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四级考试还有一个月
杭帆:好像还有单词没背……算了,白洋!来一盘OW吗?
白洋:来了来了我来了!你选哪个英雄?
距离四级考试还有一周。
杭帆:我觉得现在背单词也来不及了吧,不如抓紧练一下听力,开一部美剧听听。
白洋:我来你们寝室避难了,给你带了冰淇淋!看啥呢?带我一个!开个双语字幕吧。
距离四级考试还有一天。
杭帆:我草还有历年真题这个东西啊!我竟然从不知道!可恶我今天还有大作业要交啊!!
白洋:我还在写论文……实在不行就明年再战了,区区四级而已……怕个锤……
四级考试当天。
头顶黑眼圈的杭帆,爬进考场,脑子里还漂浮的都是“卧槽出门前adobe闪退了不会害我源文件损坏吧”,甚至不知道考四级是用笔涂答题卡还是上机考试。
白洋在去考点的路上还在说梦话,“英雄不朽……但要付出代价……”
出分日,两人痛定思痛:这学期再也不打OW了!再玩我就是狗!!
出分后的第三天,在图书馆干活的两人。
杭帆:要不来一局OW?
白洋:正合我意!
此处应有白洋的名言:大学生在生活中获得的经验教训,就是大学生根本不会从生活中获得任何经验教训,我小小的脑子,在装满了DDL和论文之后,根本不足以支撑我做其他什么正确的选择。
杭帆的翻译:就是想玩游戏罢了。
第236章 自然之酒
纵是杭帆的英语水平较为一般,他也立刻觉察出了对方话语里的不客气。
有毛病啊?略感不爽地,杭帆在心里嘀咕:这么居高临下的口气……小心早晚被人投诉“种族歧视”!
可拿人钱财,就要替人卖命。杭帆既然签了合同,总不好为嘉宾的这点措辞细节而掀桌子。
停顿两秒,他搜肠刮肚地想了下“网红”“KOL”“博主”等名词的英文表述,终于慢吞吞地开口:“I am also…an influencer.(我也……是个网红。)”
双臂紧紧环抱在身前,艺术家用不感兴趣的眼神看他,“OK. Influencer, about what?(好吧。什么领域的网红?)”
这是个防御意味很强的动作,让杭帆隐约地感到有点被冒犯。
我也不是自愿想来和你说话的好吧?!他在心里忿忿想着,大家都是社会人,拜托您也表现得成熟一点!
“It’s hard to explain(这很难解释).”杭帆的语气也很干瘪。
活人微死的社畜赛道搞笑博主,这该怎么翻?恐怕连岳一宛都无能为力:“Technically speaking,I have been an influencer since my followers found that I am funny. (技术上来说,是关注者们觉得我很搞笑,所以我才成为了网红。)”
攥在胳膊上的手指收紧了。
年轻的艺术家突然露出了警惕的眼神:“You are going to make fun of me?(你想要取笑我?)”
一个福至心灵的闪念,杭帆似乎突然理解了什么。
语气软和了下来,他尽力拿出自己最无害真诚的神色:“What?No!”
那一瞬间,他想到岳一宛的话:语言是一种工具。
语言的存在,是为了让人们能够顺畅地进行沟通。
“I will not do that kind of thing, I promise.(我不会做那种事的,我保证。)”放慢了语速,杭帆想要尽可能地让对方听明白自己的中式英语:“I don’t make fun of people. (我不取笑其他人。)”
“My videos are all about how much I hate my job,and how pity I am for having no choice but to deal with it.(我的视频内容都是关于自己明明很讨厌工作,但又不得不应付工作的。)”
品牌活动的搭建现场,这是杭帆最为熟悉的工作场所之一。可对面前的这位艺术家而言,事情却未必如此。
孤身来到异国他乡出差,站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之中,又被一种根本听不懂的语言所包围,甚至连事前约好要一起录制访谈的人也被临时更换掉。
身而为人,杭帆当然能够理解对方心中的剧烈不安。
大概是因为杭帆的态度实在诚恳,对面的防备神色稍许淡去了些。
“If you do hate your job that much, then what makes you agree to do this interview?(如果你真的有那么讨厌工作,那为什么还要同意来做这个访谈?)”
