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自己则一屁-股,坐进了那张属于“过去的沈清许”的座椅里。
木制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沈清许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把周怀拽到他身边。
抬起脸。手机被他放在了桌上,光束向上,照亮了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没什么表情的脸,却让他的眼睛隐在了阴影里,平添了几分冷淡和疏离。
他用一种平静的、带着点命令口吻的语气,对僵立在一旁、眼神有些发直的周怀说:
“从现在开始,你将扮演我……暗恋我很久,但是因为觉得自己有病所以很自卑的,我的同班同学……”
他简单设定了一下,拍了拍周怀:“嗯,来吧,同学,你现在准备引起我的注意了。”
周怀傻不拉叽地沉默了一会儿,摇头:“你,你都没有穿衣服……”
“这怎么穿?”沈清许抬了抬手腕。
周怀又不好意思了:“……我好像,想起来,有裙子。”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了吧?反正还有番外[让我康康]十个小红包
第26章 白丝
沈清许闻言一顿,环顾了一周。
昏黄壁灯下,陈旧的课桌、黑板、讲台,空气里浮动的尘埃……确实是当年那间教室的复刻版。
问题是这不应该是怀旧用的吗?
他眉梢微微扬起,看向周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怎么就扯到要他穿裙子上了?
周怀点点头,动作很慢,像是因为醉酒和发烧而变得迟钝。
他嘴唇翕动,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清晰了点,带着某种固执的期待:
“……裙子。”
沈清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没什么温度,更像是觉得荒谬。
他抬起下巴,朝刚才那个矮柜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命令的口吻:
“去拿过来,我看看。”
周怀像是得到了指令,立刻转身,有些踉跄地走向矮柜。
他的动作因手铐的限制而显得笨拙,但目标明确。很快,他拿着什么东西走了回来。
那是一条深蓝色的、百褶款式的短裙。布料不算新,但保存得很好,熨烫平整,折痕清晰。
正是他们当年那所私立中学女生校服的裙子款式。
周怀把裙子递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沈清许。
沈清许没接。他的目光从裙子上移开,重新落回周怀脸上,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是刚刚才想起这个问题:
“我刚刚没问你——你放这个在这里,做什么?”
他顿了顿,向前微微倾身,距离周怀更近了一些,一字一句地问:
“我是女生吗,还是我穿过?”
周怀居然真的好像被他问住了,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茫然和迟疑。
他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搜索记忆,或者分辨沈清许这句话里的逻辑。
片刻后,他才略显犹豫地、试探性地吐-出两个字:
“……不是?”
沈清许:“……”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撬开周怀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配料的冲动。
然后,他重新睁开眼,对着周怀招了招手,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诱导的意味:
“来,蹲下。”
周怀不明所以,但很听话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仰着脸看他,手铐的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响声。
沈清许俯视着他,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课桌桌面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质询:
“你到底……每天坐在我的位置上,干什么了?嗯?” 他微微歪头,“就这样……幻想我穿裙子?整天就在想这些……没用的废料?”
他的语气不算严厉,甚至有点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周怀因为发烧而混沌的神经上。
周怀本来就体温滚烫,被他这么近地盯着、问着,脸颊更是热得发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不正常的颜色。
沈清许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心里不由得掠过一丝担忧——这么烧,不会真烧坏了吧?
犹豫了一下,沈清许脚下一动,坐着的高脚凳向后滑开了一小段距离,拉开了些许空间。
他垂下眼睫,看着蹲在面前的周怀,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不是想看吗?想看的话,那你……你就给我穿吧。”
周怀做这些的原因,沈清许此刻已然洞若观火。
没什么的,无非就是那点隐秘的、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他小时候就因为容貌精致、头发略长,没少被误认为是女孩。长大了,这份过于出众的漂亮也时常引来一些混淆视线的目光。
周怀这个从学生时代就盯上他的变-态,想亲眼看看他穿女装是什么样子,似乎……也顺理成章?
反正也没别人知道。
反正他这张脸早就被周怀丢得差不多了。
沈清许破罐破摔地想。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得到了应允的周怀,反应竟然如此直接。
周怀眼睛骤然亮了一下,随即二话不说,伸出手,目标明确地就朝着沈清许腰间的皮带扣探去!
沈清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挡,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你干什么?!直接穿就好了!”
穿在外面不就行了?!
周怀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解和一种近乎天真的固执:“裤子外面穿裙子,”
他逻辑清晰地反问,“那不就矛盾了吗?”
沈清许:“……”
他试图讲道理:“……反正也没人知道!” 谁管你里面穿没穿裤子?
周怀显然不接受这个“敷衍”的方案,执拗地继续试图把他的裤子拽下来,嘴里还嘟囔着:“不对……要穿就好好穿……”
沈清许被他这死心眼和突如其来的蛮力弄得有些恼火:“你现在到底傻不傻?!”
周怀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只是手指还在原来的位置搭着,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两人无声地僵持了几秒。地下室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沈清许盯着周怀那张写满坚定脸,半晌,忽然泄了气。他抬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算了。
跟一个醉鬼兼发烧病人兼精神疑似失常者较什么劲?
他不再抵抗,甚至抬起腰胯,配合着周怀,让他顺利地将自己的外裤脱了下来。
尽管地下室有地暖,但皮肉骤然接触到微凉的空气,还是让沈清许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粟粒。
沈清许的腿很长,是他这个身高比例能达到的极限,又长又直。
他虽然整体偏瘦,但因为并不热衷锻炼,体脂率比那些肌肉紧实的男生要高一些,腿上的线条并非皮包骨头的嶙峋,而是均匀有度,带着一种匀称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细瘦。
再加上特别白,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
沈清许下意识地并紧了双腿,心情复杂难言。
他好像……还是第一次在除了床上之外的地方,脱到这个地步。
谁曾想,一脱,竟是为了准备穿裙子。
甚至还搞了个“教室场景普雷”……
……对了。
沈清许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周怀如果一直在他面前“演”一个温和克制、彬彬有礼的丈夫,那在夫妻之事上……他有没有也在“演”?有没有刻意压抑或伪装过什么?
他不由得陷入短暂的沉思。
而周怀已经拿起了那件深蓝色的百褶短裙,正单膝跪地,准备帮他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