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大脑深处,有个声音正平淡地为当前的画面做着旁白道。
——这下,谢咏可是彻底地走出不去了。
今夜的灾难,没完没了,漫长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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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咏不会和小岳或小杭产生任何形式的情感纠葛,敬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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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下的点梗(第三波)
No.6 杭帆有机会留学的平行世界,小两口的同居故事 @Hazel
留学签证下来的那天,杭帆在当地论坛里刷到一个帖子:出租二楼次卧一间。
那个价格实在太过美妙,以至于杭帆在回帖求问联系方式的时候,根本就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
一个月之后,他在机场见到了自己的房东——严格来说,是二房东。
“在网上和你联系的Ines是我妈,”岳一宛面无表情地打开了SUV的后备箱,“她怕我会一个人死在家里,所以才非要给我找个舍友不可。”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杭帆才终于把自己的三个巨大行李箱都给塞进车里。
“但话说在前面,我并不喜欢舍友之类的东西,”单看岳一宛那不情不愿的态度,杭帆就知道这人绝对是被Ines女士勒令来接机的:“所以你最好不要给我增添任何麻烦,不然,我自有方法能让你滚出门去。”
哇,好吓人的威胁哦。杭帆根本不以为意。
这里可是曼哈顿,而Ines的月租仅仅只要五百刀!别说是一个臭脸的帅哥,让他去和一窝毒蛇与浣熊做邻居都行。
“没问题,”杭帆十分大度地伸出了手:“你就当我不存在就好。我会像死了一样安静的。”
岳一宛握住他的手,神情复杂:“……那你最好也不要真的变成尸体。”他说,“因为打扫起来会很麻烦。”
第一个周末,杭帆非常不好意思地敲开岳一宛的房门,问他这附近是否有价格便宜的杂货店。
坐在书桌前的岳一宛,面前堆着七八本砖头厚的教材,向杭帆投去“你真的有打扰到我”的死亡视线。
“便宜,是想要有多便宜?”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这人终于开口反问道。
对不起,忘记了这位是年仅20岁就在曼岛上西区拥有房产的有钱人。杭帆赶紧告退。
“等一下,”烦躁地扔下书,岳一宛从桌上抽出纸笔,唰唰画出一张简图:“中城那里有一家华人开的店,坐地铁就能到。我把地址写给你。”
拿着手里的纸条,杭帆感激地向他笑了笑:“谢谢你,回头请你吃饭。”
岳一宛催他赶紧走,说自己还有250页的阅读材料要看。
第二个周末,杭帆给岳一宛发短信,说今晚自己做饭,算是回报对方的接机与地图之恩。
一整个下午,岳一宛都没回他的信息,大概是被教科书给淹死了。
杭帆也不在意,觉得大少爷可能是嫌家常菜色过于穷酸,爱吃不吃,反正杭帆的中国胃是再也无法忍受那些99美分的披萨了。
刚给最后一道菜盛出锅,岳一宛就准时准点地闪现在了餐桌边上:此人手持碗筷,神情骄矜,好像什么美食评委莅临厨艺大赛现场似的。
对坐无言的两人各自埋头狂吃,半个钟头之后,蹭饭的那个做出了客观评论道:“你的手艺还不错。”
杭帆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只可乐鸡翅落入敌手,气得拍桌而起:“那你去洗碗!”
第三个周末,岳一宛开车载杭帆去法拉盛。
“这里是华人聚集的地方,”他说,“虽然说物价肯定还是比国内要贵些,但在纽约,已经算是很便宜的了。”
杭帆看着满街的中文招牌,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这种熟悉的感觉,简直就像是……”
“像是回到了国内?”岳一宛接话。
“回到了上个世纪的国内。”杭帆捂脸,“有种又怀旧又荒谬的感觉!”
