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老婆变心了怎么办(44)

2026-01-24

  “……”

  这句话像一记精准的闷棍,敲得宋祎辰眼前发黑,最后一点试图维持体面的力气也消散了。

  他紧紧握拳,用憎恶的眼神剜了旁边的周怀一眼:“……散场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我还是有话想跟你说。”

  几乎在宋祎辰转身的瞬间,周怀就像一道影子般“瞬移”到了沈清许身边。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抽走了沈清许手里还剩小半杯酒的香槟杯,语气带着点不加掩饰地控诉:“上次在餐厅你就把我赶走,单独跟他聊了半天。怎么还没聊够吗?”

  沈清许没理会他这幼稚的争宠行为,目光甚至没从宋祎辰略显狼狈的背影上完全收回。

  他抬了抬眼皮,看向周怀,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准备把人家家公司给买了?”

  嗯?

  周怀像是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真的偏头沉思了几秒钟。

  他英挺的眉微微蹙起,仿佛在认真评估这个提议的可行性,然后才点了点头,用一种“既然你提了那也可以考虑”的口吻说:“行。”

  沈清许:“……”

  宋家跟沈家的根基不同,没有沈家那种世代积累的底蕴和转型的从容,近年来传统业务显出颓势,急需新的增长点来续命。

  宋祎辰带回来的这个项目,某种程度上就是宋家押上的未来筹码。

  这也是当年沈家会格外中意宋祎辰做这个亲家的原因之一。

  赘婿嘛,肯定既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差。

  宋家既能捆绑利益共进退,又因为相对弱势而好拿捏,两家人知根知底,小孩又是青梅竹马,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

  周怀虽然想整宋祎辰,但是还没想出一个直击痛点的稳狠准方案。

  眼下不由得真情实感地感慨,脸上甚至露出一丝与有荣焉的神色:“我都还没想到这一步……不愧是前妻,有魄力,就这么干。”

  沈清许:“……” 他闭了闭眼,懒得纠正这逻辑清奇的“夸奖”。

  那就应该是“丈夫”那个人格干的了。

  沈清许心中了然。他回想那天晚上,自己为了倒逼丈夫露出更多马脚,故意在周怀面前说了很多关于宋祎辰的、充满暗示性的话……结果呢?

  表面风轻云淡、体贴包容的丈夫,背地里二话不说,直接就想把宋家搞死?

  心眼这么小的吗?

  沈清许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冷门的婚恋论坛,飘向了周怀在帖子中一笔一划写下的、关于他自己的人生规划。

  要等到配得上他,还要等到他(可能)跟别人离婚后,才能靠近、上位。

  切记不能“知三当三”。

  前半部分,周怀似乎用他的方式做到了,熵行实际控制人的地位确实足够与他并肩。

  但这后半部分……仅仅只是听说他当年可能要结婚,对象是宋祎辰,周怀不就已经对宋家下手了吗?

  甚至这份“仇”,或者说是这种极端警惕和排斥,竟然被铭记到了现在,一刻未曾忘怀,一旦被触及,便立刻以更激烈的方式反弹。

  沈清许沉吟片刻,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倒是不慌。就算被宋祎辰知道周怀精神状态一时不太对劲,也没什么大不了。

  宋无非是想用“神经病”这件事作为筹码,威胁周怀放弃对宋家公司的制裁。

  可惜,这份筹码太小了。宋祎辰手里没有确切的精神鉴定证据,周怀也没有到当众发疯、神志彻底不清的地步,口说无凭,在商场上掀不起太大风浪。

  前方宴会厅的主台方向,宋父宋母已经站定,开始简短的发言:“感谢各位拨冗参加犬子的接风宴……各位手中的宣传单,是我们新近研发的项目……”

  周怀在一旁淡淡地感叹,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沈清许听清:“这么迫不及待,也不知道筛选一下受众。在场的什么人都有,大部分都是替父母出席来交际的年轻人,对他们的项目未必能听懂,就算感兴趣,也没有决策权吧。”

  的确。

  沈清许顺着他的话,目光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衣香鬓影间,确实多是年轻面孔,真正的决策者寥寥无几。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嗯。”

  周怀图穷匕见,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所以我说,咱爸当年也是有点糊涂了。想找个帮你管公司、撑场面的女婿,能找宋祎辰这样的吗?

  “他要是真接管了沈家的产业,不出半年,你就得告别心爱的实验室,天天坐进会议室里焦头烂额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许清瘦的侧脸上,语气变得复杂起来:“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你很天才,但商业上的事,临时抱佛脚去补救,也未必有用。到时候万一真的……”

  说到这里,周怀不禁陷入了幻想。

  要是跟他分手之后,沈清许跑回国,真的心灰意冷或者迫于压力,随便嫁了一个哪里都不如他的、像宋祎辰这样徒有其表内里空空的窝囊男人呢?

  到时候沈家公司一时半会儿救不起来,陷入困境。沈清许那样的人,肯定会被推出去承担责任。他得顶着一张惯常高贵冷艳、生人勿近的脸,放下身段,到处去酒桌上拉合作、求资源。

  逆风翻盘的故事听起来热血,但过程免不了要受辱、要看人脸色。生性圆滑、懂得变通的人或许还能周旋,可像沈清许那样的高岭之花……

  那些商场上的老狐狸、暴发户,谁会不想趁机把这朵不可攀折的花拽下来,狠狠踩上一脚,看他跌落泥泞的模样呢?

  想到沈清许或许要抿着被酒气熏染的微湿发梢,勉强维持着冷淡的表情,却不得不跟一群大腹便便、眼神浑浊的丑东西虚与委蛇,陪笑周旋……周怀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揪痛起来。

  等一下,他脑补的剧情不对啊。

  周怀甩甩头,试图把这不愉快的画面赶走。

  难道不应该趁机yy一把更刺激的场景吗?

  嫁人后过得落魄不堪的前妻,在某个风雨交加的深夜,只穿着一件被雨水浸-透的白衬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瑟瑟发-抖地敲开他(功成名就、冷酷无情的人才能住)的总统套房房门。

  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星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红唇颤-抖着,吐-出破碎的句子:“老公……我错了……请……请尽情享用我吧……”

  到时候,门边应该会弹出来三个选项:

  A. 直接粗暴地抓进室内;B. 让我先看看你的“诚意”;C. 马上跪下,给老婆舔干净身上的雨水。

  然后他直接一个存档下去,把三个选项全都玩一遍,结果刚选了B选项,就见明明已经落魄到极点、应该楚楚可怜的前妻,突然愤怒地抬起湿-漉-漉的脸,那双含泪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怒火和屈辱,抬手就给了意-淫中的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周怀……!”

  “……周怀?”

  “周怀?你走什么神呢?”沈清许不满的声线将他从离谱的幻想中猛地拽回现实,手臂上还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我去一趟卫生间,你在此地不要走动。”

  周怀终于回神,对上沈清许略带疑惑和不耐的视线。

  他深深地、极其沉重地叹了口气,眉宇间笼罩着一股真实的郁卒:“疼啊。”

  ?

  沈清许不明所以,又拍了他胳膊一下,这次力道更轻:“我把全身力气用上都打不疼你。少装。”

  “不是,”周怀幽幽-道,抬手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眼神无比忧郁,“我心疼。”

  下次还是不要随便乱想了。

  他不能接受沈清许那被天赋与光环围绕的、理应顺遂完美的人生,有任何一点出现瑕疵的可能。他也无法原谅任何可能导致这种瑕疵出现的人,乃至潜在的“加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