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晖拽住他的手腕,拖着人往公交站台走去。沈愚哭笑不得,可并没有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狗头][狗头]记住沈导这个大众化的小名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晖:叫老公也太早了吧?感觉应该是沈导叫我老公才对(陷入沉思)
第33章 你刚刚是不是在想我
陈晖直到晚上躺在床上,都不敢相信今天的自己做了些什么样的傻事。
他向沈导表白了?对方答应了?他还亲了人家……
陈晖在床上滚来滚去,用被角捂住脸,无声地尖叫,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要是被嘉哥知道,他一定会被打死吧?
沈愚并没有和他一起回来,也没有一同吃饭。他们刚走到公交站台,沈愚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说是要回去加个班。他告诉陈晖,最近一段时间自己会比较忙,希望对方能够体谅。
一听这话,陈晖又开始手足无措起来,体谅?他体谅沈导吗?这,这也,太暧昧了……
陈晖支吾半天,最后只能慌乱地点了个头,沈愚笑笑,说自己忙完会再联系他。陈晖感觉对方的声音又远又近,混在喧嚣的、炙热的夏风里,令他头晕目眩,以至于他上公交车的时候,都差点一脚踩空。
现在,他平躺在床上,今天的事情就跟走马灯似的,不停地在大脑里回放。
陈晖猛地坐起身,拿起手机,翻到和沈愚的聊天界面。
现在才晚上八点半,他本来是想早点进入梦乡,好尽快摆脱那些恼人的情绪,可现在完全睡不着,眼睛一闭,就是沈愚那双温柔的眉眼。
八点半,对方可能还在加班。
陈晖的手指在屏幕上不断地划动,想找人说说话,但是又不敢。
沈导怎么就答应了呢?原来那天,他说喜欢我,是这个意思啊。
可是,真的会有这么长久的爱吗?
陈晖又趴在了床上,他觉得自己在钻牛角尖,可是又无法克制胡思乱想,这时候,手机响了下,打开一看,是姚露。
“今天怎么样?”
陈晖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向沈愚表白的事情被发现了,但他转念一想,才反应过来,对方可能是在问他今天的录制顺利不顺利。
“今天都还好,谢谢姚老师。”
陈晖打完这一行字,手都在抖。
姚露笑得合不拢嘴:“我朋友说你业务能力很好,如果能出第二部,还请你来。真是太可惜了,我要不是今天有事,一定也去现场观摩观摩。”
陈晖一时词穷,手指忙活了半天,愣是没有组织好一条完整的消息。
姚露盯着上面那个“对方正在输入中”看了半天,都没等到消息,就很奇怪:“你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陈晖一紧张,就回复道:“没有了,谢谢姚老师,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的。”
姚露见状,没有再追问,鼓励了他两句,就没声了。
陈晖松了一口气,刚要躺下,又收到了朱嘉意的电话。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赶着这个时间来找他?
陈晖按下了接听键:“喂,嘉哥。”
“小晖,今天录制都还好吧?”
朱嘉意也是倒霉,昨晚出门散步的时候,没看清路上有个坑,摔了一跤,当晚就进了急诊。陈晖还连夜去探望了他,好在没有骨折,只是膝盖破了,缝了两针,医生开了点药,让他回家养着,过几天来复诊就行。
因此,今天朱嘉意没陪着陈晖一起去录歌,他在家躺了一天,想想还是要关心一下,生怕这头倔驴又临时想不开,闹出笑话。
“都还好,那边说没问题。”
陈晖一五一十地说了,朱嘉意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嘴上就没了把门的:“你自己啥感觉?有没有信心重回巅峰?”
“没有。”
“可以啊,你小子很有自知之明。”
陈晖:“……”
朱嘉意哈哈大笑,陈晖纠结了一会儿,问他:“嘉哥,爱是什么?”
“啊?什么是什么?”
“就是,就是,爱啊。”
“嗯?怎么突然和我探讨起哲学问题了?”
陈晖尴尬地笑了两声:“打算写新歌,问问你对这个,这个问题的看法。”
他紧张得掌心直冒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在了床上。
朱嘉意想都没想,直截了当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我还真回答不了,我就一俗人,没有艺术细胞,不能当饭吃的玩意儿想多了也没用,容易焦虑。”
“嗯。”
陈晖闷声应着,朱嘉意感觉他似乎心情不大好,随口安慰着:“哥也知道,你可能需要那么点灵感,但灵感又不是光靠想就能有的,你越是钻牛角尖,越是得不到,不如放松一点,说不定哪天,哎,它自个儿就来了。”
陈晖轻轻了笑了:“谢谢嘉哥,我没钻牛角尖,就是随便问问。”
“那就好,你明天要是没事儿,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我妈听说我摔跤了,派了我弟来照顾我两天,你说我又不是哪里折了,费那么大劲儿干嘛呀?”
“你还有弟弟呢?”
“表的。”
“哈哈。”
“他打小住我家,跟我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感情好着呢。就这样啊,明天你来吧。”
“好。”
朱嘉意美滋滋地挂了电话,心想这难熬的冷板凳,终于要有捂热的一天了。他忙双手合十,隔空拜了拜:“老天保佑,这部剧可一定要大火,千万别辜负我跟小晖。”
说着,他就一瘸一拐地从沙发挪到床上,开始做起美梦来了。
陈晖和人聊了会儿天,心底那股焦虑好了一些,反正也睡不着,他索性再次拿起吉他,真就开始写新歌了。
另一边,沈愚还在江边散步。
他加班的内容不多,只是敲定了几个之前有争议的拍摄方案,到了八点半,基本所有人都下班了。
沈愚出了公司,本来是想和陈晖打个电话,可一时间,大脑就好像停止了运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来自陈晖的爱意,可心情又渐渐变得复杂起来,那些兴奋、激动、幸福之下,似乎依旧掩藏着些许对未来的迷茫。
人人都说沈愚是个天才,但实际上,沈愚自己很清楚,除了导演,他可能其他事情一样都做不好。
任何感情都是需要经营的,沈愚没有把握。
他沿着江边步道走了一段时间,吹着不算凉爽的江风,头脑有些不清醒。他想起来第一天在这里遇到陈晖的时候,他还拿了对方两个果冻。一想到那张满是疑惑的活泼开朗的脸,他就觉得自己早早地开始患得患失,实在不应该。
沈愚还是拨通了那人的电话。
陈晖一看手机,慌张得手都不知道放哪儿,最后将它固定在了谱架上,选择了“同意”。
视频里,沈愚好像在外面,周围还有不少散步的行人,再过不远,还有几个摆摊的小贩。
陈晖又忍不住心虚起来:“你在外面啊?”
“嗯,出来散散心。”
“是工作不顺利吗?”
“还行。”
“哦。那,那,”陈晖摸了摸鼻子,“老板怎么说?”
“我还没问他。”
陈晖一脸茫然,沈愚笑着:“江恕估计还在气头上,现在去找他一定会被骂个狗血淋头,明天早上再和他说吧。”
“嗯。”陈晖犹豫着,问他,“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你?”
“不会的,你放心吧。”
陈晖做不到,他还是揪心,还是焦虑,刚刚平复的心情,在见到沈愚的那一刻,又一次崩塌了。
沈愚见他似乎状态不好,就不想勉强他继续聊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在写新歌吗?”
“对,随便写写,但没什么灵感。嘉哥说,灵感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