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老婆变心了怎么办(47)

2026-01-24

  “我是不是犯病了……哎,好难受,我们早点回家吧,多陪陪爸妈,感觉他们都想我了……”

  沈清许:“……”

  演讲结束,舒缓的华尔兹舞曲适时响起,宴会厅进入了自由社交的舞会环节。

  衣香鬓影开始流动,交谈声、碰杯声、裙摆摩-擦的窸窣声交织成一片。

  远远地,刚刚结束演讲、正被几个相熟的长辈围住寒暄的宋祎辰,视线不由自主地飘了过来。

  在捕捉到沙发角落里那极其亲密、甚至可以说是不成体统的坐姿紧贴在一起的两人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难堪和阴霾。

  可他身边的宋父却并未察觉儿子的异样,这位满面红光、沉浸在项目成功展示喜悦中的长辈,已经端着酒杯,笑眯眯地拉了拉宋祎辰的胳膊:“走吧,儿子,我好久没见清许这孩子了,过去打个招呼。”

  宋祎辰本能地生出抗拒,喉咙发紧:“爸,清清他……正跟周董在一起呢。现在过去恐怕不太方便。等……等散会的时候,我再单独跟他说话也不迟。”

  宋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自然也看到了那亲昵得过分的两人,不由得也是一愣,老脸微微泛红,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欸……这小两口,感情还真是……挺、挺不错的哈。据我所知,周董跟清许,都不是……这么开放外放的性格啊……”

  他努力想找个得体的词来形容,却觉得怎么说都别扭。

  宋祎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恶意:“是啊,太不正常了,谁知道是在发什么病。”

  “嗯?!” 宋父猛地扭头,惊讶地看向儿子,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责备,“这可不像你啊,祎辰!你怎么能这么口无遮拦,诋毁人家夫妻感情好呢?周董年轻有为,清许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好孩子,他们……”

  “……爸,我不是……”

  宋祎辰急于解释,却又无法将心中那诡异的猜测和盘托出,憋得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这时,宋父的目光再次投向沙发区,忽地眼睛一亮,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诶,他们分开了!走走走,我们过去!”

  原来是周怀似乎醉意更浓,正试图站起身,沈清许不得不扶着他,两人之间的紧密距离因此拉开了一些。

  宋祎辰:“……”

  看着父亲兴致勃勃、浑然不觉前方是龙潭虎穴的模样,宋祎辰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那边,周怀好像是真的有些醉意上头了,高大的身躯不稳地晃动着,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紧紧箍着沈清许纤细的腰,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嘴里还嘟嘟囔囔,声音不大却异常执拗:

  “回家……现在就回家……,我好晕,想睡觉……”

  沈清许被他搂得几乎喘不过气,身体失去平衡,差点连带着周怀一起栽倒回沙发里。

  周围已经有不少隐晦的目光投来,带着探究、好奇或戏谑。

  沈清许只觉得脸颊发热,耳根发烫,他是绝对不能让周怀在这个地方做出什么出格事的,丢不起这个人。

  沈清许内心天人交战,但他又实在需要跟宋祎辰见一面,总不能把周怀送回去,他一个人再过来一趟。

  踌躇间,现实却没给他太多权衡利弊的时间。

  沈清许刚犹犹豫豫地半撑着周怀的身体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了宋父那带着惯常热络笑意的招呼声:

  “清许啊,” 宋父的声音洪亮,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他先是对沈清许笑了笑,然后才转向旁边倚着沈清许、直勾勾盯着他看的周怀,客气而略带尴尬地点了点头。

  “周董,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招待不周啊。”

  长辈当前,基本的礼节不能丢,总归不好直接说自己准备告辞。

  沈清许暗暗咬了咬牙,不着痕迹地用指尖在周怀紧搂着自己腰侧的手臂内-侧用力掐了一下,希望能让他清醒一点。

  同时面上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礼貌,对着宋父微微颔首:“宋叔叔,好久不见了,家父在家也时常念叨您,等着您有空过去下棋、喝茶。”

  面对这位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还被蒙在鼓里的长辈,他还是留有几分薄面。

  关于宋祎辰做的那些事,自有他父亲沈长印去跟这位老朋友说道。

  旁边的宋祎辰明显听懂了这层意思,紧绷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一瞬,暗暗松了口气。

  宋父呵呵一笑,显然没听出这弦外之音,或者说,此刻他满心都是项目合作的前景:“那必须的!改天一定上门叨扰,跟他杀两盘,喝两盅!”

  他说着,顺手把身边的宋祎辰往前推了推,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示好意味,“祎辰和清许,从小一起长大,也是许久未见了。这次祎辰回来,带回来的项目跟清许的研究方向简直是天作之合!你们年轻人,多交流,多叙叙旧,说不定能碰撞出更多火花!”

  沈清许还没来得及开口婉拒或转移话题,宋祎辰已经抢先一步,语气略显急促地接话道:“爸,不急在这一时。等宴会结束后,我再单独去拜会沈伯父和……清清。”

  他把“单独”两个字咬得略重,眼神复杂地瞟了沈清许一眼。

  宋父对儿子的识大体显然很满意,连连点头,继续他的美好展望:“对对对!祎辰这次的研究成果,可谓是跟清许强强联合啊!想当年,你们俩还没出国的时候,我就跟你沈伯伯提过,说咱们两家要是能在这方面合作,那该多好!后来……唉,世事难料啊。”

  他感慨了一句,随即又振奋起来,声音拔高,“不过现在好了!兜兜转转,这次总算是补上了!强强联合,必定能更上一……”

  他的话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层”字,生生被噎在了喉咙里。

  因为,就在他慷慨激昂、展望未来的时候,那位一直靠在沈清许肩上、沉默不语仿佛随时会睡着的周董,忽然抬起了头。

  周怀皱着英挺的眉,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不耐、困惑以及某种被打扰的不悦,目光直直地投向说得正起劲的宋父。

  用一种带着明显醉意、却异常清晰的口吻,突兀地打断了这位长辈的滔滔不绝:

  “你们聊天……怎么不带我啊?”

  宋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额头仿佛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实质化的问号。

  他张了张嘴,看了看打断自己的周怀,又看了看神色骤然变得紧张的沈清许,以及旁边脸色铁青、欲言又止的儿子,一时间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只能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周董……你,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怎么会……”

  沈清许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立刻反手,用力握住了周怀那只还搂在自己腰间、此刻却开始不安分地试图抬起来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同时强行挤出一个微笑,语速飞快地对宋父说:“宋叔叔,实在不好意思,我想起来公司实验室那边还有些紧急的数据需要处理,周怀他也喝多了,恐怕得先失陪……”

  “等一下。” 周怀再次开口,打断了沈清许试图逃离现场的企图。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周围几米内隐约能听到他们对话的人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竖起了耳朵。

  周怀略显茫然地晃了晃脑袋,似乎想驱散眼前的迷雾。

  他的视线缓缓地从面前神情各异的几张脸上——笑容僵硬的宋父,脸色阴沉、眼神躲闪的宋祎辰一一扫过。

  最后低下头,看着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一脸紧张盯着自己的沈清许。

  不管三七二十一,周怀先反手握紧了沈清许那只试图按住他的、冰凉而纤细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触感,似乎让他稍微定了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