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美1不当老公(53)

2026-01-24

  他哭得肝肠寸断,好像吃了天大的苦头。

  终究是沈愚心软,将他抱了起来,带回家了。

  “然后呢?”

  陈晖问着,心里面不太舒服,既心疼沈愚,又莫名的嫉妒。对方沉默片刻,轻叹着:“后来,他在我家住了几天,就被人接走了,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嗯。”

  “哦对了,接他走的那个人,说我是个乞丐,让他不要再来找我。”

  沈愚只记得那人颐指气使的口吻,而完全忘记了那张盛气凌人的脸,那可能是江恕的生母,也可能是江家某个掌权者。

  今天江恕也骂他是个乞丐,虽然这大概率是气话,但无疑伤害到了沈愚。

  那种骨子里的,对下位者的轻视与践踏,仿佛会遗传。

  “没有江恕,确实不会有今天的我。”

  沈愚说到这儿,有些难过,他自以为的,与江恕的友谊,似乎快要走到尽头。他认为的,对于朋友的理解、尊重、宽容,原来在江恕眼里,只是卑微与讨好。

  陈晖紧紧抱住他,轻声哄道:“没事的,先睡一觉吧,先养好自己,再去考虑这些问题。”

  “嗯。”沈愚垂下眼帘,“我先去洗个澡,然后睡觉。”

  “你方便吗,要不要我帮你?”

  陈晖说到这里,突然一顿,才反应过来,这句话已经不是单纯的帮忙这么简单了。

  但应该没问题吧?澡堂里还那么多搓澡师傅呢,他给,给,男朋友搭把手什么的……

  好糟糕啊,感觉这时候根本不能再说了,会越描越黑。

  陈晖僵在原地,沈愚看了他一眼,忽然心领神会似的笑了笑:“谢谢老公。”

  陈晖顿时涨红了脸。

  完了,今晚我要就交代在这儿了。

  作者有话说:

  要不要详细写一下洗澡的过程呢?[奶茶][奶茶]

  谁懂我的幽默!谁懂!彻底疯狂!

 

 

第38章 两个世界的人

  陈晖去阳台上把今早刚洗好的睡衣收了回来,拿了条新毛巾,钻进了浴室,一看,沈愚正直愣愣地站在里头,似乎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家里的浴室比较小,最里头是花洒和一个简单的置物架,靠门的是洗漱台和毛巾架,卫生间隔了一道玻璃门,在另一边。先前房东怕这老房子租不出去,花了点钱重新做了干湿分离,但整个儿占地面积就那么大,也装修不出个花儿来,结果就是浴室就很小,通常只能一个人在里头洗澡,现在陈晖和沈愚都挤在一起,猛地一看,像是把这狭小的空间完全填满了,无处下脚。

  陈晖摸了摸脖子,有点不好意思:“你等我一下。”

  他将干净的换洗衣服放在毛巾架上,然后转身去屋里找了个凳子,拎到了卫生间。

  “你……你坐这儿吧……我……我给你洗头。”

  陈晖一紧张,说话就结结巴巴的,沈愚困得有点神志不清,盯着这人好半天,才慢腾腾地解开衬衫上第二颗纽扣。

  陈晖一愣,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反应了一会儿,又觉得,确实啊,坐着洗头衣服肯定会淋湿的,不如直接脱了,顺便洗个澡……

  念头这么一转,他的眼神就不动了,直勾勾地盯着沈愚。面前这人还是一贯的比较轻松休闲的打扮,想来今天应该没有特别的工作安排,只是没想到晚上来了这么一遭,一侧的衣领和肩袖早就血迹斑斑。

  陈晖忽然心疼起来,喃喃着:“真的没事吧?现在还疼不疼?”

  沈愚正犯困呢,听见对方说话,眼睛眨了眨,像是没回过神:“啊?”

  陈晖哭笑不得,摸了摸他那块纱布:“我说,这里还疼不疼?”

