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美1不当老公(54)

2026-01-24

  沈愚愣了愣,反应过来的时候,嘴角已经先忍不住上扬了:“那不会的,我的梦想就是跟你过一辈子。”

  陈晖手一顿,什么都没说,又继续若无其事地给他擦脸。

  沈愚有些困惑,为什么每次他表白的时候,这人都无动于衷呢?是他的语言艺术出现了大问题?不能吧,好歹也是拿过奖的业界知名导演……

  沈愚陷入沉思。

  陈晖终于给他擦干净了:“可以了,剩下的你自己洗吧。”

  “哦。”

  “我先出去了。”

  “嗯。”

  陈晖弯下腰,吻了吻他:“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言罢,陈晖就假装淡定地出了浴室,然后在门口很不淡定地磕到了膝盖,但他一声没吭,往沙发上一躺,面朝里狠狠给了沙发靠垫两拳。

  他到底在装些什么?假装自己没有结巴吗?

  要不是怕吵到邻居,他真想跳起来在阳台上放声大叫。

  好尴尬。

  陈晖想着,却又觉得,他真该多亲两下沈愚。

  有些人的可爱就是天生的。

  陈晖在沙发上转来转去,直到沈愚从浴室出来,他才光速冲进去洗了个澡。等躺回被窝的时候,果不其然,某人已经睡熟了。

  陈晖朝他那里拱了拱,摸了摸那块纱布,还好,是干的。

  “应该没有沾到水吧?”陈晖思量着,吧唧又亲了沈愚一口,就缩回被窝,抱着人睡过去了。

  这一晚他睡得很踏实,几乎没有做梦。

  可沈愚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个炙热的夏天,突然到来的江恕打乱了他的暑假计划,连晚上睡觉都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小话,沈愚困得要死,可根本睡不了,这位城里来的大少爷每次都要把他吵醒,要他听完那一通前言不搭后语的长篇大论。

  江恕在说什么呢?

  沈愚总觉得他在不断重复着某句话,可又实在记不起来了。

  “阳阳哥哥。”

  “阳阳哥哥,你下个暑假还来吗?”

  沈愚心一惊,他梦见长大的江恕站在自己面前,哀怨地问着自己。他吓了一跳,就醒了,眉骨那处疼得不得了,医生说缝合的时候打了点麻药,现在药效完全过去,他居然疼醒了。

  窗外蒙蒙亮,打开手机一看,五点不到。

  这个季节,天亮得早,外面已经隐约有了些清脆的麻雀叫声,沈愚放空了一会儿,才又拿起手机,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人找他。

  他有些混乱,不知道是该感到轻松,还是该做些别的。

  问问小刘,江恕怎么样了,项目怎么样了,其他同事又怎么样了?

  沈愚头疼,感觉还是太早了,他该再睡会儿,等彻底清醒了,再去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放下手机,陈晖迷迷糊糊感到身边有动静,就紧了紧胳膊,睡眼惺忪地发出一声闷哼:“嗯?”

  “睡吧。”沈愚轻声哄着,可这一声,却真的惊醒了陈晖。

  “你怎么醒这么早,是伤口又疼了吗?”陈晖嘟囔着,又扛不住睡意,压根儿没听清沈愚的回答,轻轻摸着那块纱布,说着,“没事没事,我摸摸就不疼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又睡了过去。

  沈愚垂下眼帘,轻轻握住他的手,再次闭上了眼睛。

  公司那边暂时没有大事。

  江恕延长了病假,联想到他之前就不太舒服,公司上下都没起疑,偶尔会有人八卦,但去过的人都没敢说,因为他们明显感受到这次事情的不同寻常,多多少少都会怕老板发起疯来把他们都裁了。

  小刘给沈愚的请假理由则是家里有事儿,得回去一趟,项目的其他人也没异议,目前最大的一件事就是中期考核,但庆幸的是该定下来的,早定下来了,只要没有突发情况,一切都好说。

  唯一比较头疼的就是小刘。

  他很担心沈愚,但是又怕打扰对方休息,所以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给人又打了个电话。

  “沈哥,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

  沈愚正准备送陈晖出门,倚在门上接的这通电话,小刘听他的语气已经没有昨晚那么生硬了,就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好好休息,有事再打我电话。”

  “我会尽快回去的,你放心吧。”

  沈愚想了一早上,觉得自己还是要早点回项目里,免得再节外生枝。

  “江恕怎么样了?”

