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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争取周六周日把字数补上
第42章
天空是水彩般荡开的湛蓝, 云在风的追赶下没有停留他已经能预料到纳木那尼的日出会很完美。
程逐枫看看眼前绵延的山段,又扭头看远处孤立着的冈仁波齐。组照不能提前流出,他把镜头调转对准背后的山峰。
“这天气真好。”程逐枫缓了一夜, 神清气爽地打开账号, “帮我把手机架车顶上。”
“好。”楚仲矩把手机架在车顶, “开始了。”
“OK。”他的介绍一如既往的简单:“早上好, 今天是冈仁波齐的日照金山, 太阳15分钟后出来。”
楚仲矩摆好手机回到程逐枫的身边, 把他扯到下巴磕的口罩重新带好。
“谢谢。”程逐枫扶着他的肩膀,很小声地说:“楚哥, 小广告植入一下。”
不是想植入广告, 是他在楚仲矩昨夜的影响下, 腰酸,站不住。
马扎在雪地里支开, 湛蓝的天空被阳光稀释。雪落在黑色的岩石上层层叠叠, 配上透明的天空像一块撒了糖霜的提拉米苏。
程逐枫抱着平板看弹幕,弹幕飘过:
‘没睡醒以为是蛋糕,原来是日出。’
‘起不来看日出,我决定买千层蛋糕。’
‘对, 已下单。’
‘不?链接在哪?’
天空的颜色从蓝变金, 阳光从地平线的另一断上移, 巧克力蛋糕变了口味。平板的音乐盖过雪原上两个人的交谈声。
“要当半个月的咕咕,不剪视频只发照片。”程逐枫靠着自动发热的座垫,指了指自带的日历, “任务完成,回家指日可待。”
楚仲矩笑着跟随:“紧跟程老板的步伐。”
播了半个小时,弹幕画风彻底变成了谁家的甜品好吃……
“好啦, 不要在这里打小蛋糕的广告了。”程逐枫在关掉直播前,看着满屏的蛋糕商家偷偷截屏,把镜头对准地上的马扎,“感谢金主赞助的马扎,在雪地里坐两个人也不会晃,要露营的朋友可以了解了解哦。”
回到车上,程逐枫点开楚仲矩手里的“飓风碎片”账号也涌入了小一万个关注,因为刚才的广告,后台蹦出不少合作和MCN签约邀请。
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个人的账号挂靠在一起,可还是很多邀请发来了“您考虑单独签约吗?”
“这条件给的真诱人。”程逐枫指尖滑着手机,“要是当初发给我这些,说不定我真的会心动。”
楚仲矩开车轻笑:“程老板上过反诈宣传的课,哪里会上当。”
“我签你吧。”程逐枫想了想,侧头看着他,“我是有营业执照的,合法经营,给你交社保。”
“好啊。”楚仲矩笑着点头。
回到酒店,楚仲矩抱着电脑导出早晨的照片,用ps做堆栈。
程逐枫坐在一边给家里打电话,被他爸爸甩了个号码,让他自己去问律师。律师鉴于两个人之后的合作模式,出了份合同。
他特意去楼下用A4纸,一式两份,在车里找了公章和推到楚仲矩手边。
“……”楚仲矩偏头看着手边的合同,笑了下,“程老板,我们怎么变成合伙了?”
“恭喜你,升职。”程逐枫拽过电脑看他屏幕上的图,看他签完,才憋着笑,“我们的关系好不纯洁。”
“是啊。”楚仲矩看他把章印上,推了一份过来,“放一起吧,全部身家都在程老板手里,不差这几张纸。”
“行。”
在普兰把所有快递都签收两人收拾装备,又买了补给准备出发。
从普兰到墨脱全程2000多公里,国道路况颠簸还有积雪,两人走前一合计为了安全,车还是要检修的。
氧气钢瓶送到制氧站,车送进检修站,两人少见的没有安排,坐在路边的木椅上发呆。
对面路过一群带着帽子的阿姨,程逐枫才想猛然想起来旅游团的差价没退。
程逐枫给鑫忻发了微信得知道他们把话说开,转天晚上就大巴倒小车去机场,飞回深圳处理堆积的工作。
“你说人家还能认账吗?”程逐枫按灭屏幕,“都三天了。”
“去试试。”楚仲矩把付款记录调出来,“不行就算了。”
两人推开大门,楚仲矩拿着支付记录和店家交涉。
前台撩开帘子,看看休息室里的人,犹豫着问:“去可以,但不是那天的司机,你们还去吗?”
程逐枫和楚仲矩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没搞懂和司机有什么关系。
还没等他们开口,里面的人手里揣着一件皮袄拿帽子走出来,笑着问:“别退钱了!有空车,咱现在去行不?”
“行吗?”
“行?”程逐枫也没发现哪不对,跟着司机师傅上车。
上了车,司机看看后排的两人问:“怎么样,平时晕车不?”
“都不晕。”程逐枫下意识摇头,“没事。”
“系安全带。”司机下巴一扬,“咱快去快回。”
“嗡~!”面包车发出一阵不应该属于它的嗡鸣,安全发出咔哒声,车轮在地上空转两圈,弹射起步。
窗外的电线杆飞速倒退,地面上的雪没化,开出县城,马路上的车更少了,曲折的路,车开得像是在雪上冲浪。
楚仲矩死死攥住程逐枫的手,按着两人贴在一起的安全带扣,程逐枫单手捂着嘴,喊声在喉咙里卡着。
地面上的雪花白茫茫一片,两人大脑里也空空荡荡。
车的隔音不好,引擎的轰鸣从操控台传进车厢,一个下坡整辆车发出哀鸣。
“叔你慢点。”程逐枫哆嗦地喊出声,“不急啊!”
“没事,叔是老板,都在这开了41年,抓稳了!”司机师傅笑着回,又加了点油门,“15分钟啊,咱准到。”
程逐枫握了下楚仲矩的手,凭本能打开挂在胸口的运动相机,连窗外的风景都看不清,车轱辘像是不落地失重感在胸口回荡。
没等想出遗言,车一个急刹车,在雪地里原地掉头,司机师傅钥匙一拧:“到了,去吧!”
两个人解开安全带,楚仲矩拉开车门扶着程逐枫下来。
“我靠,活着下来了?”程逐枫扶着楚仲矩的胳膊,结果双膝一软跪在雪地里,“楚哥,我刚刚看见走马灯了。”
“亡命鸳鸯。”楚仲矩咽了下口水,扭头看了眼车里的司机,“先起来,地上冷。”
“?”程逐枫跪在地上,仰起头看他扯着嘴角,“好冷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从地上爬起来,程逐枫扶着楚仲矩的胳膊,抬头看到天空是朦胧的灰色,湖水没有光低头是阴沉的湖水。
两人看着面前的浑浊的湖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哈哈。”程逐枫笑了一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真漂亮啊,我好久没看过这么美的地方了。”
“确实……”楚仲矩捏捏他的手心,跟着他笑,“一会回去,我会觉得你的车是世界上最帅的车。”
“我遗言都想好了!”程逐枫笑了一阵,岔气弯下腰扶着膝盖,被楚仲矩摸摸胸口扶直。
“别笑了。”楚仲矩弯着眼睛看他,“心跳这么快。”
程逐枫歪着脸,挑起一遍的眉毛,“是啊,楚仲矩快想想办法。”
楚仲矩抬手在他胸口拍拍,捏着他的手腕,缓声说:“别跳那么快,你主人还得带我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