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旅飞鸟(15)

2026-01-21

  他笑了笑:“好啊,但是你的修车钱我还是要出的。

  “这是两码事。”

  “不急。”楚仲矩把手里的墨镜重新戴到他脸上,笑着说,“现在想想去吃什么。”

  “那边的牛肉抓饭看起来很不错。”程逐枫咽了咽口水,“好香。”

  憋着的话说完,程逐枫感觉自己饿的能生啃牦牛,他进去找桌子。一扭头发现刚才还在身后的楚仲矩消失不见。

  没等程逐枫出去找人,服务员先就把菜单放到了他面前:“扎西德勒。”

  菜单都放他手里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出去,回了一声:“扎西德勒,请问你看到我身后的男人了吗?”

  服务员摇头,“您是一个人进来的。”

  ‘跑了?!’程逐枫顾不上点菜,站起身就看见楚仲矩,从门口走了进来,他默默坐了回去。

  楚仲矩拉开椅子,程逐枫盯着菜单头都没抬。

  “程老板。”楚仲矩把手里的奶茶推到他面前,“第一天上班,想讨好一下老板。”

  程逐枫没回答,认真点菜,等到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

  他把面前的奶茶推回去,说:“不用讨好我,我又没给你发工资,不算你老板。”

  “哦。”楚仲矩给他插好,推回去,说,“那庆祝一下我们旅程正式开始?”

  程逐枫没绷住笑,喝了一口:“谢谢,楚哥,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你说。”

  “就干什么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一起活动。”程逐枫很认真,“因为有的地方迷路了再去找对方,会有危险。

  “毕竟咱们也算一个团队,我想去干嘛也会和你说的。”

  “好。”楚仲矩知道他的意思。

  分散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们两个互相找。

  饭很快上桌,程逐枫大概知道了楚仲矩的饭量,没再多点,但他没想到这里的菜量大。

  实木桌子上,拌饭装在泛黄的瓷盘里,两个盘子里的饭堆成小山,萝卜汤的羊肉冒着个尖。

  程逐枫:“景区菜量这么实诚吗?”

  “现在淡季,客人少。”楚仲矩递了个勺,“吃不完打包,别撑着自己。”

  很明显楚大夫小看程逐枫的饭量了,不仅没剩,连楚仲矩额外拎来的奶茶都填缝了。

  饭后程逐枫去驿站拿了手机,重新补好卡。

  进了维修店,很幸运主板没坏,就是修好的价格和新买一个差不多。在维修店里把数据导进去,程逐枫看到了一笔转账。

  楚仲矩把这几天的饭钱和住宿转过来,程逐枫没多说,把钱收了。

  “楚哥,我药费和你修车钱加上刚才的奶茶多少?”

  “不急。”

  “急啊!这钱不给你我得急高反,抽过去。”程逐枫明白楚仲矩的意思,都是成年人了,理应算清楚。

  但情算不清楚,后面的路程两个人得住在一起,不可能每天拿着计算器一点点的扣。

  “楚哥,咱俩不是打官司。”程逐枫幽幽的看他。

  “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楚仲矩道歉,和他转账的速度一样快。

  “我没生气,就不得劲。”程逐枫摆手,“你能懂吗?咱俩现在能算明白,但之后肯定算不明白。到时候咱俩会不会计较谁多吃一口饭,多开了几十分钟的车……”

  虽然他俩都不是计较这种事的人,但这种事一旦发生,两个人就该散伙了。

  “我知道,以后不这样。”楚仲矩低头看着着他眼睛,很诚恳的道歉。

  他明白程逐枫的话,同时他也知道这件事得解决,得在去下一个地方前解决。

  程逐枫搓了搓脸,用力吸了几口氧气,很认真的思考,问,“我知道,你就是不想占我便宜。这样咱俩开个卡号,路上共同的花销就从那张卡里出。

  “你看这样,行不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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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好。”楚仲矩点头。

  两人很快达成意见,站在路边就把卡开了,程逐枫取了个名。

  ‘飓风’

  楚仲矩屏幕没转出信号,还卡在同意建立的页面。

  楚仲矩乍一听:葡萄?”

