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生用品涨价所以带球跑了(3)

2026-01-20

  瘦猴本人则一直留在了江州,消息似乎也更灵通些。

  瘦猴继续爆料:我还听说,他家里好像给他安排了联姻,对象也是个千金大小姐。我去,这些有钱人,真是一点都不给咱们普通老百姓跨越阶层的机会啊!内部就消化完了!

  联姻?

  苏木脑子里“嗡”地一声:……那么早结婚?

  发出去才觉得,这话问得真傻。

  果然,瘦猴很快回过来,带着一种你太天真的口吻:你以为他们有钱人跟咱们似的?还要苦哈哈地攒钱、买房、还完贷款再考虑结婚?人家那是强强联合,资源整合,结婚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签了字的事。

  苏木原本就因为连续加班和项目不顺而心情低落,变得更沉,更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盯着电脑屏幕,眼前那些跳动的数字和图表,都变成了一片模糊的、令人烦躁的色块。

  江冉……真是太可恶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苏木其实毕业之后,没怎么主动跟江冉联系,是故意的。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原因,包括他自己,也常常试图忽略。

  江冉那个高富帅,大学的时候就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是视线焦点。追他的男生女生,能从宿舍楼排到校门口。

  可江冉本人,至少在苏木他们这些室友面前,从未谈过恋爱。

  他对苏木……确实挺好的。

  那种好,自然,妥帖,不给人压力,却偏偏在苏木那颗因为出身而格外敏感,又因为见识了更大世界而悄然变化的心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就是这些零零碎碎、在当时看来或许只是室友情谊或江少爷人好的细节,像无声的春雨,一点点浸透了苏木心里那片从未有人涉足过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荒地。

  等他惊觉时,那片荒地上,已经悄然长出了一株不该有的、名为喜欢的幼苗。

  不是对朋友的喜欢,也不是对优秀同伴的仰慕,而是那种更隐秘、更汹涌、也更让他恐慌的。

  ——心动的感觉。

  他被江冉……掰弯了。

  这才是他毕业后,不敢、也不知该如何主动联系江冉的真正原因。

  他害怕一旦联系,那份被他强行压在心底、试图用忙碌和距离来淡化的隐秘情愫,会不受控制地破土而出,暴露在江冉面前,也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所以,他只能像个懦夫一样,躲得远远的。

  结果现在,江冉居然要订婚了。

  从消息一向灵通的瘦猴嘴里出来的,苏木又酸又涩。

  偏偏祸不单行。

  当时他手头跟进的一个项目,出现了不小的纰漏,虽然不是他直接造成的,但作为项目组一员,也脱不了干系。

  上司的责骂,客户的投诉,同事或明或暗的推诿,像一张张无形的网,将他裹得透不过气。

  苏木只能把那股心酸和憋闷死死压在心底,打起精神,熬了几个通宵,一点点去处理那些烂摊子,写检讨,改方案,低声下气地沟通。

  就是在那段焦头烂额、身心俱疲的日子里,公司安排了一次去江州出差的行程。

  苏木拿到出差通知时,盯着江州那两个字,愣了很久。心里那潭因为忙碌而暂时沉寂的死水,又漾开一圈圈混乱的涟漪。

  一个灰心失意的男人,想法能有多大胆,就能有多有产。

  那些平日里被理智和现实死死压制的念头,在疲惫、挫败和某种近乎绝望的情绪催化下,开始不受控制地野蛮生长。

  他躺在床上,望着出租屋的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瘦猴的话,回想着大学时江冉的温柔,回想着自己这两年拼命攒钱却依旧看不到出路的挣扎,还有那份深埋心底、见不得光也永无回应的喜欢。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是真的、永远也触碰不到江冉了。

  他们之间,隔着的何止是几百公里的距离,那是整个世界的参差。

  江冉要结婚了,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去完成一场完美的强强联合。

  而他苏木,不过是江冉漫长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很快就会彻底淡忘的大学室友。

  于是,在去江州出差的前一天晚上,苏木将自己那张第二天飞往江州的机票订单截图,给江冉发了过去。

  江冉的回复来得不算慢,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语气带着点疑惑。

  ——??要我接你吗?

  简单的几个字,一个问号,像光骤然照进了苏木灰暗的心底。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才慢慢地打字回复:江少爷,聚聚吧。

  于是,出差的那个晚上,他们真的聚了聚。

  江冉开车来酒店接他,去了一家环境清静、价格不菲的私房菜馆。地方是江冉选的。

  两年不见,江冉更帅了。不是大学时那种带着少年清冽感的英俊,是沉淀了几分成熟和沉稳,眉眼间的轮廓更加深刻,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养尊处优和良好教养浸润出的从容气度。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衬衫和西裤,没有打领带,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显得随意又矜贵,过来抱他。

  苏木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随即涌上一股强烈的,近乎炫目的悸动,甚至想抓住身边随便什么人,指着江冉说:你看,他多帅。

  整顿饭,苏木吃得食不知味。他看着对面言谈举止无可挑剔的江冉,听着他聊一些不痛不痒的近况,感受着两人之间那种看似熟稔实则隔着一层的微妙距离,心里那个阴暗而大胆的念头,疯狂滋长、缠绕。

  他决定,就今晚。

  他要跟江冉睡一觉。

  趁江冉还没去见什么世家千金,还没在订婚协议上签下名字。

  至少现在,在法律和道德的名义上,江冉还是单身。

  江冉显然对苏木此刻翻江倒海的心思一无所知。

  他全程一直在看着苏木:“小木,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好,工作再忙,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肥刀和瘦猴都叫他木头,只有江冉叫他小木。

  苏木说:“哎呀,没事,大家都这样,行业常态,常态。”

  饭吃到最后,苏木心跳如鼓。他借口说要出去买包口香糖,拐进路边一家便利店。

  他在货架前徘徊,目光最终落在那一排花花绿绿的小方盒上。

  靠!

  他盯着上面的标价,心里暗骂一声。

  欺负他没性//生活是吧?怎么现在避孕套这东西这么贵了?比他印象里的价格涨了不少。

  苏木是个对生活比较精打细算,也不是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人,但是不需要的东西没必要花钱。

  算了,不买了。

  他一个男人,而且他跟江冉身体健康,不需要。

  他就买了一盒口香糖回到了包厢。

  他万万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个算了,不买了的决定,后来才闯下了怎样一个大祸。

  作者有话说:

  偶们江少是温柔欧巴型。

  小木头:[爱心眼]真帅

  男的硬怀,昨天写了一点,今天继续写了第一章 

 

 

第2章 睡了

  江冉点的菜,满满一桌子,竟然全是苏木喜欢的口味。

  糖醋小排色泽红亮,松鼠鳜鱼炸得酥脆,连那两道清炒的时蔬里,都特意叮嘱厨房多放了些提鲜的糖。

  苏木喜欢吃甜,这事儿肥刀和瘦猴在大学时就拿来笑话他,说一个爷们儿,怎么那么偏爱甜丝丝的东西,跟个小姑娘似的。

  苏木也不反驳,只是憨憨地笑。

  他虽说是农村长大的孩子,皮相却生得白净,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怎么经受过风吹日晒。

  父母心疼他,总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家里地里的活,宁愿自己咬牙多干些,也舍不得让他下地,只一门心思盼着他好好读书,跳出农村。

  苏木也确实争气,从小到大,学习就是天大的事。

  课本和习题集,几乎占据了他少年时代的全部记忆。直到考上大学,来到江州,见识了这外面的广阔天地和参差世界,他才渐渐明白,原来学习好,在有些人的人生里,只是锦上添花的点缀,甚至可能……连点缀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