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生用品涨价所以带球跑了(62)

2026-01-20

  苏木看着浩浩比上一次见面又高了不少,忍不住笑着拍了拍他结实的手臂:“浩浩,你现在可真是长大了,这么大一团,跟个小牛犊似的。哥这把骨头,可经不住你这么没轻没重地撞一下。”

  浩浩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了哥,下次我注意。”

  苏木这才侧过身,将身边的江冉介绍给他:“这是哥哥的朋友,你叫他江哥就行。”

  浩浩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江哥,你就是我爸爸说的那个特别帅的大帅哥吧,我爸那天回来还说呢,说小木哥带回来的朋友,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

  江冉从自己兜里,摸出一条包装精致的进口巧克力,递到浩浩面前:“这个给你,不过,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冲过来抱你哥哥了,听到没有?”

  浩浩接过巧克力气他立刻点头如捣蒜:“遵命!江哥!保证完成任务。”

  和几个亲戚打了招呼。

  苏木带着江冉走向正屋。外婆年纪大了,喜欢清净,有小辈们在外面张罗热闹,她就待在屋里看电视。一台老式的彩色电视机,屏幕不算大,正放着地方频道。

  苏木和江冉提着准备好的礼物走进去。外婆正靠在铺着棉垫的藤椅上,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苏木,老太太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缝。

  她朝着苏木伸出手:“小木来啦,快过来让外婆看看,嗯,最近气色好像好了一些,脸上有点肉了。”

  她拉着苏木的手,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然后又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心疼:“但还是瘦,得多吃点,你妈是不是没给你做好吃的?”

  苏木心里默默想:我快长了十斤了,嘴上却乖巧地应着:“没有,妈做的可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里包装精美的礼盒递过去:“外婆,生日快乐,这是给您买的按摩仪,您腰腿不舒服的时候可以用用。还有这个,是给我妈和舅妈她们买的围巾,您也有。”

  “外婆,这是我大学同学,江冉。他正好来这边玩,就跟我一起来看看您。”

  江冉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姿态恭谨,声音清朗:“外婆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外婆笑眯眯地听着,连连点头,目光落在江冉身上,上下打量着。看了几秒,她忽然哎哟一声,抬手摆了摆:“等等,等等,人老了,眼神不济了。”

  说着,她转过身,在身旁的小茶几上摸索着,找到她那副用细绳拴着,镜腿都有些松动的老花眼镜,颤巍巍地戴上。

  她重新转回头,隔着镜片,更加仔细地,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江冉。

  看了足足有十几秒,老太太才摘下眼镜:“是长得精神。”

  她对着江冉招招手,声音慈和:“小江是吧?来来来,别站着了,坐,坐外婆旁边来。”

  外婆这一关,算是初印象通过了。

  外婆拉着江冉在自己身边的另一张藤椅上坐下,藤椅有些年头了,竹篾磨得光滑温润。

  “小江啊,听唤珍说,你还是个特别感性的孩子呢?”

  江冉闻言,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木,用眼神无声地质问:你到底跟你妈说了什么?

  苏木露出个无辜的表情。

  “小江人家第一次来,小木,”她转向苏木,“你让他陪我看一会儿电视吧。我们老人家,就喜欢有人陪着说说话,看看戏。”

  苏木应道:“好,那外婆,你们聊哦,我出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苏木来到厨房,里面正是热火朝天。小芬舅妈正在炒菜,锅铲与铁锅碰撞,油烟混着菜香弥漫开来。看见苏木进来,舅妈一边手下不停,一边笑着问:“木头来啦?这次回来,打算在家待多久啊?”