在路边的摊位上,岳一宛买了两杯奶茶,插上吸管递过来:“尝尝这个。”他说,“真正的纯香精勾兑,绝不含任何鲜奶与茶水的上世纪正版奶茶。”
杭帆喝了一口,脸都皱成了核桃,“恶!”他说,“恶!这像是我小学门口卖的那种,一块钱一杯的玩意儿!”
岳一宛放声大笑。
第四个周末,他俩都没能在学校图书馆里找到位置,双双战败回家。
“我宣布放弃!”终于被逼疯了的杭帆,站在客厅里振臂高呼,“去他大爷的作业,滚!我要打游戏!”
经验老道地,岳一宛插嘴说:“经验上来讲,只要把每门课的缺勤次数控制在两次以下,不交作业的次数控制在一次左右,就可以保证绝不挂科。”
“太好了,这是我最近学到的最有意义的知识!”杭帆双眼熬得通红,但他发誓绝不屈服于睡魔的淫威:“你会用游戏手柄吗?”
岳大少爷拉开电视柜,里面有一整排的各色手柄。
“输的人做晚饭。”杭帆立刻掏出了自己的游戏装备,“准备迎接你的末日吧岳一宛!”
岳一宛疑惑问曰,数学真的有这么难吗,连着学了三天数学,你现在是终于疯了?
“你最好是能活过第一个小时。”他语重心长地教育杭帆道,“‘骄兵必败’听说过没有?”
那天他俩谁也没有做饭,还是从两条街外的印度餐厅叫的咖喱外卖。
第五个周末,杭帆接到同学的邀请,去当地的华人教堂为她庆祝生日。
听到教堂二字,岳一宛声称自己有义务去现场亲眼确认一下。
“最近的歪门邪道很多的,”晚餐前,牧师用中文带领大家一起祈祷,而岳一宛和杭帆这俩无神论者则正心急如焚地等着开饭:“我原来还担心他们不是正经的基督教会来着……”
杭帆在桌子底下掐他,“你很真好被收买你知道吗?只一顿饭就能让你眉开眼笑。”
岳一宛洋洋得意地为自己正名:“不,像这种普通的菜色还不足以收买我,”他说,“至于杭帆你,你的水平大概算是及格线吧。”
年轻人们打起蛋糕大战的时候,杭帆把一整盘奶油都糊在了岳一宛的脸上。
第六个周末,岳一宛从大清早开始就在厨房里唱歌。
学得死去活来的杭帆从房间里蠕动出来,嗅到了黄油与糖霜的浓郁香气,他拐进厨房里,就见岳大少爷正嘿嘿坏笑着切开一段冷冻面团。
“呃,”满脑子飞舞着英文字母的杭帆,一时间失去了说中文的能力。他在原地关机开机地呆滞了好一阵,终于憋出一句颠三倒四的话来:“什么是你那个黑色的成分?”
岳一宛用怜悯眼神看他:“那是食用色素染色的结果,杭帆,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在用英文的语序说话?”
给自己的脑子灌了一大杯冰牛奶降温,杭帆总算找回说中文的正确语感:“你这是在烤饼干?为什么饼干要染成黑色的?”
圆圆的面团上还鼓出了两个三角尖尖的部分,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正经饼干。
“这饼干不是很像你吗?”拈起一块小小的面饼,岳一宛将它展示给杭帆看:“飞机耳的黑猫,完全就是通宵两晚之后走路都会撞上墙的你。”
杭帆真想给这个人整个都塞进烤箱里去。
第七个周末,杭帆久违地睡了个回笼觉,眼睛一睁竟已是下午三点。
岳一宛熟门熟路地闯进他的卧室里,“哟,醒了啊?还以为我要给你打救护车了呢。”
“你要出门购物?”眼看着这家伙打扮得人模狗样(众所周知,如果不是出席重要场合,沉迷于宅家写作业的留学生们是连脸都不会洗的),杭帆有些困惑:“我们不是昨晚才去过超市吗?”
“教音乐史的教授给的。”岳一宛把手中的纸片扔上杭帆的胸口,“外百老汇的演出赠票,就是今晚。所以你陪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