  “哪了?”程逐枫扭头去找,“这季节西藏还有葡萄吗,我去买,好久没吃……”

  他找了一圈,没看见,反应过来说的是账号名字,“飓风,把一切都卷走的飓风。”

  “嗯?”程逐枫反应过来,怀疑的看着楚仲矩,“为什么会想到巨峰葡萄。”

  “哈哈。”楚仲矩,说:“我馋葡萄。”

  程逐枫无语,但凡他没找葡萄摊子他就相信了。

  楚大夫的手机转出来页面,盯着上面的1500,笑了笑,往里转了同样的数字。

  拉萨海拔高,俩人开车停在酒店门口。

  程逐枫从后视镜里看到楚大夫,白皙的脸比早晨黑了一圈甚至鼻尖都被晒爆了皮。

  他借着镜子照了照,没晒红,还挺细腻的。

  楚仲矩背了个包,走到车门边,对上程逐枫怀疑的表情。

  “怎么了?”

  “我早上放桌上的防晒,你是不是没擦。”

  楚仲矩走近,程逐枫发现不只是晒红,墨镜印子都晒出来了。

  楚仲矩:“没。”

  “那明天,你的脸会有点痛哦。”程逐枫拉门走下车,“不过没事,过一段时间会好的。我当年晒的都换人种了,也白回来了。”

  楚仲矩不懂换人种是什么意思。

  程逐枫告诉他,自己刚出来的时候,先去的新疆,拿着相机觉得哪都好看。

  在草坪上拍了一天马,连头皮都晒爆皮了,半个月回家,他妈愣是没敢开门。

  说外面有个非洲人,知道他家的院子密码在门外要饭。

  还是他给他爸打电话,他爸拿着棍子开门,给他骂了一顿。

  勒令他没白回去,就不许出门。天黑必须开灯,关灯就剩下一副牙在空中飘,会把人吓出心脏病。

  过年的半个月,擦了他姐姐支援的三瓶美白/精华,才被放出家门。那之后程逐枫痛定思痛,认真防晒。

  “这么惨啊?”楚仲矩问。

  “是啊!”他一边追忆当时那段痛苦回忆,一边在后备箱里翻。

  找出来管落灰的芦荟胶,看了眼生产日期,行,还没过期。

  “这个放你车里,想起来就擦。”

  楚仲矩道了声谢,把芦荟胶放回自己车里,对着后视镜照了照,想起程逐枫说的你长的像好人。

  莫名有点紧张,晒黑可能看起来就没那么好了?得擦,快点白回来。

  酒店有弥散氧,暖气很足,程逐枫进去深深喘了几口。

  把大床改成了标间,程逐枫把他姐姐给的瓶瓶罐罐,摆在桌子上。

  “上面都贴了标签,你看1234擦,防晒是0。”

  “谢谢,麻烦你了。”

  学医本来就忙,他又是直博,连出省的机会都没有。

  偏偏学了个心理精神科,每天和人打交道,社会经验丰富,但社会经验也只停留在和人的沟通上。

  对于环境带来的问题应该如何解决,他束手无策,只能被程逐枫照顾。

  程逐枫没回答,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很严肃地走到他面前。

  “?”楚仲矩默默挺直后背,他的经验对小部分的程逐枫不太管用,比如现在。

  “这么客气啊。”

  “嘿嘿”,程逐枫没绷住笑,在他手里放了张面膜,“你都道谢了,那敷个面膜吧。”

  他觉得面膜有点‘娘’,没好意思给,但听楚仲矩道谢有点不爽,“记得用啊。”

  楚仲矩悬着的心没被程逐枫看见,却在无意间被他托住。

  “洗把脸就敷面膜,咱今天不出去逛了。”程逐枫看着他,“我给设备充电,你躲躲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