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中间所经历的这一切,我就无法更深入地了解你。如果不曾绕行过远路,我也就不会仔细地走过脚下的这片土地。
人生并非是电子游戏。以最快速度通关的玩家,也并不会因此而获得一座纪念奖杯。
“虽然我确实做了更多的工作,但这些努力也都不会白费。”双眸闪亮地,他吻上了岳一宛的唇:“你看,是它们让我拥有了自己的专属开挂道具。”
灼烫爱意,如同熔金的液体般,在岳一宛心头滚沸流淌。
他深深地回吻下去,力道大得似是要就此将杭帆揉进自己的骨血中去。
“我爱你。”
在意中人的唇舌缠绵之间,他反复递送上这珍贵的三个字,像是要把这黄金铸就的誓词烙刻进彼此的灵魂之中:“最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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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咦,小岳竟然没能在七夕当天讨上债……明天一定讨,明天一定,明天还讨不上我就不做熊蜂了!
今天也有扣扣人插图!主题是意外出现的七夕大餐(伪)~还是在文案or作者专栏指路的老地方接头喔!
祝大家七夕快乐,能与想见的人年年月月日日相见!
按照传统,七夕也是女孩子们祈求技艺精进的节日呢,祝愿各位美人和俺自己,都能在喜欢和热爱的事情上更上一层楼,诸艺精通!
当然,小岳小杭也要长长久久喔,啾咪!
第140章 晚来一阵风兼雨
被酿酒师拥抱在怀的杭帆,肌肤中糅入了沐浴液的白檀气味。而他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浴袍织物里,又隐隐绰绰地逸出玫瑰与乌木的沉暗香气。
从里至外地,他都萦绕着属于岳一宛的味道。恰好,这件浴袍前襟上,也正绣有潇洒飞扬的“Yue.Iván”字样。
他们吻得很长,全情投入,难舍亦难分。
双眼微阖地,杭帆迷离望向面前的人:乌墨色的微卷额发下面,这人的眉骨与鼻梁皆如刀凿斧刻般挺拔高耸,俊美英俊,世间无俦。
其人眉目风流,翡翠色虹膜如珠玉般生动,又遍染有世间最为令人爱慕的绿色。
而这片浓荫绿意的主人拢紧了杭帆,含笑在他唇边询问曰道:“之前我们说好的,直播之后给我补偿。那现在……我可以动手自己来拿吗?明天可是周末。”
什么补偿,来拿什么?
小杭总监正被他亲得七荤八素,思考模块早已提前收工下线。而此刻的旖旎气氛,又把杭帆脑中搅得一片昏沉,嘴上旋即毫不设防地回答说:“我还有伤,现在可能不太方便,但你能不——”
“诶~”抓住破绽的岳一宛,狡诈地弯起了眼睛:“‘现在’,‘不方便’,嗯?杭帆,你以为我想要对你做什么?”
岳一宛想要做什么?这还真把杭总监给问住了。
不用脑袋去想他也知道,岳大师做此一问,必然设有促狭陷阱——都又亲又抱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俩还能难道做点儿别的什么不成?!
可如此直白的话语,一时之间,杭帆也实在是说不出口。
“……你不许说话!”
支吾了好半天,以杭总监的伶俐口齿,竟然就只蹦出来这半句毫无杀伤力的威胁。
把脸埋在杭帆肩窝里,酿酒师整个人都笑得吭哧吭哧的。
“今晚不是都说了吗?杭总监,情债难偿啊。”这老奸巨猾的家伙,单手紧箍住了杭帆的腰侧,不给人留下半点逃脱之机:“就算你这债务一次性偿还不清,我也可以先小小地收点利息,对吧?”
他的吐息灼热,烫得杭帆身体一缩,颤栗着就想要弓腰把自己藏起来。
“相信我,杭帆,我可是很有良心的。”
痴迷地缀吻着心上人的颈项,岳一宛强自摁捺着胸中的饥渴,用他自认为最正人君子的口吻说道:“我绝不会做那种趁人之危的事。”
正这样说着,他的手却已轻车熟路解开了怀中人的浴袍系带。
被岳一宛打横抱上书桌的时候,杭帆还没能意识到眼下正在发生什么。也就是这一刹的疏忽,让他毫不反抗地任由双臂被拉至头顶,手腕上还被浴袍的系带给打了个死结。
“岳一宛!你的良心?!”杭帆大为震惊地批判道:“它简直可以被送去参加跨物种选丑大赛!”
