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老婆变心了怎么办(46)

2026-01-24

  “你现在还想被考验一次的话,我也可以满足你。”

  “你到底听谁给你说什么了?”

  沈清许面无表情。

  但他心里有一点紧张。

  宋祎辰搞不好真的狗急跳墙,趁着中间短短的时间也要跑过来再来找他。

  他已经怀疑周怀脑子出问题了,随便一试探周怀保准露馅。

  只是试探出脑部疾病还好说,万一周怀直接语出惊人,张口跟上位失败的宋祎辰来上一句自己即将飞升复婚,前妻变老婆呢?

  最关键的是,要是由此引发周怀开始自我怀疑怎么办?

  只见在沈清许凝重地注视下,周怀仰头将杯中价值昂贵的红酒一口闷了,叹道:“刚刚宋祎辰偷跑过来求我能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公司。”

  跟他想得差不多,沈清许抿抿唇:“然后?”

  “然后我发现,”周怀说,“这小子应该是脑子出问题了,一直在想办法跟我攀关系,问我还记不记得他。”

  沈清许:“……?”

  周怀哼笑:“废话,我当然记得他,我们从小在一块长大,他就在暗处一直观察咱俩就算了,还模仿我的言行举止,可惜丝毫没学到我半分斯文睿智。”

  “你看他费尽心机跟咱俩出了个国,到最后把你气回来了,他得到了什么?”

  沈清许定定看了他半晌:“然后?”

  “所以,”周怀忽地话锋一转,颇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我记得你老公不是得了什么病吗,具体是哪方面的?”

  “神经。”

  周怀顿时眼神闪烁:“这样啊……那,他是无药可救了,你才决定跟我复婚的吗,当然这不是谴责你抛弃糟糠之夫的意思,恰恰相反你该断则断的样子太迷人了……”

  “是又怎么样?”沈清许打断他,“只要能跟你复合不就可以了,这跟宋祎辰模仿你有什么关系?”

  周怀犹豫良久,才小心翼翼地观察沈清许的脸色:“要是我也感觉,自己的脑子毛病怎么办?”

  从这个月开始,他就时常感觉身体不对劲,脑子里总会出现大段大段的模糊记忆……不是感觉,他是真的不对劲。

  跟宋祎辰对峙的时候,他凭借精妙绝伦的辩论艺术,每句话都能让怒火冲天的手下败家噎个半死。

  以至于把宋祎辰神经都气出了毛病,竟然问候起他的父母:

  “你父母是什么人?周怀你哪来的资本跟他上一个学校陪他去留学?”

  还气出了独特的受虐癖好,试图了解他的前妻初恋的甜蜜日常。

  阴森森地问他:“你跟清清怎么在一起的?”

  “你们在哪里谈的恋爱,他是怎么答应你的,在国外你们是怎么相处的?”

  “他为什么把你甩了?”

  宋祎辰是真的疯了,顶着随时会被发现的压力跟他对峙,居然就是为了问他这么浪费时间的东西。

  周怀险些当场大笑出声。

  但是,他没有笑。

  不是因为他生性不爱笑,而是他顺着宋祎辰的话回忆了一番他的人生……

  好像真的回忆不起来。

  这些记忆仿佛就在他的脑子里,外壳却被一层朦朦胧胧的迷雾包裹,不去想的时候感觉他存在,可一但想要看清,这些记忆便全部唰地一下消散了。

  周怀相信且坚信,自己可以忘了爹妈是谁,但绝对不会把跟前妻那些知慕少艾的青涩校园恋情的点点滴滴给忘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脑子不知不觉的某个瞬间也坏掉了,有可能是中了他某个潜在情敌的巫蛊之术,害他得了间接性遗忘症。

  这个人不可能是宋祎辰,这种级别的菜鸡自己脑子都有毛病,何谈来陷害他。

  下手的人一定隐藏在暗处。

  说不定,会是那个从始至终都没跟他见过一面的,沈清许的,那个空气感十足的丈夫。

  在意识到这个可能的瞬间,周怀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双手插兜,微微侧过头,冲宋祎辰心情复杂地说了声:“谢了,兄弟,没想到你还有派上用场的一天。改天记得也去脑科看看。”

