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人记得那个烂梗了吗?黄璃的粉丝之所以叫黄花菜,是因为每季度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物料,粉丝等得连尸体都凉了,就像黄花菜一样,哈哈哈哈哈!”
“废话少说,让我来给你们一点黄花菜购买力的惊吓,我黄姐在对谈部分喝的是哪款酒?一二三上链接!”
@再酿一宛:是酒庄今年的新酒,赤霞珠单一品种酿造,“Draft 1.0”,各个经销渠道还有还有少量在售,欢迎大家品尝!
“答应我吧品牌爸爸,如果你们发财了,能不能给我们姐发一个代言……至少让她出来工作一下,别成天就是躲在家里写歌!知道我们已经有大半年没听到她的声音了吗?”
“黄花菜们要是很寂寞的话,也可以来看看电子榨菜嘛!眼睛一睁一闭葡萄就抽芽了,再一睁一闭黄璃就发歌了,岂不美哉!”
“管她什么黄鲤鱼红鲤鱼,你们说好的新苹果酒咧?2月6就是春节了,我这急着囤年货啊!”
@再酿一宛:第一批“苹果交响 2027”将于元旦上架,感谢您的支持!
在葡萄酒的世界里,橡木桶的主要作用有二。
其一,是直接为葡萄酒增加风味,其二,是通过橡木缝隙里的微量空气,来让葡萄酒进行缓慢且轻微的氧化陈年。
“橡木桶是用整条整条的橡木板制成的。”岳一宛伸手,比划着桶身的弧度,“而笔直的橡木板,若要被这样箍成一个圆桶,工匠们就需要先对橡木板进行烘烤,好让橡木板能够变得弯曲。”
而橡木桶的风味,正来自于烘烤这个步骤。
西餐厅的大厨,常用苹果树的木头来熏烤牛肉与猪肉,而中式烧腊店的老板,也喜欢用荔枝树的木头来制作烧鹅——不同种类木头,能给食物带来不同的风味特色,这几乎是全世界老饕的共识。
“被烘烤过的橡木板……嗯,就像咖啡豆,它会根据烘烤程度的深浅,释放出各种不同的风味。”
岳一宛耐心地对黄璃解释道,“轻度烘烤的橡木桶,会让葡萄酒萃取到一些类似香草或椰蓉的甜美感觉。中度烘烤的橡木桶,则会给葡萄酒带来巧克力与咖啡的醇厚香气。重度烘烤的橡木桶,会让葡萄酒在获得前面所有风味的同时,更增添一种烟熏的气味。”
“但葡萄酒里,为什么会需要增添这些风味呢?”黄璃单手撑在橡木桶上,积极提问:“只保留葡萄酒本身的味道,这样不行吗?”
NICE!杭帆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头,在心里给她竖拇指:完美地掌握了视频里的谈话节奏……而且还给了我们继续科普葡萄酒的机会!
酿酒师微笑,“这是个好问题。”他说,“过橡木桶陈酿的这一工序,实质上就是在给葡萄酒化妆。”
说到甜食,没什么气味能比蜂蜜、香草与椰蓉更加经典。只是念出这几个名词,我们的大脑就已经若有若无地闻到了那股甜蜜讨喜的味道。
“比如,贵腐与冰酒之类的甜白葡萄酒,闻起来通常都会有一股‘蜂蜜’的甜香。”岳一宛说,“把这种酒放进轻度烘烤的橡木桶里进行陈年,额外增添的‘椰子’或‘香草’风味,能让酒液的香气更加复杂迷人。”
这就像一块蛋糕。若是单纯只用蜂蜜调味,未免显得过于朴实。
可要是往夹心里洒上厚厚一层椰蓉,再向奶油中拌入香草荚,油润的坚果碎点缀的巧克力抹面上……这多姿多彩的香气变化,使得嗅觉与味觉一起陷入目不暇接的甜蜜旋涡。
“但对于另一些酿酒葡萄而言,”酿酒师道,“比如黑皮诺(pinot noir)葡萄,它酿造出来的红葡萄酒,天然就会具有稍许的烟熏质感。”
在深度烘烤的橡木桶里,这种近似烟熏的气味会得到进一步的强化,更容易让葡萄展现出自身的风味特点。
“而西拉、歌海娜与马尔贝克等红品种葡萄,它们标志性的香辛料与胡椒气味,则会在橡木桶带来的烟熏感中得到凸显。”
略略停顿片刻,在黄璃略显茫然的视线里,岳一宛采用了更加简洁易懂的比喻:“换言之……你可以把葡萄本身的风味,理解成歌曲里的人声部分。而橡木桶的风味,则像是器乐的伴奏。”
器乐伴奏,本就是为了衬托人声而存在的。
纤细优雅的歌声,应当搭配小提琴或钢琴一类的婉转音色,如此才不至于喧宾夺主。
浑厚洪亮的歌声,就需要在大编制交响乐团的恢宏乐声里,方可显现出气势的磅礴。
小鸡啄米一般,黄璃不停点头,“那旧橡木桶与新橡木桶,也在风味上有很明显的差异吗?”她一边问,双手还在橡木桶上有节奏地打着拍子,仿佛耳中已经听到了葡萄们的大合唱。
“没错。”岳大师欣然颔首,狡黠地笑了:“一只旧桶,就像是被拔了插头的电钢琴,它不能为葡萄酒赋予任何来自橡木桶的标志性风味。”
神情呆滞地,黄璃停下了手上的节拍:“不提供风味……那这个橡木桶,岂不是毫无用处?”