  苏木靠在门框上答道:“还待一阵子吧,等厂里的事彻底交接好。”

  大姨人在外地,工作忙,这次没法赶回来,只在家族群里发了红包和祝福。舅舅正在砧板前,手法娴熟地片着肉,听到苏木的话,他头也没抬,只是顺手用刀尖挑起一片切得格外漂亮的肉,手腕一抖,那片肉便精准地飞到了苏木嘴边。

  舅舅的声音洪亮:“出去玩吧,厨房里油烟大,小孩子进来干嘛?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于是,苏木便听话地悠悠荡荡地又晃了出去,正好看见浩浩正坐在堂屋外面,拿着手机打得正酣。苏木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也掏出手机,加入了战局。

  饭菜的香气越来越浓,院里的桌子也陆续摆上了凉菜和碗筷。

  等到差不多要开饭的时候,江冉才走出来,走到苏木身边,很自然地挨着他坐下。

  苏木感觉到江冉靠近,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看,却发现江冉的眼眶又有点红肿。

  苏木:“怎么了?你又哭了?外婆跟你说了什么啊。”

  江冉被他这么一问,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过头:“没说什么,外婆拉着我,看了好几集苦情剧。”

  他语气更加复杂:“就是那种特别惨的,丈夫背叛,婆婆虐待,孩子丢了,最后女主角还得了绝症的那种,外婆看得津津有味,还跟我说,我一定会喜欢看的。”

  苏木:“…………”

  苏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慈祥的外婆,拉着第一次上门,气质冷峻的江大少爷,坐在老旧的藤椅里,对着播放着狗血苦情剧的电视机,絮絮叨叨地讲解剧情,感慨人生。

  而江冉,大概只能正襟危坐,硬着头皮陪着看,还得时不时应和两句。

  苏木伸出手,用指腹,极轻,小心地,碰了碰江冉微微泛红的眼角,然后凑过去,对着那里,吹了吹气:“好了好了,红得没那么夸张。”

  院子里,开饭的吆喝声响了起来。

  外婆坐在正对大门的主位上,那是家里最德高望重的位置,脸上带着慈和而满足的笑容,看着满堂儿孙,眼神清亮。

  江冉就坐在苏木旁边,两人挨得很近,手臂几乎要贴在一起。

  饭菜已经摆满了桌子,鸡鸭鱼肉,时令蔬菜,自家做的豆腐和腊味,还有外婆特意嘱咐要有的长寿面和红鸡蛋,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大家正准备动筷子,苏母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视频通话的邀请。

  是大姨打来的。她在家族群里早就发过祝福和红包,此刻特意打来视频,显然是想隔着屏幕,跟母亲和兄弟姐妹们云团聚一下。

  苏母连忙接通,将手机屏幕对着饭桌,让大家轮流跟大姨打招呼。手机镜头转了一圈,扫过一张张笑脸,自然也扫到了坐在苏木旁边,显得有些安静拘谨的江冉。

  屏幕那头,大姨的声音带着点疑惑和好奇,透过扬声器传出来:“诶?妈旁边那个,坐在木头边上的小伙子是谁啊?看着面生,长得真精神呐!”

  苏母指了指江冉,语气自然:“是小江,他就是我们家小木的男朋友。”

  桌上,出现了短暂的,大约几秒钟的寂静。

  正在埋头跟一块红烧肉搏斗的浩浩,茫然地抬起头,脸上还沾着一点酱汁,充满求知欲地问:“妈,男朋友是什么?”

  坐在他旁边的小芬舅妈,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后脑勺,又顺势把他的脑袋往面前的饭碗里按了按:“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继续吃你的饭。”

  舅舅恍然大悟:“难怪哦,送我们那么贵的东西。”

  江冉脸红红:“大姨好。”

  老太太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笑容:“好了,好了。那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都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小江啊,等吃完饭,你跟着小木,去后面屋里,给你外公上一炷香,让他也认认人。”

  上香,认人。

  农村人对祭祀这些习俗还是看重的,上完香,也是以一种最朴素,也最神圣的方式,正式纳入了这个家族的序列之中,不仅仅是承认,更是一种托付和祝福。

  一切,好像又恢复了之前的喧闹与温馨,却又分明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