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装风物(92)

2026-01-23

  他想要岳一宛的愿景被实现,也想要向这个人证明,营销的世界里并非只有傲慢的裁剪与恶毒的审视,它同样可以满怀善意与尊重,闪烁着永不熄灭的理想主义光辉。

  然而,岳一宛对他说,“没关系。”

  “为参与品酒的客人解说自己酿造的葡萄酒,这也是酿酒师的本职工作之一。”

  他弯起了眼睛,翠色的瞳眸里跃动着狡黠的神采:“而且,所有这些素材,最后也都是放在杭总监手里,不是吗?”

  我相信你会将它用在正确的地方。

  这是岳一宛已不必再说出口的话。

  杭帆点头,知道自己收下了一份重逾千钧的信任。

  眼看着杭总监庄重收下文件,转身就要跑路去上工,岳大师一步上前,抬手就把人逮捕在了原地。

  “你跑那么快干嘛?”酿酒师一手捏上杭帆的脸颊,一手捞过镜前的发蜡:“就一会儿,站住别动,小心我手抖全糊你脸上。”

  你会手抖吗?杭帆心想,就岳大师你那杂耍似的醒酒技术,天塌下来你都不可能手抖……你只会故意而为!

  “罗彻斯特酒业的其他同事也快到了。”在岳大师的魔爪下,小杭总监的挣扎显得十分虚弱无力:“我还要最后和他们核对一下今晚的流程……”

  露出了一个邪恶微笑,岳大师毫不留情地驳回了他的说辞,曰:“刚才我看了一眼临时工作群,你的小实习生说她已经在酒庄门口与总部的同事汇合了,顺便还报告说流程文件已经拿到,正在和所有人对齐进度。”

  乖乖留下来任我揉搓吧!大魔王兴高采烈地说道。

  如果把杭帆比作猫的话,他显然是长毛品种里不太擅长给自己舔毛的那一类——仗着一张能撑起任何潦草造型的昳丽脸孔,生活中的大部分时间里,小杭总监对自己的头发都采取着一种放任自由的随意态度。

  手指上沾着少量的发蜡,岳一宛替他抓顺了额前的那些桀骜发丝,又将刘海轻轻捋向侧边。

  酿酒师指尖温热,摩挲过杭帆的发顶,带来微弱的、仿佛摸上毛绒玩偶般的奇异酥痒。

  “哎,不要乱动。”

  这人的笑音带起了振动的气流,字句轻快地从杭帆的鼻尖上吹过:“知道吗杭总监?你现在真的很像是那种被人摁在地上给梳毛的猫,每一根头发丝儿上都写满了拒绝。”

  既然您老都知道,也没见你要停手啊!

  小杭总监的心率陡然跳上了一百八十。

  “再等一分钟。”岳一宛说。

  他放下了手,绕回桌前,拿起了什么东西往胸口一别,又三步并两步地折返回来。

  在突然逼至近前的芬芳香气里,杭帆抬起眼睛,就见岳一宛的前襟上突然多出了一小捧玲珑的花束。

  星星点点的洁白茉莉与浓绿叶片,簇拥起一支含苞欲放的栀子花。不过一指长的小小花束,由一截窄窄的墨绿色缎带细细捆束着,斜斜倚靠于西装领口的插花扣眼上。

  不等杭帆开口,岳一宛已经俯下身来,将另一支胸花插在他的襟前。

  那是一支俗称为“燕子花”的鸢尾。

  宽阔翠绿的剑型叶片,笔直挺拔的高挑枝茎,撑起一朵蓝紫色的、如火焰般昂首怒放的花。

  在纯黑面料的对比下,它明亮得不屈不亢,仿似长夜天幕的尽头,一束沉默却耀眼的星河。

  “很适合。”

  岳一宛盛满笑意的眼睛,如同绚丽风光里的碧澄湖水,在春风中撩动起柔软涟漪。

  “很衬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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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Miranda要求杭帆必须整一身正装的原因(之一):梅雨季的某天,杭总监穿着薄款卫衣和T恤来上班。日近中午,因为雨停之后天气变热,就把卫衣脱了。

  下楼买饭的时候,Miranda在电梯里遇到他,发现此人的T恤胸口上写着“带薪偷懒”四个大字。

  杭帆本人对此无知无觉,他显然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衣服上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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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庆祝入V!(也因为俺实在是无法继承大晋江这个入V日万的优良传统,先在这里给大家哐哐磕头谢罪了)

  来点梗写些paro或者AU的小段子吧!

