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仲矩看出了他的心思,“掏出来玩,别缩被子里,这里海拔高你再给自己憋过去。”
“那我再看十分钟,看完熄灯,一块睡。”程逐枫把平板从被子里掏出来,查他新买的手机,快递显示已经到了拉萨的驿站。
睡前仪式,点开朋友圈。
在朋友圈里按照仅家人可见,发了条定位。
配文:‘今日安全,各位放心,我在这里也爱你们。’
程逐枫虽然取名叫逐枫,但家里对于他真去追风这件事始终是不放心的。
经过家庭小会议,得出最后的结论追风可以,自由职业也可以。不赚钱也可以,但人必须好好的。
每天晚上给姥姥、妈妈、奶奶家里任意一位担心他的长辈发消息,她们会颗粒度对齐。
消息可以很简单,知道他在哪就行。
一旦连续三天没有消息,家里就会报警找他,找到了,立马剥夺他追风的权利。程逐枫对此也没有异议,3天没消息,不出意外,他应该是出意外了。
好在一路上都没有太大的意外,最严重的一次他很幸运的遇上了楚仲矩。
全部做完,还有三分钟,程逐枫决定刷朋友圈。
他没思考就点进了楚仲矩的微信,往下滑,全部可见!
最新的一条:是下午在营地拍的,两辆车的车屁股。牌照被挡住,露出帐篷尖。
明显是有人问了什么。
楚仲矩回了句: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小朋友
他扭头看了眼楚仲矩,小朋友?他不是小朋友……
朋友圈内容很统一,清一色的三甲医院的公众号分享除此之外,朋友圈没有任何和人有关的照片。
既然会回复那应该不是工作号,程逐枫又满意了。
至少楚仲矩把他的车发朋友圈,四舍五入和发他没区别。
程逐枫从头翻到尾,得出来一个结论,楚大夫的感情状况应该也是无。
他心满意足的把平板充上电,关灯躺下。房间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帘缝隙钻进里一条光。
程逐枫睡在靠近门的床上,闭了一会眼睛,楚仲矩说的对,白天睡太多了,他真睡不着。
翻了个身,去看楚仲矩,借着月光,程逐枫看到他闭着眼睛。
楚仲矩:“睡不着?”
“你闭着眼睛怎么知道的。”程逐枫有点怀疑自己5.2的视力。
“你的视线好炙热。”楚仲矩睁眼,和他对视,说,“烫到我了。”
“噢,那我闭上眼睛。”程逐枫缩回被窝。
楚仲矩笑了一声:“下午我也睡了。”他也睡不着。
程逐枫听懂了,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明天还得开车,到拉萨怎么说也得逛逛布达拉宫,我们应该要睡觉。”
“闭着眼睛聊?”楚仲矩声音平缓,“聊一会就睡着了。”
程逐枫看着天花板,“今天真刺激。”
“是。”
说完这句程逐枫不知道到聊什么了,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票没约。
“楚哥,你布达拉宫约了吗?”坐起身,打开平板,“不约咱俩明天进不去啊。”
“约过今天的,放鸽子了。”
“来来来!”程逐枫抱着平板窜到他旁边,风风火火蹲在他床边,“在我这一块。”
网页上的圈一直在转,程逐枫戳了戳屏幕:“诶,这破网……”
楚仲矩把手机递到他的眼前,页面已经打开到了添加人。
“谢谢。”程逐枫填了自己的信息,把手机轻轻放回他的手里。
提交时页面还剩下五个余位,提交成功的同时,平板终于转了出来,余位0。
程逐枫开心了,关上平板,躺回被窝,重新闭上眼睛:“速度与激情!”
