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带萨摩耶嫁体制内(37)

2026-01-24

  他妈从小就对丢了好找有一种执念。

  昨夜开始下的雪,出门的时候路上已经积了一层清雪,周末清晨的小县城街上的车并不多,毕竟下雪又降温被窝才是最舒适的地方。

  “嘿,我怎么没有想到开车遛狗呢。”

  副驾驶上沈星翘着二郎腿,手中握着两根绳子,半开着车窗,狗绳顺着窗户放出去,两个狗子在后面小跑跟着。

  沈星转过头去看,就见后面两只狗子的画风迥异,黑豹是稳重地跟着车跑,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而他家那傻狗活像是第一天来地球,四条腿跑的乱七八糟不说,还摇头晃脑地时不时就用脸去蹭前面的黑豹。

  在它连续三四次蹭到黑豹身上的时候,沈星捏了一把汗,黑豹要是这时候转身吼它一声,他家千金不会被吓的原地自闭吧?

  就在他担心的时候,黑豹回过头,将下巴压在耶耶毛茸茸的脑袋点了两下,像是在回应它,然后他家那傻狗就咧着嘴笑的更傻了,他没眼看,转过了头来:

  “大侠,我家千金好像把你家黑豹当大哥了。”

  江凛侧头从副驾驶的后视镜中看了看后面那两个毛团子笑了:

  “黑豹把它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对象。”

  “嗯?”

  “你看现在黑豹走在千金右后侧,那边刚才过去了一条流浪狗。”

  沈星一转头,果然,刚才黑豹还走在前面,现在就到了千金后面,而且眼神非常警惕,时不时还会回应一下前面总是回头晃脑的耶耶。

  江凛开车往县周人少的路段,约摸遛了快二十分钟才回来,两人到了楼下经常吃米线的那家吃早饭,找了个靠边的地方坐下,沈星总来吃老板都认识他了,做面的间隙还抬头冲他点头打了声招呼:

  “还是肉末米线?”

  “对,两碗,一份糖油粑粑,两个米糕,一个拼盘小凉菜。”

  那老板转头对身边还穿着校服的孩子说:

  “小牛去给哥哥盛凉菜。”

  小孩儿动作很麻利,将一份小凉菜和两双筷子放在了桌上:

  “你们的凉菜。”

  江凛的目光落在了小孩儿挽起袖子的手臂上,那里露出了一截两条交叉的线状伤痕,伴有红肿和皮下出血,这种伤痕多数是被什么抽伤的,他主动搭话:

  “小孩儿,今天周六这么早就起床了?”

  那小孩儿只垂着头“嗯”了一声就走开了。

  沈星注意力都在远处的米线上,很快那小孩儿又端着两碗米线过来,沈星递给了江凛一双筷子:

  “我和你说这家米线真是我这么多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米线,吃不够。”

  江凛点头:

  “你之前来的时候这小孩儿在店里吗?”

  “嗯?”

  沈星抬头,看了一眼那帮着给顾客上米线的小孩儿,认出这就是他第一次来店里时招呼他点单的小孩儿:

  “第一次来吃的时候他正好在店里,这些天我就早晨来吃倒是没碰上,估计他上学,今天不周六吗,估计是放假才来店里吧,怎么了?”

  “没事儿。”

  上午沈星办好了托运,左右没事儿就和江凛一块儿去了医院:

  “你先上去吧,如果确定选择治疗你给我打电话,我在办公室看会儿文献。”

  “行。”

  江凛上楼的时候曹淑兰正看着后楼的方向发呆,看到江凛过来赶紧招呼他坐下,曹淑兰的指标恢复的很好,周一就能出院也让她有了点儿盼头,只是看着神色有些焦虑:

  “小江,我我们全家都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让小虎去北京治疗,就是那边要怎么联系?得多少钱啊?”

  沈星没想到他这边坐下还没十分钟江凛的电话就进来了,他匆匆上楼,今天他没穿白大褂,就一件圆领卫衣,少了很多医生独有的压迫感。

  江凛起身要把凳子让给他,被沈星一把按在肩膀上:

  “你坐着,是定了吗?”

