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老婆变心了怎么办(55)

2026-01-24

  但他还是配合了一下:“啊,老公,你怎么哭了。”

  周怀痴呆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

  滚吧。

  沈清许利落地抽回手,转身打开那扇沉重的大衣柜,指尖准确地按在记忆中的位置,轻轻一推。

  隐藏在厚重实木背板后的暗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黑洞洞的、向下延伸的楼梯口。

  一股微凉的、带着淡淡灰尘和旧木头气息的空气涌了出来。

  “你家有个地下室。” 沈清许陈述道,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立刻下去,而是借着卧室的光线,目光在暗门入口附近的地面扫视。

  很快,他在衣柜内-侧的阴影角落里,瞥见了一点金属的冷光。弯腰,伸手,捡起了那副手铐,还有一截不长不短、看起来异常结实的金属链子。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沈清许掂了掂分量,目光落在床上那个依旧坐着、眼神有些涣散但一直盯着他的周怀身上。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他拿着手铐和链子走回床边。周怀仰着头看他,眼神茫然又依赖,像只等待主人指令的大型犬。

  沈清许没说话,动作干脆地拉起周怀的一只手腕,将手铐的其中一环“咔嗒”一声,铐了上去。

  金属圈箍住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腕,尺寸竟然……刚刚好。

  沈清许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将另一只空着的手铐环,往自己纤细的手腕上比了比。

  就在他比划的瞬间,或许是手滑,或许是心神不宁,那空着的金属环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向下一滑——

  “啪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刺耳。

  沈清许只觉得腕间一凉,低头看去,那枚空环已经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他自己的左手腕上。

  短链连接着两端,将他与周怀的手腕,牢牢地锁在了一起。

  连体婴。

  沈清许:“……”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手腕上多出来的这圈金属,又抬眼看了看同样被铐住、正低头好奇地拨弄着手铐、似乎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周怀。

  空气凝固了几秒。

  算了。

  沈清许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点荒谬和无力感。这样也好,至少能确保这个醉醺醺、随时可能切换人格或者干出点什么的家伙,不会在他探查地下室的时候,跑到别处去惹麻烦。

  “……只好一起下去了。”

  沈清许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手,链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有钥匙吗?”

  周怀似乎对下去这件事本身充满了抗拒,他摇了摇头,眼神躲闪,身体又往后缩了缩,试图赖在原地:“老婆,清清……我不想下去。”

  他甚至试图用沈清许的弱点来说服他:“下面黑,你怕黑。”

  沈清许:“我不怕黑。”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不能。必须下去。”

  周怀顺从地跟着他走了两步,刚踏下第一级台阶,又猛地停住了。

  像一块突然扎根的巨石,任凭沈清许怎么拉拽,都纹丝不动。他低着头,用沉默表达着最坚决的拒绝。

  沈清许也走不了了,被他扯得一个踉跄。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这块巨石,仰起脸,灯光在他漂亮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不下去?” 沈清许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那我就不跟你当老婆了。”

  周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沈清许继续,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等你酒醒了,脑子清楚了,我们就去离婚。分居、感情破裂、一方存在严重精神问题……证据挺多的。以我的能力,请最好的律师,法院判决跟一个被确诊的‘神经病’离婚,基本上都能胜诉。”

  他每说一个字,周怀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就收紧一分,眼睛此刻睁得很大,里面清晰地映出沈清许冷淡决绝的脸。

  最终,对失去老婆的恐惧,压倒了对地下室的抗拒。周怀喉结滚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迈开了脚步。

  他们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手腕被铐在一起,不得不紧紧挨着,步调凌乱,慢慢走下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底下果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楼梯口透下来的一点微光,勉强勾勒出入口的轮廓。空气里有种久未通风的、淡淡的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

  沈清许抽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一道冷白的光束刺破了黑暗,缓缓扫过地下室的全貌。

  课桌。

  座椅。

  黑板。

  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木制讲台。

  沈清许举着手机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光束定格在那张孤零零摆放在中-央的旧式木质课桌上。款式,颜色,甚至桌角那块熟悉的、被圆规无意间划出的浅痕……

  他没出声,只是喉结轻轻滑-动。他牵着周怀,走近那张桌子,空着的那只手伸出,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桌面,感受着那些早已被岁月磨平了边缘、却依然隐约可辨的零星划痕。

  果然。

  这就是他的那张桌子。

  高中时代,在他明确表示“撤掉”之后,就从教室里消失了的,那张属于沈清许的课桌。

  沈清许闭了闭眼,又睁开,深吸了一口地下室略带陈腐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那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他转过头,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周怀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声音有些干涩:

  “你是不是有恋物癖。”

  周怀立刻摇头,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着点被误解的委屈,庄严发誓x2:“我只有恋老婆癖。”

  沈清许不想相信,也懒得在这种时候跟他掰扯“恋老婆癖”和“偷藏老婆中学课桌”之间的逻辑关系。

  他移开手电筒,光束扫向靠墙摆放的一排矮柜。

  他走过去,用被铐住的手有些费力地拉开其中一个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的,是几套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白衬衫、细领带。

  旁边是长裤和格裙。

  ……不过为什么会有裙子。

  沈清许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伸手进去,摸了摸那料子。很旧了,但保存得很好。尺码……

  他不会认错。这就是他们当年那所私立贵族中学国际部的男生校服。而那个尺码……

  他沉默地比划了一下,心情更加凝重:“这也是……我的吗?” 他几乎能肯定答案,但还是问出了口。

  周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遗憾和懊恼的表情:“不是。你的校服……在叔叔阿姨家里呢,他们收得很好,我没有能拿到。”

  沈清许:“……”

  尽管现在的身材相比少年时期已经有些变化,那校服上身肯定紧了,但沈清许还是努力了一下,用没被铐住的那只手,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从柜子里拎了出来,披在了自己肩膀上。

  果然有些紧绷。但整体轮廓……是他的尺码无疑。

  沈清许站在地下室中-央,披着这件来自十多年前的、本应早就被丢弃或收藏起来的旧校服,手电筒的光束在他脚边投下一个摇晃的光圈。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语,混杂着一种仿佛置身于某个荒诞现实主义电影场景中的剥离感。

  他再次转向周怀,这次语气里带着一种探究到底的决心:“你到底……为什么要在地下室,弄这么一个……场景?”

  他指了指课桌、黑板、讲台,还有柜子里的校服,“Cosplay?情景重现?还是……某种仪式?”

  周怀皱了皱眉,眼神又开始变得茫然,他努力回想,但酒精和混乱的思绪显然干扰了他。他摇了摇头,含糊道:“忘了。”

  忘了?沈清许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灵机一动。

  既然问不出来,不如……亲自体验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拉着周怀走到那张课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