  “……”

  宋祎辰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一肚子威胁恶心人话全部在这一声兄弟里烟消云散了:“……你有病吧,你是不是有病啊,你真的有毛病你知道吗?”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周怀打开手机,不耐烦道:“啧,我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我有病你又没有药。”

  “……”宋祎辰颤-抖着手一把摘下自己的眼镜,搓了搓鼻梁,“熵行利用大量散户,在股市上收购我公司的事情,我看你也不记得了吧。”

  周怀在微信里找到自己的秘书长,发了两条消息:

  [帮我预约首都脑科神经医院的专家号。]

  [对了,我之前让你去查沈少爷的丈夫,怎么还没有消息?]

  闻言,周怀倍感诧异,总算认真拿正眼瞧了这个一直在发癫的情敌:“我当然不会忘,不过你是很期待吗,还会预言。”

  宋祎辰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正值上班时间,一向以效率和速度著称,拿着百万年薪的秘书长却迟迟没有回复。

  怎么干的活。

  周怀不悦皱眉,反手把消息发到了秘书处的办公群里。

  过了五分钟,一个新来的文秘战战兢兢地扣了一个“?”。

  然后飞快地撤回了。

  什么意思?

  周怀沉思半晌,决定先不跟失职的员工计较。

  他好发愁。

  他还没有忘记,沈清许说他迟迟不归家的老公不是心里没老婆,而是生病了,人躺在医院里再起不能。

  说白了,凭前妻那样坚韧美好高尚又无私的品德,抛弃重病之中的丈夫跟前夫狼狈成婚的事情沈清许一定做不出来。

  眼下他忽然上位,尽管记忆很模糊,但十有八-九是那个男的终于准备咽气了。

  可是,万一他也查出来什么重大疾病呢?

  周怀不是一个悲观的人,但他还是准备卖个醉。

  这个事不能瞒着前妻,要是他真受了来自前妻老公亡魂的诅咒,也准备跟着咽气了,他不能阻止沈清许奔向下一站幸福。

  “……要是我真有什么毛病,”周怀把香香软软的前妻往怀里一搂,惆怅道,“你能在病床边头戴婚纱然后找一个人演奏梦中的婚礼吗,哭就别哭了但是仪式感要有。”

  “我有一种狼一般敏锐的感觉,我这个失忆问题或许会很严重。”

  沈清许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在看他们,低头照着周怀脸上拍了一巴掌:“你是傻-逼吗?”

  “呵呵,你这么心疼我的话,我会有点难过哦。”

  “……”

  沈清许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运气好,宋祎辰的确把把周怀生病的伪装捅露馅了,奈何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健全人都猜不到周怀具体是什么病。

  而不正常也不健全的周怀就更猜不到了,直接一言蔽之理解成了失忆。

  台上,宋祎辰慷慨激昂的演讲结束,观众捧场的给予热烈的掌声。

  荧幕中的ppt里,硕大的3D芯片在人脑上方缓缓旋转,不断播放着植入人脑的手术过程。

  芯片的原料需要沈清许手里的母题生物,否则就必须采用成本高出四五倍的原料。

  他知道宋祎辰一定会来找他,就算没有这个横插一脚的所谓收购。

  然而,台上的陈词刚一结束,余音尚在缭绕,周怀脸上那点酝酿到一半、还没来得及宣之于口的情深似海,立刻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紧急消散了。

  他眉头紧蹙,以一种非常迫真的,堪比话剧演员的幅度,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嘴里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带着醉意的叹息。

  “感觉……喝多了,感觉头疼得厉害……” 他身体摇晃了一下,顺势就把大半重量压-在了沈清许身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对方带着淡香的颈窝里,呼吸灼热,声音含混不清,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赖皮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