  为了防止剧透后文的内容,所以希望能尽量点一些绝对不会发生在本文世界观里的设定,比如:假如小岳小杭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假如在冰与火之歌的世界观下相遇,假如一方是人鱼,假如在他俩出道做偶像,之类。

  只要给到粗略的简单设定就好,俺会来写些快乐剧情的!每个点梗至少会写140字!

  如果同一个设定已经有人点过了,可以重复点没关系!我会顺着这个设定再写一个段子的!

  点梗活动将持续到6月16号的更新章发布前,本章评论区的点梗,将在明天更新章的作话里发送OwO

  虽然大概率并不会发生,但提前做好应急预案总归没错:假设,万一,如果,点梗评论的数量爆炸,活动将依然持续到6.16更新章发布前。俺会以每天至少完成10条点梗的速度持续还债,直到所有点梗全部还清~

 

 

第63章 墨镜大明星

  “天啦噜杭老师!你一定想不到我刚看见了谁!”

  刚一走出酒庄的正门,苏玛就像颗小炮弹似的弹射而至:“和今天的这位重量级角色比起来,谢咏又算……哎呀,岳老师好!嘿嘿,原来师祖您也在呀?”

  今天的首席酿酒师,俨然是“风流倜傥”一词的鲜活注解。面对依旧活蹦乱跳的实习生小姑娘,他不仅没有锐评对方那身脚踩运动鞋身穿礼服裙的癫狂搭配,反倒还风度翩翩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让苏玛走在他与杭帆的前头。

  “你看到谁了?”杭帆的工作雷达突然滴滴作响。

  苏玛的两眼都要放出光来:“是黄璃,那个黄璃啊杭老师!她今晚要做压轴演出!我天,谁能想得到执行部门竟然保密得这么好!她十分钟之前到的,刚还在舞台上和乐团合成排练呢。”

  谁是黄璃?岳一宛问。

  苏玛看他的表情像是在看钻木取火的原始人类,“你不认识谢咏也就算了,你不知道黄璃?!她是近年公认的华语歌坛小天后!”

  “华语歌坛这个东西原来还活着?”岳一宛也大感惊讶,“我还以为现在的那些难听专辑都是做出来洗钱的呢!”

  求你小声点!杭帆双手并用地捂住了这个人的嘴:今天酒庄周围不知道布置了多少台收音与摄像设备,这话可别给人录进直播里去!

  一行人绕过了酒庄正门,沿着建筑侧边的石阶一路向上,穿过曲折的屋顶长廊与宽敞露台,又顺着消防梯下了半层楼的高度,终于拐进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延展平台上。

  “这、都……都是谁,呼……谁找的位置?!”

  苏玛趴在栏杆上直喘气,恨不能像小狗一样吐出舌头来:“视野、视野倒怪好的,就是这位置也,太、呼,太刁钻了吧!”

  杭帆的体能虽不能与岳一宛相比,但在自家的实习生面前,到底还是显得游刃有余许多。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完整地眺望到酒庄里的每个角落。”

  按照之前踩点好的角度,杭总监架起了直播用的摄像机,一边给电脑插上各路数据线,一边语气轻松地回答道。

  这是我们办公室社畜应该拥有的体力吗?!实习生小姑娘只觉眼前一黑。难不成,刚才爬了百来级台阶的人只有我一个?

  “这么刁钻的地点,杭老师您都是怎么找到的啊?”

  她瘫坐在地上,眼神愤愤然地投向了另一个可疑人物:“也看不出您平时还有这种在办公场所里爬上摸下的爱好啊!”

  唯一的嫌疑人士潇洒笑答:“我推荐的。”岳一宛说,“我这可是把自己在酒庄里的秘密基地都给贡献出来了,你家杭老师回头还不得好好感谢我?”

  吭哧吭哧地喘了好一会儿,苏玛认命从地上爬起来,拖过杭帆事先接好的电源线,心想那您二位准备得还真是有够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