  “淑兰嬢嬢想让小虎去北京治疗,想了解一下大概的花费还有怎么联系医院。”

  “是这样,如果这边决定治疗,我会安排你们和北京的主治医生视频,他会详细和你们介绍这种方案的优缺点,还有风险,如果你们在都了解的前提下还决定治疗,需要签署一份知情同意书,然后县医院会开转院证明,等那边安排好床位就可以直接过去了。

  至于花费,我帮你们问过,这个治疗并不是常规临床治疗,相当于刘小虎是进了一个实验医疗组,所以所有药品和支持治疗是不需要额外花钱的,即便是需要花钱,刘小虎的情况应该也是可以全额报销的吧?”

  这句话他是在问江凛,江凛点头:

  “对,包括医保外用药部分都是可以报销的。”

  “然后就是转运的问题,我确实没有接触过这类患者的跨省转运,方式和价格得问一下,再有就是家属陪同的问题,北京那边医院是实行无陪护制,医院有护工护理,家属可以不用每天过去,不过办理各项手续还是需要家属的,所以你们需要确定一下谁陪刘小虎去北京,不过曹阿姨现在的情况我是不建议远行的,剩下的花费就是家属在北京的生活费用了。”

  曹淑兰没上过几天学,除了儿子受伤这一次她最远只去过保山市,刘小虎受伤之后是直接被送到了武警总院,然后就有人接她到了北京,现在这些问题很显然都超过了她的能力范围,此刻脸上明显有点儿着急又不知道怎么办。

  江凛起身:

  “淑兰嬢嬢你好好休息,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放心,一定安全把小虎送到北京。”

  他的声音就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沈星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刘小虎家里这个情况确实没个主事儿的人,江凛为了刘小虎能申请到这里支边,现在刘小虎要去北京治疗了,家里看情况也没什么人能陪同,江凛会不会干脆就跟回去了?

  毕竟津市离北京很近,也就半个小时高铁,虽然知道支边不是说回去就回去的,但是人家有功勋在身,这种情况单位也能理解的吧?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抵触江凛要走的这种可能性。

  他闷着头走的太沉默了,忽然眼前被人用手晃了晃:

  “沈医生,想什么呢?”

  “想你。”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了一下,沈星连忙回神儿:

  “想你准备怎么办。”

  江凛忽然笑了:

  “我可能没什么办法,但是和你告状那老头一定有办法。”

  沈星愣了一下,和他告状的老头?哪个老头和他告状了?忽然他想起来:

  “你说徐副院长?”

  江凛下楼梯的腿上骤然抽痛了一下,他的动作微顿,不过很快便神色如常地吐槽:

  “可不就是那老头,他没和你说我什么好话吧?”

  “你还真别冤枉人家徐副院长,他可是打着几道弯找到我的,当时我还纳闷呢,人家可是三甲副院长,骨科界大牛,这找人又问我微信号又给我看视频的,这得是什么金贵的病人要托付给我啊,电话里还再三让我对这位病人多费心,我那会儿其实挺不想管的。”

  江凛动作一窒:

  “为什么?”

  沈星推门进了办公室,周末办公室没人,他转过身面向江凛,下意识要把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结果在身上摩挲了一下才发现今天没穿白大褂,他索性放下手:

  “因为从徐副院长的话头里就能听出来这位患者他不怎么遵医嘱,这么费劲保下来的腿还不好好听医生的话到处跑,这种患者简直就是在折磨医生,那时候徐副院长还让我多费心,估摸着就是让我当这患者的老妈子,催着治疗,催着用药,我愿意接手才脑子有问题吧?”

  江凛想起沈星这两天对他的上心,轻轻垂眼看他:

  “所以你是因为徐城的拜托才管我的吗?”

  沈星对上他的视线,恍惚间心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一样,而且,而且如果他刚才没有看错的话,他怎么感觉江凛有那么点儿委屈呢?也不知怎么的他起了捉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