所有的喧嚣,地铁的轰鸣,人流的嘈杂,广播的通知声,仿佛都在那一刻急速褪去,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一股尖锐的酸涩,毫无道理地,汹涌地冲上了鼻尖和眼眶,视线瞬间就模糊了。

  他慌忙低下头,快步钻进更深的人群里。

  苏木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那次苏木留宿在江冉家。

  “你随便坐,我给你看个东西。”

  苏木当时心里还有些拘谨,闻言好奇地看着他。

  江冉的房间很大,他走到门口,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啪”一声,顶灯和壁灯都熄灭了,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庭院里朦胧的景观灯,透过被雨水打湿的玻璃,投进些许模糊的光晕。

  然后,苏木感觉到江冉走了过来,一条柔软蓬松的羊绒毯子,带着干净的,阳光晒过的气息,轻轻盖在了他的头上,遮住了视线。

  眼前一片温暖的黑暗。

  “别动。” 江冉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带着点笑意。

  接着,苏木感觉到江冉也坐了下来,就在他旁边,两人隔着一层毯子,肩膀几乎挨着。然后,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一点柔和而稳定的光亮了起来。

  那光不刺眼,是暖黄色的,照亮了方寸之间。苏木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才看清,那是一本书。一本会发光的书。

  书页的纸张似乎是特制的,散发着均匀的光,照亮了上面精美的印刷图案和文字。

  柔和的光晕映在江冉近在咫尺的侧脸上,勾勒出他优越的鼻梁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那是他送给江冉的生日礼物。

  那时候他们刚认识不久,关系说不上多亲近,但江冉过生日,请了不少人,也叫了他。

  苏木不知道送什么好,他以前的生活里,几乎没有给同学送礼物的习惯和预算。他在网上看了很久,挑了很久,最后选中了这个书本夜灯。

  不算特别贵,但设计巧妙,灯光柔和,他觉得……江冉可能会喜欢,至少,不会讨厌。

  他记得自己把包装好的礼物递给江冉时,心里忐忑得要命,生怕这份礼物,会在这位少爷琳琅满目的生日贺礼中显得格格不入。

  而此刻,这本他送的书灯,不仅被好好地保存着,甚至还充好了电,在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雨夜,被江冉特意拿出来。

  “哇,” 苏木听见自己的声音,“这……很漂亮。”

  江冉转过头看着他,毯子下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江冉的眼睛在书灯柔和的光晕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嗯,我平时都舍不得用的,但我有给它充电。”

  苏木:“江少爷,你用吧,别舍不得,要是,要是用坏了,我再给你买一个。”

  江冉看着他,说:“好。”

  人能够送出自己最匮乏的东西的时候,是证明真的喜欢这个人。

  当时的苏木,匮乏的或许不只是金钱和昂贵的礼物,更是一种坦然表达喜欢的勇气和底气。他送出的,已经是在他能力范围内,所能想到的,最用心,也最希望能被对方珍视的心意了。

  江冉其实也给了苏木最温柔也最珍贵的回应。

  就够了。

  苏木还在回忆酸涩的初恋的时候。

  id6653365985非常不合时宜地发了一个消息:主包,你在做什么?

  苏木:我爸爸在打牌,我叫他回去吃饭。

  id6653365985:叔叔平时喜欢什么?茶还是酒,你爸身手矫健吗?我是说如果把他珍贵的宝贝带走了,他会打人吗?

  苏木心想这个985真的有病。

  作者有话说:

  江少爷:之前真的很想亲啊,可是老婆看上去胆子真的很小。

  小木头:被鬼缠上了[无奈]

 

 

第12章 就算死也要死个痛快

  苏木给 id6653365985 立下了规矩。

  一天最多只能刷一百块,多一分都不行。否则就拉黑,永远拉黑。

  id6653365985:……哦。

  苏木觉得这态度不够端正,想了想,又发过去一句,带着劝诫的意味:老实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就是特别想给别人花钱那种?

  id6653365985 :……是的,没错,不给别人花钱我心里不舒服。

  苏木一时语塞。

  还真是?这算什么癖好?

  苏木:那你可以把钱捐给山区儿童啊,帮助有需要的人,不是更有意义吗?

  id6653365985:我有捐啊,不过我钱比较多,我可以捐,你不要捐,捐款套路很深的。我以前捐过一个机构,金额不少,结果后来新闻爆出来,那个机构的负责人贪污,挪用善款,最后坐牢了,钱没到孩子们手里,反倒肥了蛀虫,想想就恶心。还不如发给我喜欢的人,至少我知道,这钱是给到了我想给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