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美1不当老公(56)

2026-01-24

  “我,你……”

  你哪里是个伤心的样子?

  陈晖哭笑不得,想了想,小心翼翼地亲了亲他的侧脸,而后紧紧抱住他:“没事的,沈愚,柳暗花明又一村。”

  “嗯。”

  陈晖身上温热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像温暖的土壤,滋生出勇气的养分。

  两个人很快分开了。

  沈愚家中的装修十分典雅,简约又不失大气,和他本身的气质很相称。陈晖在客厅里小转了一圈,没好意思再往里走,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人回来。茶几上摆着一瓶洋桔梗,应该买回来有些日子了,原本雪白的花叶枯萎凋零了大半,花瓶下方零零散散落了几张便签,可能是沈愚哪天早上出门急,不小心落下的。

  陈晖捡起来瞧了瞧,上面只写了几个日期,没有太特别的地方,只有一个便签背面,写了一行很小的字:“会向瑶台月下逢。”

  日期是上个月的某天。

  这个便签是用来做什么的?备忘录?那怎么会落在这儿?

  陈晖不解其意,默默将那几张便签叠好,整齐地放在了茶几上。

  沈愚调整好心态,走进了江恕家里。

  吴妈一见到他就忙不迭地迎上来:“沈导。”

  沈愚点点头:“我上去看看他。”

  吴妈两手交握,十分无措:“麻烦了沈导,麻烦你了。”

  “没事。”沈愚安慰了她两句,拿上一串备用钥匙,就独自上了楼。

  江恕的房门紧闭,没有一丝声响,沈愚深吸一口气,“笃笃笃”,他叫着:“江恕,是我。”

  无人回应。

  沈愚只好自己开了门,走了进去。

  宽大的床上隆起一个小包,江恕缩在被子里,团成了一团,沈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恕?江恕?”

  仍然没有回应。

  沈愚心下觉得不对劲,忙把人从被窝里拽出来,江恕这才肯抓了把凌乱的头发,迷迷瞪瞪地埋怨着:“你干嘛?”

  “我以为你想不开寻短见了呢。”

  “我靠!你他妈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啊?”江恕猛地拍开他的胳膊,又往被子里一缩,沈愚一个头两个大:“我不盼着你好,我会过来看你?”

  江恕这才如梦初醒,头一歪,盯着他看了好久,沈愚叉着腰站在床边,一脸无奈。

  半晌,要死不活的某人才憋出一句:“你脑子没事吧?”

  沈愚:“?”

  “呃,我是说你的头上没事吧?”江恕指了指自己的额角,从前神采奕奕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就像熬干了心血,十分疲惫。

  沈愚心情复杂:“我没事。”

  他顿了顿:“吴妈说你不肯吃饭,让我过来看看。”

  “哦,不想吃而已,她太小题大做了。”江恕嘀咕着,“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我们绝交了。”

  “你要想的话,现在也可以。”

  江恕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嗐,沈导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行不行?”

  沈愚没有说话,某人又举起右手:“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再对您有任何非分之想。”

  “这么快就想通了?明早起来不会反悔吧?”

  江恕沉默地垂下眼帘:“不好说。”

  沈愚:“……”

  江恕揉了揉眼睛,像是累急了,又要睡过去,沈愚长叹:“你先起来吃点儿吧,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你不恨我吗?我不仅动手打你,还骂你是乞丐。”

  沈愚深深看了他一眼:“谈不上恨,江恕,你把感情都想得太极端了,不是爱就是恨,人哪有那么简单?”

  江恕默而不语。

  “你先冷静一下,我让吴妈送点吃的上来。”

  “不用。”

  “那你以后都别见我。”

  “……”

  沈愚耐下性子:“我确实很生气,你这个人发起脾气来就口不择言,还乱砸东西,我也不是圣人,我也不能一晚上就全部接受这些无妄之灾。但是呢,我也狠不下心,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他轻叹着:“我想,你也有你的苦衷吧。所以先吃点东西,恢复下精力,然后好好想想该怎么告诉我,你身上发生过的一切。”

  “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江恕愣愣的,突然嘴一撇,嚎啕大哭起来,大半个身子都在发抖。沈愚无可奈何,轻轻捂住他的嘴巴:“好了好了,再哭就过度通气了,马上明天上热搜,又要花冤枉钱了。”

  江恕哽咽着:“对……对不起……对不起……”

  沈愚低眉:“嗯,该翻篇的就翻篇吧,你总不希望看到梁彬小人得志吧?”

  江恕红着眼睛直点头,沈愚拍拍他的肩膀,就去楼下给他端了点吃的上来。

  作者有话说:

  沈愚:一招鲜吃遍天(比耶)

  工伤好一点啦,在慢慢恢复当中,会逐步恢复更新的,很抱歉断更了那么久,本章评论给大家发红包哦[摸头][摸头]

 

 

第40章 你呢,你是不是出于真心……

  吴妈听了沈愚的建议,只煮了点白粥,少放了些葱花,别的什么都没准备,不过江恕本来就胃口不好,勉勉强强喝了小半碗就不吃了,将碗筷随手一放,就又坐在床头,眼巴巴地盯着沈愚,对方并没有说话,只是很平静地坐着,和他对视。

  半晌,江恕才幽幽地嘟囔两句:“我吃完了。”

  “嗯。”沈愚眼皮都没抬一下,仍旧等待着,江恕知道自己糊弄不过去,这才老老实实服了软:“沈愚,我要是说了,你不会骂我吧?”

  沈愚一愣,有点不可思议:“你还怕我骂你?大部分时间不都是你在骂我吗?”

  “……”

  江恕讪讪:“好像是这样。”

  沈愚见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底又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你跟梁彬结仇,总不能是因为我吧?”

  江恕很不自在地摸了摸额前的碎发:“也不能这么说,是他先出轨的,出轨对象还是我小妈,那我可不得把他祖宗八辈儿的坟给刨了?”

  “?”

  沈愚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自己听到的究竟是不是中文,江恕见状,又吊儿郎当地笑了笑:“哎呀,你看你,像你这种勤奋学习的三好青年,那,那肯定接受不了啊。”

  他说完,嘴一抿,眼神旋即黯淡了下去:“我们家吧,怎么说呢,关系稍微复杂点,我那个小妈是我爸娶的第四任老婆,就比我大十岁,我上大学那会儿,她刚进我家门。”

  江恕摩挲着手掌心,极力掩饰着他的慌乱、烦躁、委屈和不安,那些混乱的情绪如同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不断侵蚀着他本就荒芜的内心。

  沈愚沉默良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江恕的生母也并非他父亲的原配,而是他父亲的秘书,他本人也只是一个私生子。当年的婚外情东窗事发后,那位原配夫人就和他父亲离了婚,准备前往国外生活,可惜在高速路上出了车祸,那位夫人和她的两个孩子都意外去世了。他的父亲便与他的生母结了婚,可没想到,几个月后,他的生母也因为羊水栓塞去世。接二连三的变故导致年迈的祖父认为这是上天的惩罚,所以给新出生的孙子取名叫江恕,意思是祈求上天原谅,他的父亲也因此消停了几年,专心投入到生意场上。

  “不过人渣是不会反思自己的。”

  这是江恕对自己亲生父亲的评价。

  他的父亲并不喜欢他,因此一出生,他就被送到了别处生活。沈愚的母亲被选中做江家的保姆,是因为她长相普通,人也内向本分,不会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麻烦的含义,小时候的江恕不懂,但现在,却成为了刺向他的利剑。

  他忽然不敢面对沈愚,怕这人多想,而自己又难以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