  “江总吗?还没联系到他本人,打电话过去都是李叔接的,他说江总心情不太好,让我们少说话。”小刘长叹,“沈哥,你跟江总到底怎么了?你眼睛那块儿,真的是不小心撞到的吗?”

  沈愚沉默良久,半晌,他才说道:“有机会我再和你细说吧,你也挺累的,注意休息。”

  “我没事。”

  “那个赵苇航,你帮我留意一下他的动向,明天我再打电话给你。”

  “好。”

  沈愚挂断了电话,一抬眸,陈晖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

  “赵苇航,是你粉丝哦?”

  陈晖的尾音上扬,听着有那么点阴阳怪气。

  沈愚笑笑:“是,他还来找我签过名。”

  “嗯?什么时候?”

  “就是我每天去江边散步,准备偶遇你的时候。”

  电光火石间,陈晖好像回忆起了那些细节,原来那天,他看到的背影,就是赵苇航。

  命运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毫不相干的人,居然也会在同一个时间节点,擦肩而过。

  陈晖问着:“那,那你什么表示?”

  “准备把他换下来,但是没想好要不要这么做。”沈愚心情有点复杂,“我跟你说件事儿,你要帮我保密。”

  “我怎么会出卖你呢?睡都睡过了。”

  沈愚:“?”

  陈晖放声大笑,像是计划得逞,非常高兴的样子,沈愚轻笑,可很快又低下眉头:“赵苇航,整个项目的人对他的评价都不错,可他是梁彬的亲弟弟,而梁彬,是江恕的初恋。”

  这回轮到陈晖一脸震惊:“啊?”

  “嗯,是这样的,江恕这次生病,跟梁彬也有很大的关系,当然,跟我关系也不小。”

  沈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一想到江恕,他就头疼,但放着人不管,心里面也不舒服。不管怎么样,他跟江恕搭档的这几年,的确如鱼得水,甚至在被砸伤的前一个小时,他还真心实意地将对方视作好友,要说过一晚上,他就彻底放下了,那就是自欺欺人。

  陈晖一时哑然,不知所措,沈愚又说着:“我想了想,要不要今天下午去江恕家里找他一下,再好好谈谈,可我又怕他正在气头上,万一又和我吵起来,就很难收场了。”

  “要不先冷静两天吧?距离中期考核还有几天时间,你们两个都先缓一缓?”

  陈晖安慰着,不免心疼,沈愚这次完全是无妄之灾,莫名其妙夹在中间,还莫名其妙挨了打。

  “我再想想吧。”

  沈愚原本以为自己对江恕足够了解,那人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平时都不会有隔夜仇的,可是现在……

  陈晖没有再劝,无声地抱住了他,此时此刻,陈晖也安慰不了太多,这些往日的纠葛,并不是他劝沈愚放下,对方就能放下的。

  “我出门了。”

  “好。”

  “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陈晖轻轻地摸了摸沈愚的脸,准备出门,对方忽然叫住他,指了指自己头上那块纱布。

  “疼吗?”

  “有点。”

  陈晖总觉得哪里似曾相识,今天早上是不是也发生过一样的事情?

  沈愚定定地站着,像是有所期待,陈晖哑然,笑了笑,在他颊边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虽然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我也是心甘情愿要留在你身边的。

  陈晖悄悄走了,他今天还要去集训,而沈愚则是在家里又躺了会儿,直到傍晚接了一个陌生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