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晖头一歪,枕在沈愚胳膊上,小声说着:“我会尽力做好的。”
“你做自己就好了,过生日,就是为了开心啊。”沈愚柔声哄着,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陈晖笑笑:“我很高兴的,大家都很包容我,我很幸运。”
“嗯。”沈愚低眉,暂时没有去想以后的事情。
他不能阻止陈晖和身边的人切断联系,那实在太自私了。
可能,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沈愚安慰着自己,和人依偎在一起,窃窃私语。
他们定好了时间地点,准备周末去布置一下,热闹喜庆些,图个好彩头。
第二天,陈晖结束拍摄,和朱嘉意、钱霖琛一起回去。车上,朱嘉意又提起生日的事情,陈晖让他放宽心,自己都在弄,不会差。
“真不用我帮忙?”朱嘉意有些奇怪,这次生日,陈晖让他不用插手,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
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朱嘉意不理解,陈晖也只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没有解释原因,他没有办法,叮嘱了两句,就不追问了。
“小雨,那天记得来。”
陈晖转头又和钱霖琛说起了这件事,对方点点头,说话就跟一杯白开水似的,没有一点多余的滋味:“嗯。”
陈晖笑笑,表示会先送他回家,然后和朱嘉意再去看看新租的房子。钱霖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就像朱嘉意不能理解为什么陈晖不让他参与生日企划,钱霖琛同样无法理解,为什么陈晖要和自己的经纪人住一起。
公司的其他艺人都不这样,最多是出外务住一个酒店,结束工作,就各回各家。
上班下班都见到同一张脸,不觉得累吗?
钱霖琛完全接受不了。他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如果换成是他要和同事住一块,他早就心态爆炸了。
何况,如果是为了省钱,那之前困难的时候,怎么不一起住?现在好些了,反而绑得越死。
希望朱嘉意不是那种只能共苦,不能同甘的人吧。
变成吸血虫,那就太难看了。
钱霖琛时常觉得自己太冷漠,看人太恶毒,但他看着陈晖那张神采奕奕的脸,又不忍心做那个泼冷水的人。他默默打开手机,看了眼自己预订的生日礼物,没有再多想,无声地上了楼。
时光飞逝,很快就到了周末。
沈愚和陈晖终于布置好了房间,虽然酒店有提供方案和人手,可陈晖仍然坚持要实践自己的想法和设计,沈愚也愿意陪他一起弄。好在房间不大,布置起来也方便,来庆生的人也不多,所以整体突出一个轻松愉快的氛围。
陈晖欣赏着那些用音符组成的“happy birthday”,十分满意地看向沈愚,对方正在摆弄手里一条作废的彩带,没有注意。
“沈愚。”
“嗯?”
陈晖走过去,注视着那张温柔的脸:“这样吧,你先练习一下,祝我生日快乐。”
沈愚很好奇,但还是乖乖照做了:“生日快乐,陈晖。”
“你再问问我,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沈愚眉梢一挑,浅笑盈盈:“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陈晖满怀期待:“我希望你健康幸福。”
沈愚被可爱到了:“我现在很幸福。”
“不止哦。”陈晖从衣服兜里取出一个准备好的小盒子,打开来,小声说着,“我还买不起很贵的戒指,而且你也不方便戴,我就把之前的那个做成了项链,你藏在衣服里,就不会被发现了。”
沈愚一愣,低头一看,居然是那个,他早就物归原主的,印着队徽的戒指。陈晖买了根颈链,将它串好,做成了一个项链。
他的心脏怦怦跳,说话都有点压不住颤抖的声线:“怎么送我这个?单独给我的饭撒?”
陈晖笑着,竟是有几分腼腆:“这是我的青春,交给你保管。”
沈愚咬了咬下唇,眼眶微微泛红:“太肉麻了吧,演技不行,台词也好差。”
“我要过生日了,大导演想这个时候教训我?”陈晖扑过去,抱住他,将那根项链给人戴上,然后趴在对方的肩头,说着,“你收下吧,你同意这件事,就是我想要的生日礼物。”
“嗯。”沈愚紧紧回抱住他,闭上了眼睛。
不止是青春,还有无数个未来。
陈晖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他想,沈愚会明白的。
第77章 我们好像在结婚
生日当天,沈愚请了下午半天假,江恕装模作样地问他:“怎么请假了?感冒了?家里有事?”
他手里捏着一支签字笔,端着一副若有所思的姿态,看得沈愚直想笑:“请假结婚。”
“?”
江恕一抬头,那支签字笔差点儿就被扔了出去,但他手一紧,又默默攥住了:“拿我的话堵我呢?小心我今天不给你批假。”
沈愚请假都要找江恕签字,公司上下独一份儿。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因为沈愚几乎不请假,一心扑在工作上,现在历经千帆,他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这人的小心思从很早以前就已显端倪了。
大老板上下扫了眼自己的员工,对方似乎正酝酿着某种情绪,心下不妙,他生气了?不会不批假就直接辞职吧?
那不行,绝对不行。
江恕清了清嗓子,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我开玩笑的,你的假我还能不批?我就是逗你玩玩而已。”
“哦。”沈愚眨眨眼,没啥表示,江恕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审批表,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双手递过去:“给,你去吧。”
“晚上记得来吃饭。”
“我记着呢。”
沈愚点点头,没说话,正准备出门,江恕忽然又叫住他:“等一下,你下午就去陪陈晖吗?太早了吧?被别人看见不好。”
“我下午不去,只是回家收拾收拾。”
“嗯?什么意思?”
“没什么。”
沈愚说着,头也没回地走了。江恕琢磨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打电话给小刘,对方正在和几位老师一起看近期的艺人培训视频,接到这个电话还有点奇怪:“喂,江总。”
他说着,就先起身,离开了这个小房间。
“沈愚最近没事儿吧?”
“沈哥吗?他挺好的,刚刚还和我们一起看培训资料。”小刘仔细回忆了一番,确定沈愚没有任何异常,江恕听了,不由地犯起了嘀咕:“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好像心里有事儿。”
小刘没法接这话,他反而认为是江恕太敏感,太脆弱,神经系统没有从过去的重大打击中彻底修复,但是他又不好直接劝人放宽心,就中规中矩地回答着:“那我多留意留意,有问题的话,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别别别,别最后搞成我在监视他,他得找我拼命。”
虽然大概率不会。
但他们也不能渐行渐远。
江恕叹了一口气:“算了,你别和沈愚说我打过这个电话。”
“好的,江总。”
小刘没有往心里去,他以为沈愚下午请半天假,是先去找陈晖了。
生日这样特殊的日子,肯定要和重要的人一起过。
小刘完全能理解沈愚。
但实际上,沈愚的确没有去找陈晖。
他回到家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衣柜前。
“就从这里开始吧。”
他想着,开始挑选一些常穿的衣物。
他决定也搬到陈晖的小区里。那个地方,他周一下班偷偷去看过了,确实还不错,清静、基础设施完善,安全也有保障。委托的中介也很快给他找来了合适的房源,就在陈晖新家的楼上,沈愚没有半点犹豫就订下了。
他就想待在那人身边,不要太远。如果不能每天早上睁眼就看见,那么至少在闲暇的时刻能够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