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前夫哥的人品实在光芒万丈,杭帆甚至只能:“……我觉得他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傻逼的,虽然不能说他是个纯血傻逼吧,但多少还是有一点。”
白小洋:哥们儿,你昧着良心也要站我的样子真的很靓仔!
杭小帆:站你也没需要昧很多良心吧,毕竟智者千虑必有一傻,和你分手就是他人生里最大的傻逼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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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杭帆都是岳一宛的头号受害人。
3岁,岳氏山庄的少庄主要开蒙念书,杭帆被从附近的一大堆孩子里挑选出来,从“路边玩石子的街坊小孩”,变成了陪少庄主念书的伴读。
呜呼哀哉,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杭帆的野孩子生涯宣告终结。
5岁,少庄主岳一宛声称自己要学武,杭帆被迫跟着一起练剑。
每天练到一半,少庄主都哼哼唧唧地抱怨说手疼,拿不起点心,要杭帆亲手喂他——光喂还不行,还得要杭帆把每块点心掰开,自己吃一半,再把剩下一半塞进岳一宛嘴里。杭帆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8岁,不想念书的少庄主在老师的茶水里下泻药,先生一个错眼的功夫,这人就已经大摇大摆地翻墙去街上玩了。
杭帆跟在他身后,冥思苦想着着要如何向夫人解释这次的“事故”,岳一宛却说:我们去你家玩儿吧?你是不是已经三天没见到你妈妈了?
11岁,杭帆在睡午觉,岳一宛从他的床底下钻出来,“我近日练就了一门神功,有暖身健体的奇效。”他高深莫测地附在杭帆耳边道,“你亲我一下,我就把神功传授于你!”
神功不神功的杭帆不知道,他知道如果自己满足少庄主的无理要求的话,这人铁定是不会让自己继续好好睡的。
于是他敷衍地亲了下岳一宛的腮帮子,迅速把被子拉过头顶,“睡觉。”岳一宛烦人兮兮地也钻进他的被子里,八爪鱼一样抱着他说:“你看,现在是不是暖和许多?”
14岁,两人出门游湖,杭帆规规矩矩地落在少庄主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岳一宛扭头扭得脖子都酸了,终于忍不住发问:“你干嘛离我那么远?我是什么毒蛇猛兽吗,张口就会把你吃掉?”
杭帆眼神飘忽,心里想到前几日庄中诸人的议论,嘴里嘟嘟囔囔道:“他们都说你是少庄主,我是伴读,尊卑有别,整天拉拉扯扯的,不成体统……”
岳一宛一把抓住他,目不斜视地阔步向前:“什么尊卑,什么庄主伴读,真是无聊!你是我的朋友,当然应该和我走在一起!”
不知为何,杭帆突然觉得很高兴。
17岁,少庄主出门巡视各地产业,每晚都埋头在桌前算账。
天刚擦黑,杭帆从窗外跳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大摞食盒:“春熏楼的酥皮卷起酥不成功,风月斋的千层包子糖放得太少,松鹤堂的脆皮鸡根本不够脆……剩下的那些就还行吧,给你打包了一点带了回来。”
岳一宛拿着毛笔算账,一边嗯嗯啊啊地点着头,一边示意好友喂自己:“我没手,你帮忙放进我嘴里。”
杭帆夹起一块红烧肉放他嘴里,一边用手指戳他的脸颊:“早知道晚上要理账目,怎么白天光顾着拉我去踏青看戏,天黑了才开始用功?”
鼓着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岳一宛微笑看他:“我要是不晚上用功,你怎么会心疼我,还亲手喂我吃饭?”
