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这还真有用?”程逐枫感受着心跳变慢,“厉害。”
拍胸口没用,但手腕上的关内穴有用。相机还在闪烁,风从雪山的方向吹来。
岸边摆着玛尼堆,大些的石堆上刻了字。
“去顺着绕一圈,往上摆一块石头。”程逐枫从地上捡起鹅卵石,放到楚仲矩的手中,“小心点别碰倒。”
他看着楚仲矩绕了一圈把石头摆在上方,回到他身边。风从石堆上吹过,无声的风碰在石头上,发出轻微的“簌”声。
楚仲矩低头发现程逐枫脚边多了一小堆:“什么愿望?”
“万物有灵。”程逐枫笑着摆上第7层,抿了下唇,“愿前路平安。”
“好。”楚仲矩点头。
司机师傅站在车外抽烟,看向两人挥挥手,喊:“3分钟抽完。”
“真挺厉害的。”程逐枫看着司机口中的烟雾,感叹,“这有4500多米吧?”
“本地人嘛。”楚仲矩伸手把程逐枫从地上拉起来,“你头晕了?”
“有点。”程逐枫点头。
有人在4500的海拔上抽烟,有人在4500米撞人,带着撞上的人站在湖边感叹活着真好。
“走吧。”程逐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雪花。
风猛烈地吹来,两个人上车前同时看向对方摆的那块石头,石头没动。但天上的云动了,乌云被吹出缝隙,天光乍破,光束从天空中倾泻,恰好落在石堆上。
“出太阳了。”楚仲矩轻笑。
“嗯?太阳一直都在。”程逐枫笑着说,“现在,是风吹出了小蛋糕效应。”
亮晶晶的光线被空气中细小的水汽接住,无形的光在此刻有了形状。
程逐枫拿着手机拍被照亮的石堆,瞅了瞅楚仲矩:“当丁达尔效应出现时,没有一个蛋黄派是无辜的。”
楚仲矩明白了,笑着接话:“去给你买达利园的蛋黄派。”
“是啊,得吃正版,盗版的不好吃。”程逐枫耸肩,“走了,去车上祈祷一路平安。”
司机师傅嘴里的烟抽完在地上碾灭,揣回兜里,笑哈哈的朝着两人问:“怎么样,许什么愿望?”
楚仲矩看看程逐枫,很轻松地开口:“许愿回程我来开车,您后排歇一会。”
司机愣了愣反应过来,笑呵呵:“那你们开吧,慢点开啊,别超过我那个速度。”
你看愿望实现了。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程逐枫:哈喽~大家好,今天带来摄影里的丁达尔效应[眼镜]
摄影界也叫它“耶稣光”,一般出现在清晨,日落或者雨后云层较多的时。
大气中有雾气或灰尘,刚好太阳投射其中,光被分割成一条条,就会出现“丁达尔效应”。
早晨或者傍晚的树林中,阳光穿过也很容易出现呢![星星眼]
如果在水下也会非常壮观[撒花]
楚仲矩:大家晚上好。
丁达尔效应出现时,光有了形状。
而你出现时,心动有了定义。
第43章
比起12月中, 1月末的风拥有了形状裹着雪花变成一把把白色的小刃在空中横飞。
雪花漫过小腿,希夏邦马峰两人足足等了12天就拍到了月照金山,可在章子峰只等了3天。
在距离珠穆朗玛峰20km的位置, 两人冻得瑟瑟发抖, 成功拍到彗星划过山巅。
“希望今天晚上就能碰到雪豹。”程逐枫抱着雪豹的照片, 双手合十虔诚拜拜, 抬头看看乌云密布的天空。
“要开快点吗?”楚仲矩扶着方向盘, 忍着笑问。
“不用。”程逐枫看着车窗外飘过飘的雪花, 盘腿坐在椅子上,“我等9点半给编辑打个电话吧。”
时间赶巧, 两人赶着日照金山频发的季节。秋冬季是旱季, 空气澄净, 降水少,本身极易看到雪山全貌。
1月24号拍到彗星, 今天早上9点29分, 程逐枫掐表等着高椿上班,给她拨了电话。
高椿本以为两人到了南迦巴瓦附近,听到程逐枫说他们两人还在在珠峰时眼前一黑。
“雪豹明年你再拍不行吗!?”高椿在电话里苦笑,“你们知道截稿日子是2月5号吧?最后一张动物没交, 带着最后一张山也没交, 彗星都拍了, 要是南迦巴瓦是太阳,月亮就白拍了。”
“高编,要是没有雪豹, 我就试试找喜马拉雅麝。”程逐枫挠着头发,“南迦巴瓦我们想拍日照金山和主峰悬月,我们等等月圆。”
“还要慢满足日照金山和大晴天。”楚仲矩低声补充道。
“哈?喜马拉雅麝是你想找就……等?不是, 那十年都没有三次!”高椿在电脑上看日历又看天气预报,两人说不定真能碰上,“行,2月5号,你保证把照片发给我。我就问问你附近雪豹的踪迹。”
“我保证在2月4号的23:59:59前把照片发给你。”程逐枫深吸一口气,说得过于熟练。
“行。” 说完高椿把当地的合作过的野保电话,发给他。
电话挂断后,程逐枫试着拨手机号。对面现实正在通话中,他扭头朝着楚仲矩笑笑。
楚仲矩看到手机上的号码:“你们的相处的模式一直都是这样吗?”
“是啊。”程逐枫把电话存好,“将在外军令有所为,有所不为,放宽心,她不是小哆啦,不能从口袋里掏出任意门,把我相机卡扣走。”
“她给我发微信了,让我把你卡扣出来。”楚仲矩感受到口袋里轻微的震动,单手拿出来扫了眼上面的信息。
“枫枫帮我回一下?”
程逐枫笑眯眯的接在手里:“抱歉,高编,我是枫枫。”
储存卡里多了几张动物照片的备选,他修好放在网盘,或许是对‘雪山之王’的执念,总觉得不够完美。
车窗外,入目除了白色的雪花就是灰褐色的山石,车轮上缠着防滑链,压进雪层,风拍在车窗上。
楚仲矩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区,拉上手刹,等着程逐枫打电话。
“这风,车稍微轻点都不用踩油门。”程逐枫给对面发了微信申请,“我连2G都没有,一直再转圈圈。”
“风给枫枫刮走……”楚仲矩直视着眼前被雪覆盖的公路。
程逐枫伸手在他眼前一抓,握住他的手: “那楚哥给我拴根线。”
电话里一格信号时不时冒出来,过了5分钟微信通过,对面发了个定位。
程逐枫把手机架在中间,看了下路线和原本的营地很近:“走,咱俩去找雪豹去。”
“遵旨。”楚仲矩拧动钥匙,小心翼翼地问,“枫枫,要是没有看到雪豹你会觉得难过吗?
“嗯?”程逐枫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一点点吧,怎么楚哥想怎么哄哄我?”
“我们会路过西宁,动物园会有救助的雪豹。”楚仲矩扫了眼地图,心虚地问,“你觉得呢。”
“我想想吧。”程逐枫托着下巴,“我感觉你最近总有话想和我说,是我的错觉吗?”
“是,但给我一点点时间。”楚仲矩左右扭了扭脖子,“可以吗?”
“今天晚上?”程逐枫思考了一个他能接受的时间,握了下他的手,“不能讨价还价。”
“好。”楚仲矩拧动钥匙。
按照导航的播报,车顺着公路前行。
忽然路中间出现两道横摆的路障,程逐枫打开车窗,朝外探头,本想拿手机打电话,结果后面冒出一辆越野车,朝着两人闪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