  沈愚微微摇头,脸一歪,就贴在了对方掌心。陈晖心尖发颤,那温热细腻的触感源源不断地传来,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激起一阵微妙的酥麻感。

  他有点慌张,可却一动不敢动,静静地站在原地,半托着沈愚的侧脸。对方似乎真的要睡过去,浓密的眼睫慢慢垂下,骨节分明的右手攥着一颗纽扣,不上不下地悬在半空,这导致整件衬衫都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大半个胸膛裸露在外。陈晖根本没胆量细看,他甚至不敢移动自己的视线,生怕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知道沈愚长得很好看,哪里都很好看,那是自己匮乏的语言难以描述的精致。

  他瞧着昏昏欲睡的某人,小声说着:“你,你等洗完再睡啊。”

  沈愚猛地眨了下眼睛,意识回笼了一瞬,嘴一撇,嘀咕着:“好困。”

  “我知道,你,你,你起码把身上的血弄干净。”陈晖哄着,又向前挪了挪,让这人靠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帮他把衣服都脱了。

  沈愚前额抵在对方腰间,那布料带来的细微摩擦感像一根羽毛落在心底,痒痒的,令他清醒了些许。陈晖又朝右手边挪了一步,打开花洒,调整好水温,就先给他冲了冲耳边的血渍。温热的水流从耳后滴滴答答地流到肩膀上,再从肩胛骨那里汇成几道清浅的水迹,一直从光裸的脊背处,滑落进腰际。沈愚本来就很白,热水一蒸,皮肤就开始透出些粉色,陈晖最开始还没注意,直到他的指腹摸到这人的下巴和脖颈,轻轻揉搓了几下,沈愚憋不住笑了一声:“痒。”

  “你忍一忍,我给你洗洗干净。”陈晖放松了警惕,一低头,就看见对方那张白里透红的笑脸,心脏一下子怦怦乱跳,脑袋一热,伸手搂住了这人,让他又贴近了几分。

  沈愚的视线被捂得严严实实,眼睛眨来眨去,也只能看见陈晖衣服上那团蓝色。

  “你等一下,你别动。”

  陈晖费力地够到一瓶洗发水,给对方稍微抹了点在后脑勺上,他不敢抹太多,怕到时候不好冲洗,万一水流大了,直接冲到沈愚的伤口就不好了。

  那洗发水在温水的催化下迅速变成了泡沫,沾在沈愚柔软的发丝上,陈晖一点一点,将他额前的碎发全捋到后面,慢慢揉搓着,直到那些泡沫完全吸收了那零星的血渍、汗水和灰尘。

  “你好像不出油。”

  “我每天都会洗头。”

  “发质也很软。”

  “谢谢陈师傅,但我现在有点听不见。”

  陈晖一愣,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泡沫挤在沈愚耳朵里了,他忙给人清理了一下,对方抬起头,终于是不困了,眼神清亮:“是不是该顺便洗个脸了,陈师傅?”

  “你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因为,”沈愚沉吟片刻,“感觉你还没有完全适应有我的生活。”

  陈晖一怔,顿时词穷了。

  沈愚笑笑:“你这么多年都一个人打拼,很不习惯我的存在吧?尤其是,我们现在看上去好像,两个世界的人?”

  他像是在发问,实际上,这是个陈述句。

  陈晖心知肚明,他注视着沈愚,第一次如此清晰直观地感知到对方在某些方面的敏锐。

  “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沈愚的笑意有些凝固在脸上,虽然他知道,这是事实,而且挑起这个开端的,是自己。明明先做了这捅破窗户纸的人,却又觉得很不甘心。

  他害怕陈晖说出什么“他们之间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将来很有可能会分手”诸如此类的话。

  他有时候会爱听一些哄人的好话。

  但他又很肯定,以对方的性格,说不出那样标准的语录。

  沈愚感觉伤口有点疼,而且这是他自找的:“然后呢?”

  “没有然后啊。”陈晖见他那一副委屈的样子,忍俊不禁,“你愿意留下,对我来说,就是莫大的恩赐,我不习惯不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之间遥不可及,而是因为我觉得,如果哪天你要离开我,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还是很害怕那天会来临的。”陈晖故作镇定地打湿毛巾,给他擦擦脸,“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有一天也会被收走,你说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