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拿钱砸程烟的男人,可八竿子打不着,有人要找死,他可从来不会拦着,只要血别溅自己身上就行。
王野把手搭在了女歌手的肩膀上,和她低声说:“好好看,可遇不可求。”
很自然的搭手,转瞬就又礼貌拿开了。
女歌手望向眼前这一幕,这个社会似乎就是这样,强权能凌驾于一切之上。
尤其是恶徒们,拥有了权力的话,只会有很多人遭殃。
女歌手抓着手机,思考着要不要报警。
又被王野给摁住了胳膊。
“别当他是一般人,他应该不是会让别人随便欺负的对象。”
程烟是表现得安静又柔软,可只要和他的眼神对上,那种坚韧和坚定,无可置疑。
程烟开口:“酒我喝够了,不想喝了。”
“行,那这样可以吗?”
男人忽然一伸手,酒就这么泼到了程烟的身上,程烟的脸和头发瞬间就打湿了。
可他似乎预料到了这个事的发生,依旧安坐着,没有要动的迹象。
哪怕酒水顺着他的脸落下去,他甚至没有拿纸巾来擦拭。
还是女歌手马上抽纸去递给程烟,程烟摆摆手没接。
转而方兰用纸巾轻轻给程烟擦着。
“提醒你一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什么人都敢乱惹!”
方兰以为对方最多说话难听点,结果直接上手泼酒了。
方兰警告男人注意分寸,可男人能是听人话的?早就横行霸道惯了。
还经常欺女霸男。
今天他能看上程烟,是他的福气,不弄他一下,他可不会收手。
男人又倒了一杯酒,打算再给程烟泼过去,程烟忽然笑起来伸手给了他一耳光。
“玛的,老子弄死你!”
男人被打得一蒙,转头眼睛里都是愤怒猩红,整个庞大的身体,像是要发怒的野兽。
程烟在男人发火前,他拿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摇晃着,红色的酒在杯子里摇晃。
“你还不够格和我喝酒。”
“那谁够格,方兰吗?”
“怎么,你看上他了,打算勾引他?”
“你的金主同意吗?”
“还是你想双飛啊?”
“找我呗,我非常愿意。”
男人话音刚落,他发现程烟忽然笑了起来,他本来就长得漂亮,一笑,活色生香,男人直接看呆了眼。
然而就在下一刻,程烟抬脚就踹上男人膝盖,把他踹了一个踉跄,并且不等男人站稳,程烟又一个箭步走上去,抓着男人头发,膝盖直接頂上他腹部。
“啊!”男人发出一道惨叫声,浑身痛到哆嗦不停。
踹了人,程烟还打算往男人芐半身招呼,直接把他给废了,突然他盯着门口不动了。
男人抬头正要暴怒撕碎程烟,发现程烟表情奇怪,他也慢慢转头,然后看到包厢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站了一个人,男人逆光而站,走廊的灯都被他高大的身躯给挡住了,导致他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片阴影中。
他的眼睛极其的幽深,深邃到,似乎是恐怖的深渊。
男人当时心头一颤,刚才的怒气,眨眼间竟散开大半。
门口的人走进来,即便隔了点距离,可男人嗓门大,他刚才说的话,显然都听到了。
进了包厢后,青年径直往程烟这里走。
方兰有眼力见地起身给陆青烊让出空位来。
他坐去了王野那边,王野看他一脸的肃穆,他再次看向陆青烊。
一开始有些模糊,这会看得清楚了,王野险些惊呼出声。
“陆……”
陆总!王野的话被陆青烊一个冷酷的眼神制止住了。
这里的人知道陆青烊的有,见过他的却没几个。
也就方兰,王野对陆青烊有些熟悉,其他的人,连陆青烊这号人的存在都不清楚。
于是哪怕陆青烊坐在这里,众人也只是立马猜测他可能是程烟的金主,但未必就是多有身份的人。
哪怕是那个认识程烟的,也只是听说程烟跟了个大佬,并不太清楚具体是谁。
陆青烊发现程烟头发湿了,衣服上也有水,扯了纸巾给程烟慢慢擦拭。
他这边极其温柔地擦着,那边男人愣怔了片刻后,愤怒重新席卷回来。
“你的金主啊?”
“你给他多少钱一个月,说说看,我出十倍的价钱,你把人转给我。”
男人开口就是极其自寻死路的话。
哪怕他不说这句话,他也已经没有太多活路了。
“够了,你也太恶劣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女歌手看大家都不说话,好像由着别人欺负程烟,她站了起来,王野同时也在她身边陪着,姿态是保护她的意思。
至于程烟,显然用不着他们这些小虾米去保护。
程烟的脸上也是酒,陆青烊极其仔细给他擦,经过他嘴唇时,稍微停了一下。
程烟对上陆青烊看不出喜怒的脸,那双眼睛里,深暗到阴郁可怕。
“哥,我没事。”
程烟立刻说,他心底忐忑不安,自己忽然动手打人,陆青烊会不会觉得他在仗势欺人,甚至会认为他以前的所有乖顺,全部都是演的。
程烟一时间担忧不已。
好在陆青烊完全没有因为程烟的动手,就对他有任何态度的转变,反而拿纸巾轻轻擦拭程烟的脸颊,下巴和脖子上的酒。
衣服湿了点,穿着必然不舒服,因而陆青烊向方兰示意:“我车上有干净衣服,你去拿一件上来。”
程烟一听,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回落了许多。
方兰接过陆青烊的车钥匙,离开去楼下停车场了。
陆青烊把纸巾扔兜里,他没有搂着程烟的腰,而是转眸望着眼前这个找事的人。
“怎么称呼?”
陆青烊问。
男人捏着酒杯,眉头紧紧皱着。
“老子的名字不想告诉你,你不配知道。”
“是吗?”
陆青烊扫视了一圈,选中了王野。
“他是谁?”
王野和男人家倒是势均力敌,而且他没有对方疯,惹上了不是好事。
可陆青烊问他,就不是惹不惹的事了。
而是只能回答。
“张越。”
“没听过。”陆青烊摇头。
“他有个朋友,叫余明的,你应该认识。”
王野提醒道,既然是徐旸和余明认识,那么陆青烊多半也该知道余明。
陆青烊点了点头,随即拿起电话,给余明打了一个过去。
余明正在水池里泡澡,不期然陆青烊给他打了电话。
他一度以为是陆青烊按错了键。
余明接通电话,陆青烊问他:“张越和你什么关系?”
“张越?”
哪个张越,余明险些没有想起来。
“渝东集团的张越。”
“哦,那个家伙啊。”
“认识,陆少,怎么了?”
“和他家合作怎么样?”
陆青烊开的免提,那边余明说的话,这边张越和大家都可以听到。
张越表情在慢慢变化,一点点愕然起来。
他重新打量起陆青烊来,这个人,这张脸,他怎么似曾相识。
到底在哪里见过?
张越努力地回想着。
“有几个合作,陆少,到底什么事?”
余明已经坐了起来,旁边的人凑过来要说话,他一巴掌冷漠把人给打开。
同时表情里逐渐凝重起来。
“都断了。”
陆青烊开口很冷漠地命令。
余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青烊让他断了和张家的合作,为什么?
“我能问一个原因吗?”
余明小心翼翼地询问。
“不想断?”
陆青烊不喜欢给人解释。
“不不,断,马上就断,赔钱也断。”
那可不是赔一点钱,估计算下来,几千万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