兴奋劲消散,困意立刻找了上来。
不出意外程逐枫先进入了梦乡,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钻进室内。
金色的阳光,正好落在脸上,把他叫醒。
他揉了揉眼睛,扭头去看楚仲矩的床。发现楚仲矩还没醒,踮着脚进了卫生间。
出来时楚仲矩坐在床边,窗帘也被拉开,挂在晾衣杆上的衣服被他整齐的叠好,摆在床上。
“早,外套没干,等到了拉萨你记得还得再晒晒。”楚仲矩朝着程逐枫说。
“哦。”
两人洗漱完,先开车回了营地,楚仲矩的车周围着一圈人。遍地残骸,帐篷被撕掉七零八落,满地的羽毛,甚至地面上还有血迹。
“那边是血?”程逐枫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他没开车,探头去看了远处的场景。
一群人同时抬头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有点恐怖。
楚仲矩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血不像是人的。你趁早没下车拉个单子,看看这些装备多少钱,发给我,我去谈谈赔偿。”
他们昨天交过管理费,门口登记过,楚仲矩的行车记录仪也拍下来了。
“好。”程逐枫点头,去找购买记录,发的时候有点犹豫,“东西不赔也行。”
楚仲矩意识到程逐枫在想什么,温声说:“不怕,这边会有专门的管辖负责人,我们不要求赔偿才奇怪。”
下车时,两人听到周围的人长舒一口气。
一个汉语不太标准的藏族大叔走了上来,“你们没事吧,这边,昨天晚上有狼。”
藏族大叔指着远处山上的护栏,那边的防兽网破了洞,狼从洞里跑进来,咬死了3只牛。
今天早上登记才查到昨天下午有人在营地过夜,一群人在营地里找他们,结果只找到满地的残骸。
楚仲矩点头,视线在人群里扫过,说:“狼群来的时候我们在看星星,装备没来得急收拾。”
说着他把手机打开,看到了程逐枫发来的记录。
藏族大叔看到购买记录,松了口气:“你和我登记这边会赔的,还有你们车里的视频卡,要给我们调查。
“之后会彻底检查,不会再有狼。”
程逐枫听了这话,紧绷的神经松了点。
楚仲矩把钥匙放到他手里,轻轻拍了一下程逐枫的肩膀:“拿一下储存卡,马上走了。不用导数据,直接给就行”。
程逐枫上车把卡扣出来,看到楚仲矩站在人群里,第一次见到楚仲矩时那种不属于这里的感觉又涌了出来。
轻轻“啧”了一声,快步跑了回他身边。
楚仲矩登记好,扭头就看见程逐枫站在他旁边,捏着那张储存卡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
伸手从他手里把卡拿出来,连着登记单一起递给旁边的藏族大叔。
“上车,走了。”
楚仲矩先帮他关上车门,自己才回到车上,两辆车一前一后到的驶出树林。
露营地被甩到身后,程逐枫把对讲机打开:”楚哥,楚哥。“
“你说。”
“抓狼是不是用不上这么多人啊,他们怀疑是我们弄的?””
“聪明。”
“这样啊。”程逐枫声音有点闷。
楚仲矩轻笑,叹气:“嗯,还好你东西贵,要不我们的嫌疑很难洗清。”
防兽网上扎着铁质的荆棘,狼群刨不开,能做到的只有人类。
程逐枫没往下问,每个地方都会有极端的人,把防兽网剪开就是想要杀人。
车驶向拉萨,没再停留。
昨天晚上吃的太多,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直接开到了布达拉宫,逛完再去吃午饭。
阳光洒在远处的金顶上,雪白的墙壁反射出来的强光,照得程逐枫眯着眼睛找墨镜。
俩人把车停好,并排往前晃。
楚仲矩手里提了瓶氧气,递到程逐枫手里:“一会爬楼梯,你稍微注意点。”
“用得上吗?”程逐枫接在手里,摇了摇,看着直直向上的楼梯。
“……”
话说早了,还没迈开腿光看楼梯,他就已经感觉有点缺氧。
沉默着把氧气瓶贴在脸上,往楚仲矩旁边靠了点,“楚哥,我的肺说上去它会有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