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仲矩眨眨眼思绪被拉回,在水里画了个问号。
程逐枫像是划了个笑脸,再比“OK”。
manta出现前往往没有任何预兆,在下水前,在一年前程逐枫到帕劳是每个看过manta的人都说,这是运气,它们就在这片水域生活。
自由的精灵,没有人能控制它们的到来。
相机浮力不够,楚仲矩端着相机,调了设置,对着他们创造出的海底的星空按下快门。
指针一点点移动,体温也开始降低。
“嗯?!”简单的音节从程逐枫口中发出。
“嗯。”
一股温暖的水流从身侧涌动过,光线中出现无数细小的杂质——浮游生物。
屏幕里出现一道温柔、巨大的影子,它们再次从头顶滑过。
柔软的双翅在水中起舞,白色腹部上生长着小小的黑斑,光线像是被水流吹动般轻晃映在它们身上。
生活在海洋的“鸟类”扇动着双翼,无拘无束,在属于它们的天空中翱翔。
楚仲矩低头想要调整模式,下一秒手中的相机被程逐枫抽走,他轻碰自己肩头的运动相机,相机闪着正在录制的灯。
手指了下眼睛示意他用眼睛看,把这一幕放进记忆。
升水时,在5米3分钟停留时,程逐枫两只手虎口和虎口相贴,楚仲矩明白这个手势的意思:在水中,无法沟通的时候,牵起对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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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程逐枫:哈喽~大家晚上好,蝠鲼(fufen)是我们熟知的魔鬼鱼~超级温柔,超级帅,明明有巨大的躯体却以微小的浮游生物为食!还有去海里玩的话不要擦防晒霜哦~会造成珊瑚白化,可以试一下五颜六色的防晒泥!选对颜色拍照脸会很小~很出片,而且不会流白汤。[眼镜]
楚仲矩:插个题外话,不要吃过期的食物!食品安全要牢记~[化了]
程逐枫:哈哈哈哈,特别潜水!在海底闹肚子会被鱼类攻击!(啃屁股)主要是很丢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点赞]
潜水浪漫的手势不多,但双手相握,一般用于表白[竖耳兔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53章
程逐枫觉得夜潜看到manta尤为满意, 下水前犹豫商拍,升水后果断签合同。等禁飞期后,回上海又转高铁去杭州。
热火朝天的工作, 像是春天复苏的蚂蚁, 布光, 镜头, 闪光灯忙的脚不沾地。
他无论是站在荒野上还是站在有天花板的室内, 举起相机都毫无违和感。刚到时张麟本想着让楚仲矩也拍几套衣服, 没等她评价。
程逐枫看完又把头发抓得能住鸟,长叹一口气, 短暂剥夺他合伙人的身份, 降职当助理。
直到拍摄工作彻底结束, 程逐枫才发现这几天老是找不到楚仲矩在哪,给他打电话, 铃声在张麟手边响起。
“?”程逐枫捏了捏发酸的手臂, “麟麟姐,我的人呢?”
“隔壁拍摄。”张麟推过去一杯咖啡,“你歇会,等拍完就还给你。”
程逐枫想起他拍的人像, 眼前一黑:“我去看看, 别给我招牌砸地上。”
“砸不了。”张玲合拢电脑, 干脆背上包,“那直接下班,过节顺便请你们吃饭。”
“什么节。”程逐枫这段日子过得横七竖八, 连几号都忘了,“我和楚哥能过吗?”
张麟抬手敲他的脑袋:“妇女节。”
“那我请麟姐吃饭,节日快乐。”
这一片都是摄影棚, 跟着张麟左拐右拐,快门声一直“咔哒”响个不停。
程逐枫打了串哈气,思绪飞向没有房顶的天空。
“吶。”张麟往里指,“还没下班呢。”
程逐枫看向摄影师,身型过于陌生,不认识,视线在人群里找了一圈,“哪呢?在里面吗?”
“把相机端上。”张麟无语地给他一个白眼。
镜头无比自然的落到中央,楚仲矩穿着程逐枫没见过的衣服,站在灯下,对着面前的摄影师。
他愣在原地,笑笑:“麟麟姐,你怎么不让我来拍?”
“想拍现在去也来得及。”张麟拉开门,调侃,“没有加班费哦。”
“自愿的。”
于是,他走过去拿起相机对准灯下的人,眼睛贴在取景框上,隔着相机和楚仲矩对视。
张麟的老公坐在桌上和程逐枫碰杯。
他才知道事情的原委,第一天中午楚仲矩拿U盘,遇上模特身体不适没办法工作。
棚的费用和人工全付了,没有模特,楚仲矩这个被张麟早就看上的“墙角”路过,顺理成章被抓当壮丁。
机票特意订在明早,程逐枫把他们的行李打包寄回家,就为了最后一天能轻轻松松的泛舟游湖。
程逐枫高估了3月份杭州店温度,但还是嘴硬的说完全不冷。
只穿着张麟看不下去硬塞的风衣,沿着西湖散步。
“前面~就是,划船的…地方吧?”
一句话冻出四个转折。
“嗯,旁边就是商场,我给你买个羽绒服。”楚仲矩眉头紧紧皱着。
“不用,南方,哪用穿羽绒服。”程逐枫咬牙,拉着他进去排队,“我一点都不冷,咱坐船,去吹吹风就好了。”
手摇船在湖面上左右轻摇,程逐枫捏着纸巾擦鼻子里流出来的水。
楚仲矩侧身挡住水面上刮来的风,颇为无奈的听着,程逐枫说他没有被冻出鼻涕,是西湖太美,眼泪从鼻子里流出来。
“年轻人嘴真硬。”摇船师傅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看不下去,摇摇头,“一会太阳落山更冷,小伙子你先让你哥哥把羽绒服拉开坐他怀里,贴着暖暖,下船快去买衣服,小心在船上冻病了。”
“我……”
楚仲矩拉开拉链,没给他反驳的机会,把人揽进怀里:“坐好。”
后半程的游船,程逐枫听着他的心跳在脑子里构思,如何体面的说再来一圈,他还想暖和暖和。
靠近岸边程逐枫舍不得松手,委委屈屈地说风好大,绝口不提冷。
划船师傅憋着笑:“你们兄弟感情真好,快去买衣服吧,走路怎么贴着?”
楚仲矩轻笑:“走了,就几步路到商场。”
穿上羽绒服,程逐枫重新复活:“仲矩哥哥,你打算领着我去哪?”
“拍玉兰花。”楚仲矩轻叹。
“哦~”程逐枫笑了下,“我还以为你会说直接回酒店。”
玉兰花在窗外盛开,程逐枫靠在椅背上看窗外的花枝,白色的花瓣在窗外轻晃,隔着纱帘看不清。他艰难的抬手,浑身像是被拆开,又拧了一遍螺丝。
“怎么了?”楚仲矩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着毛巾,在他脸上轻擦。
“我想拍玉兰花,但浑身没劲。”
“抱歉。”楚仲矩咽了下口水,“那程老板指挥我拍?”
楚合伙人拍出来的风光图,程老板很满意。
程逐枫看过,懒洋洋地说:“不错,床上和照片,两个都十分。”
回到程逐枫的小房子,楚仲矩把他的电脑从家里带来才发现没有位置放。
硬装齐全,但软装只有床。
“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楚仲矩问。
“没必要。”程逐枫耸耸肩,“就落个脚,买两张桌子。”
今年的行程都订满了,在家的时间从头到尾不超过一个月,没等桌子到家,两人扛着设备去北京,为拍摄《迁徙·特别刊》提前做准备。
高椿叫两人来开线下会议,把时间安排和路线再交代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