岳一宛这家伙,好得意啊!
镜头后面,杭帆强忍着笑:为了卖这个关子,刚才还非得要从新橡木桶的风味开始说起……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戏剧爱好者!
但是,这份生动的、对于他所投身的事业的热爱,也如火光般点亮岳一宛的双眼。
即使没有铺天盖地的布景与打光,在个小小的王国里,酿酒师的容貌依然英俊得无与伦比,仿佛是一位重新戴冠的王子,正骄傲地带众人游览他的国境。
这让杭帆的胸腔里,不断地涨落起爱慕的潮汐。
唉,岳大师甜蜜地惆怅地心里想,如果面前站的是杭帆——我绝对要借题发挥,好好地调戏他一番不可。
只可惜,今天是个正经的工作日。平日里那种吊人胃口的说话方式,也得适可而止才行。
“不,当然不是。”他对黄璃说道,“橡木桶的首要作用,是充当盛装酒水的容器,使桶中的葡萄酒能长期发生极其轻微的氧化反应。这个过程就是所谓的‘橡木桶陈年’。”
酿酒师竖起了食指:“而一款品质极其优秀的干型白葡萄酒,通常具有果味清新淡丽、香气精巧高雅的特点。这样的酒,可以通过漫长的桶陈岁月来赋予它们更多娴雅气质,但为它们额外增加风味,就无异于是画蛇添足——过分的浓妆艳抹,反而会掩盖掉它原本的优点。”
一款精品红葡萄酒,通常会在橡木桶里陈年大约六个月到二十个月。
而一只全新的橡木桶,在被酒液连续萃取了两到三年之后,它的橡木板就会彻底失去原有的风味。
“所以,干型的白葡萄酒,通常会使用那些被红葡萄酒淘汰下来的、风味已经变得淡的旧橡木桶。”
滔滔不绝地讲到这里,岳大师其实还想再展开讨论一下雪莉桶、白兰地桶和波本桶的区别。但杭帆正在相机后面他打手势:请不要过度发散。他的心上人无声告诫道。
于是乎,岳一宛难得地及时打住了话头,把对话的主导权重又交还给了黄璃。
“所以,那些据说已经陈放几十年的葡萄酒,也都是一直放在橡木桶里的吗?”
抱着胖墩墩的旧橡木桶,黄璃两眼放光:“不敢想象那会有多好喝。如果下辈子投胎做老鼠的话,我一定要做酒窖里的老鼠!”
恶!岳一宛最讨厌老鼠了。只是想到那些肉红色小爪子,和细长无毛的尾巴……他就有种想要抄起高温水枪大开杀戒的冲动。
但在女士面前,酿酒师还是尽可能地展现出了他的绅士风度:“大部分情况下,那些陈放几十年的名贵葡萄酒,都是指它们在装瓶之后,又进行了‘瓶中陈年’。”
葡萄酒也和人一样,会衰老,也会死亡。
绝大部分葡萄酒,会在瓶子里慢慢地失去葡萄的果味,酸度逐渐增加,最终成为一瓶古怪酸涩的劣化陈酒。
只有极少部分品质优异的葡萄酒,单宁、酒精或残糖量极高,风味浓郁到惊人,这才能经得起瓶中陈年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