奸计得逞的那人只是但笑不语。
一手握住被缚的双腕,一手锁牢了怀中人的腰身,他在杭帆唇边落下极具侵略性的吻:“给自己留点儿嗓子吧,亲爱的,待会儿有你用得到的时候。”
被掐着腰放倒在桌面上的前一刻,杭帆还在非常冷静地思考,岳一宛说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全然没注意到,浴袍的衣襟已如浪花辟开的洁白泡沫那样,顺着身体的两侧无声敞落。
岳一宛的手掌覆了上来。沉重,滚烫,带着不可推拒的强硬力量。
“看着我,杭帆。”
软木塞吻过玻璃瓶口,发出“啵”的轻响。
而首席酿酒师却对他说:看着我。
沿着倾斜瓶口,深宝石红的酒液悬成一线,轻盈浇落下去。
暗红色涓流恣意流淌,弄脏了玉白色的表面,并为之浸染上醺酿芬芳的气味。
这画面糜醉,荒唐,却又令人格外血意贲张。
酒是凉的,空气是冷的,桌面是冰的。
而岳一宛的触摸却温暖得近乎于炽热。
明明双手还被绑在头顶,杭帆却不自觉地把颈项往对方的手里送去,好像忘记了这人就是把自己置于如斯境地的罪魁祸首。
“这都是……哪里、来的酒……”
酒水流淌的触觉过于奇异,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无法盛住液体的容器,四面八方地涌溢出艳红汁液。
两指重重地抹过他的锁骨,是岳一宛正在蘸取积存于此处的一小汪酒液。
酿酒师俯身下来,把自己的指尖送入杭帆口中:“自己尝尝看?”
“——是‘兰陵琥珀’,你今晚猜中的那一瓶。”
低沉笑声震荡在这把华丽的音色里。
断续起伏的神思里,杭帆感觉自己变成了酒神手中的一把里拉琴。
葡萄酒彻底浸润了他的身体。酒精挟带着醉意,从发肤的缝隙中渗透进去,直将骨骼与神髓也都泡得酥软。而这句肉身上的每一寸肌理,恰似七根新换上的琴弦,被司掌酿造的天神来回调试拨弄。
轻拢慢捻抹复挑,未成曲调先有情。
作为这张琴的唯一演奏者,岳一宛无疑是个相当任性的家伙。他的粗暴与温柔总是切换得毫无预警,仿佛随机跳跃在各个不同的乐段之间——刚刚还在用指腹甜蜜轻巧地摩挲着拨片,来回拂拭过琴臂之后,又让指节给予丝弦以压迫和拧转的疼痛。
半是强迫半是哄诱地,这位专制的独奏家不仅要让原本安静的乐器为他发声,还得按照他所想要的乐谱,演唱出一声声只为取悦他而存在的音调。
火热,却疼痛。欢欣,又震颤。
在感官的混乱之中,杭帆睁大了双眼,却只能模糊看见天花板上的一盏灯,明亮地晃动着,像是一簇摇曳在春风里烛光。
而剪烛之人又何尝不是正为他而心旌摇晃?
酒液慨然倾落,恰似皎然白雪上翻倒了一碟艳丽的朱砂,摄魂夺魄般耀目。这一刻,岳一宛似乎听见脑中传来水被烧干的滋滋声响,像是把作弄人的恶趣味连带着从容余裕一起,彻底蒸发殆尽。
他根本无法移开自己的双手,好像痴爱成狂的藏家,一刻也不能停止抚摸最挚爱的那枚温润玉石。更何况,现在的杭帆,尝起来已然浸透了“兰陵琥珀”的味道——这是岳一宛创造的味道。
正如品酒需将抽象化为具象那样,“爱情”这个无有形状的概念,也势必要选择一具躯体来作为它栖息的殿堂。而用自己的唇舌,岳一宛虔诚地描摹着这座圣堂,在每一根起伏线条与每一块温暖基石上,反复履行着自己身为信徒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