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我一定会写完1.5W字的!拼尽全力![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39章 对不起
“喂?”
电话那头沉默着,只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沈愚有些奇怪,以为是诈骗,正准备挂断,就听对方叫了他一声:“沈导,您方便过来一趟吗?少爷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是吴妈。
沈愚心一沉,对方说话战战兢兢的,很是小心,似乎是怕惹他生气:“沈导,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打电话给您的,少爷一整天不吃不喝,那脸色白得吓人,问他什么他都不吭声,你说这,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啊?”
吴妈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了,看样子是吓得不轻,沈愚抿了下唇,思来想去,还是安慰了她几句:“没事的,吴妈,你先煮点儿糖水和米粥吧,他现在还病着,也没什么胃口,回头我过去劝劝他。”
“哎好,麻烦你了啊,沈导。”
“不麻烦。”
沈愚同样对江恕束手无策,可面对吴妈的请求,他又难免回想起自己的母亲,她们同样都是憨厚朴实的普通女人,沈愚实在没有办法狠下心拒绝这些无奈可怜的求助。
他挂断电话,去阳台取下自己晾干的衣服,那衬衫上的血渍被清洗得干干净净,舒适的面料上正散发着清新的香味。沈愚默然,算算时间,陈晖应该也快回来了,本来答应好要和对方一起吃晚饭的,现在又要失约了。
沈愚没由来的烦闷。
他坐在沙发上,放空了很久,才踌躇着给陈晖发了条消息:“我出趟门,可能要晚点回来。”
他思量着,又把消息撤回,给对方打了个电话,陈晖正巧在等公交,没什么事儿,看沈愚的名字,就不由自主地笑起来:“怎么啦?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沈愚一滞,忽然捏紧了手里单薄的衬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陈晖不明所以:“怎么了?”
大概是没见过沈愚这样的沉默,他蓦然生出些奇怪的念头:“怎么啦?不会是太想我,所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吧?”
陈晖说完,自己先红了脸,心虚地原地转了个圈,余光打量着身边的路人,怕被听见。
沈愚心头一颤,却开心不起来,微微垂下眼帘:“我,我要出门一趟。”
“出门?”陈晖一怔,“头又疼了?要去医院吗?”
“我……”
沈愚轻叹,大脑里闪过无数可能发生的情节,可生活又不是拍电影,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预想的来。他再犹豫,再纠结,也注定要去接受一些事与愿违,或者,理所应当。
沈愚怅然若失。
陈晖等了半天没有听见他再说话,不免焦急:“是很难受吗?我马上就到家了,你等等我?还是自己先去医院,我们半路会合……”
“我要去看看江恕。”沈愚不自在地挑了下嘴唇,“吴妈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一整天不吃不喝了,怕出事,想让我过去一趟。”
“哦。”陈晖呆呆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他也许应该生气,应该阻止对方,又或者表达一些安抚,一些关心,可现实却是,他倚在窗边,有些茫然地垂着眼帘。
“嗯,我尽快回来。”沈愚说着,却没有立刻挂断电话。
他隐隐地,还想再说些什么。
沉默之下,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冒了出来。
“你要不,跟我一起去吧?”
“啊?”
“你跟我一起去吧。”
沈愚重复着这句话,心里边乱糟糟的,他祈祷着陈晖能够答应,能够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像每个夜里那样,紧紧拥抱着他。
只要一个“好”字,就可以从这片情绪的泥潭中拯救他。
陈晖久久不语。
江恕于他而言,就像活在台词里的角色,他竭尽所能都无法参透,贸然登门,只会徒增尴尬。
陈晖想拒绝了。
只不过他又多问了一句:“你怎么突然想让我一起去?”
沈愚没有立刻回答,仿佛在认真思考着答案。
陈晖苦笑,像是在自嘲:“总不能是希望我帮着你吵架吧?”
“嗯。”
“?”
陈晖微微瞪大了眼睛:“聚众斗殴是犯法的。”
沈愚忍俊不禁,可旋即又敛了声响:“我现在有点害怕见到江恕,你能不能陪陪我?”
那最后三个字被他咬得很轻,像一片轻盈的羽毛,无声地拂过陈晖的心尖。某人当场就死机了,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好。”
“谢谢老公。”
沈愚像是从中尝到了甜头,依旧这么轻快又自然地叫着陈晖,吓得对方手机差点儿掉地上。他耳朵根红红的,贴在车窗上,小声嘀咕了两句:“你,你没完了是吧?”
“哈哈。”
沈愚笑而不言。
可两个人一碰面,陈晖忽然又后悔了,攥着手,眼神躲闪,可都脑子一热答应下来了,临时毁约也不好。他踟蹰着,始终没有开口。沈愚发觉了这一点,领着人先回了趟家。
不过,可能是最近思考的事情太多了,他有些走神,没有提前说。等到了家门口,沈愚熟练地打开门,拉着陈晖就要往里走,吓得对方一下绷直了身子:“等等!”
“嗯?”沈愚一脸无辜地转换头,“怎么了?”
“我们,我们这么,这么进去,不,不合适!”陈晖结结巴巴地想抽开自己的手,沈愚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我家。”
他没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
陈晖闹了个大红脸,不知怎地就有点生气了,瞪了这人一眼:“你自己一个人去吧,我不陪你了。”
“对不起。”沈愚表达了自己真挚的歉意。
他想,陈晖会原谅他的。
情理之中。
陈晖的确没了脾气,小声嘟囔着:“你怎么老这样?”
“哪样?”
“耍赖。”
明明知道我拒绝不了,还总是用一张漂亮的脸来,来……
陈晖面红耳赤,“勾引”两个字显得他好没水平,“撩拨”的话又觉得难以启齿。
坏了,怎么想都是沈愚的错。
他清了清嗓子:“不是说去找老板吗?怎么带我来你家?”
“我后来又想了一下,贸然带你过去,可能太勉强了,刚好我家离江恕家比较近,你就先在我家休息会儿吧,我处理完就回来。”
陈晖眼神微转:“这会儿就,就不用老公帮你吵架了?”
沈愚不可思议:“嗯?”
陈晖见状,哈哈大笑,沈愚忽然靠近了些,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陈晖想躲,后背却不小心贴到了墙上,他这才想起来,他们还站在玄关那里。
“干嘛?”
陈晖扬起嘴角,像是在明知故问。
沈愚注视着他,那原本恣意张扬的眉眼退去了年少时的倨傲和不羁,多了几分内敛,可那心底的热忱却始终如一。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看着我的。”
沈愚喃喃着,陈晖有些诧异:“哎?”
“那时候觉得你真的很敬业,很热爱那个舞台,你会热切地注视着每一个人,回应他们对你的爱。”
陈晖听了半天,不由莞尔:“怎么感觉你吃醋了?”
“没有。”沈愚轻轻地,又很干脆地否认了这件事。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继续在舞台上发光发热。”
“陈晖,你站在舞台中央,对我来说,就是无与伦比的荣光。”
陈晖心头一震,又听对方说道:“亲一下吗,老公?”
“?”
“你是不是得寸进尺?”
沈愚抿了下唇,笑着:“那我要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