比起尖锐的质问,她的语气里更多的是好奇。
是个好兆头,杭帆振奋地想,或许自己真的能和对方进行一场平和的访谈。
于是他摊开手,深吸了口,露出了宇宙通用的“你明白的”表情:“Well, chef hates cooking, writer hates writing, I hate my job in the same way. Though the brand pay me to save them, and fortunately, I cannot refuse a cash check. So, here I am.(这个嘛,我讨厌工作,就像厨子讨厌做饭,作家讨厌写稿一样。可既然品牌方付钱让我来救场,刚好,我也无法对钱说不,所以我就来了。)”
“You could at least say something, about being touched by the brand story, maybe?(你至少也说点类似于‘我被品牌故事深深触动’之类的吧?)”
半真半假地,艺术家嘟囔了一句。但对方似乎并不讨厌这种开诚布公的谈话方式。
杭帆微笑了一下,眼里有敏黠之色,如星光隐约闪动:“I am just trying to be honest.(我只是在坦诚相告。)”他说,“Honestly speaking, I was freaking out when they told me to do the interview.(诚实地说,当他们要我来做这个访谈的时候,我吓傻了。)”
“But since we have been here already, (但来都来了,)”杭帆伸出手,坚定而平稳地与对方握了一下:“I will do my very best, to make this go well. (我会尽全力来确保访谈顺利进行的。)”
叹了口气,艺术家回握了他的手:“I don’t want to be a jerk. But please don’t ask any embarrassed question, sometimes…I just cannot help myself. (我也不想表现得很混蛋。但请别问那些会令人尴尬的问题,有时候……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
下午六点半,漆黑锃亮的库里南,仿佛是被绑缚着上了蒸笼的阳澄湖大闸蟹,有气无力地趴在堵车的南北高架路上。
一会儿看看手机微信,一会儿看看窗外,坐在车后排的岳一宛,脸上渐渐浮现出肉眼可见的焦灼神色。
艾蜜可不惯着他,同时在两台手机上回着消息,她头也不抬地道:“不许对我新提的劳斯莱斯发表意见。有意见你就下车,自己走过去,我不拦你。”
谁在乎?!岳大师白她一眼:“我是担心杭帆那边已经结束了,万一路上堵太久,他岂不是要一直等……”
“他要是真下工了,还能不发消息给你?”副驾座上,艾蜜不屑地呵了一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蠢话似的:“你要是实在没事做呢,小Iván,就自个儿去下个手游玩儿。别像个望夫石一样矗着,看得人都瘆得慌。”
岳一宛不搭理她。他只是焦躁地再度解锁了手机,发现杭帆仍旧没有发微信过来。
还没有结束吗?酿酒师无不担忧地在心中想:四点半开始录制,现在都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杭帆没有被人刁难吧?
“我下工啦!”正想着,心上人终于对话框里发出了一条新消息:“马上去把衣服换了,再让化妆师借我一点卸妆水。现在路上应该很堵吧?待会儿我去地下车库等你。”配图是一张鸭嘴兽下班的喜悦表情包。
后视镜里,艾蜜看见岳一宛正微笑着敲打手机,脸庞上洋溢的幸福光彩,几乎就要在头顶开出花来。
恶!她搓了搓胳膊上鸡皮疙瘩,赶紧岔开话题道:“不过你也蛮厉害的,竟然真的向严卯推销出了‘自然酒’……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
和未婚夫在微信上卿卿我我了几句,岳大师的心情显然比方才晴朗了不少:“‘自然酒’嘛,顾名思义,就是用最‘顺其自然’的方式酿造出来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