20岁,少庄主声称自己对医术产生了兴趣,太素九针,从绣花学起。
正月里,杭帆戴着个绣得人鬼难分的荷包回家,街坊邻居差点以为他被人降头。
三月里,面对岳一宛举起的那张不知是马是牛的绣片,杭帆昧着良心说:“有进步,但你这绣的是……?”少庄主得意洋洋:“鸳鸯。给你做枕套如何?”杭帆把眼睛一闭,心想枕套就枕套吧,总归枕套不会带出门去。
五月里,岳一宛又掏出他的另一份惊世大作:鬼画符似的乱针绣迹,歪歪扭扭地拼出一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儿。杭帆终于忍不住锐评:“咱们就没有更体面的学医方式了吗?”少庄主端详他半天,说:“我觉得给你绣个写满我名字的里衣也不错。”杭帆眼睛一闭,躺在贵妃榻上开始装死。
23岁,杭帆拿起喜帖看了一眼,放下,闭眼,深呼吸,又拿起喜帖看了一眼。
“我要成亲了我怎么不知道?”他问身边的罪魁祸首说:“而且我什么时候和你有过婚约的?”
岳一宛正喜气洋洋地抄写着第六百四十七份请帖:“二十年前啊,你进了我家大门,不就是要给我做媳妇的意思吗?”
杭帆满面疑惑:“不儿,我那不是只是来做陪读吗?”
少庄主反问他:“那你的意思是不喜欢我?”
杭帆觉得此人真是胡搅蛮缠:”不是,我虽然喜欢,但二十年前……”
“没关系,我从二十年前就喜欢你了,所以你二十年前进门的时候就是要给我做媳妇的。”岳一宛晾干了最后一张请帖,说:“怎么,还有什么手续不齐全吗?要不我现场给你补一张二十年前的卖身契?就说你卖给我做童养媳——”
算了,杭帆一边堵住这人的嘴,一边心想,算了算了,为了世界的和平与安逸,这种胡说八道还异常粘人的祸害,还是牺牲自己一个人来消受吧。
第222章 不是不报
一提到恋人,岳一宛光速回魂:“杭帆这两周好忙的。他最近又涨了不少关注,接商务的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但我担心工作量太大,会对身体不好,想要他稍微休息一下。”以一种混合了担忧与骄傲的语气,酿酒师说:“所以我让他在家里安心工作,车间的日常工作素材,我会用定点机位拍了带回去给他。”
唉,又来。艾蜜咂舌:谁问你这么细枝末节的事情了?真不想理会这个恋爱脑的白痴发言。
不过嘛,她眼睛一转,又在心里愉快地想道:无论从任何角度来想,这两位能够同气连枝情比金坚,对酒庄项目的未来都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有岳一宛这种满脑子都是酿酒,除了回家谈恋爱之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的创始人(与那些一拿到A轮融资就立刻去夜场花天酒地开香槟的家伙们相比,岳一宛的私生活检点得有如清教徒,舆论爆雷的可能性约等于地球突然被压缩成两个像素点,让艾蜜感到十万分的放心),再加上杭帆正面稳健的营销能力与自带百万流量的媒体账号(艾蜜甚至在暗地里盘算过,以杭帆的外貌优势,如果品牌在未来的市场扩张方面遇到瓶颈,她也可以通过私下运作,把网红博主“辞职远杭”塞去一些热门综艺里做嘉宾,以此来狂赚一波关注度)……身为酒庄未来的投资人,她有时候感觉自己在赌一个微小的可能性,有时候也感觉自己像是在路上白捡了一只金鸡蛋。
“嗯嗯,好好,”艾蜜半心半意地拍了拍岳一宛的肩膀,“那你就多照顾他一点嘛。”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说起这个话题,酿酒师的眉头反而更深地皱了起来。
“我是这么想的,但是……”视线移向桌面的一角,岳一宛嗫喏两声:“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再为他做什么。”
他看起来有一点无措,有一点茫然,似乎还有许多难以诉诸于口、甚至无法摸清具体形状的纷杂情绪:“虽然我们会一起做家务,一起做饭,用联名账户里的钱共同支付生活开支。但这样……我觉得这样有点太‘公平’了,所以反而对他不够公平,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总觉得自己应该给他更多、更好的东西,但我想不到自己具体还能拿出什么来给他。”
岳一宛的语气听起来是真的很苦闷。
如果话题的中心不是杭帆的话,艾蜜都要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信了什么可疑的新兴教派。
但仔细想来,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岳一宛露出这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