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就那么站着,最先有人看到他之后,先是一愣,继而立刻站起身,随后陆续有其他人都看到他来。
很快屋里的人跟多米诺骨牌似的,都站了起来,一个排着一个。
余明虽然还坐着,可面对门口逆着光站着,看不清此时表情的陆青烊,那种无言的低气压顷刻间弥漫到屋里,百米的大包间,好像空气都在迅速凝固。
余明微微抿着嘴唇,他跟着起身。
屋外的陆青烊走进来,路过沙发边,站着的人赶紧给他让道。
程烟眨了眨眼,确定来的人是陆青烊后,他让开一个空位,陆青烊过去后坐在空位上,他抬起手环住程烟的腰肢,隔着薄薄的衣服,他抚摸程烟的皮肤。
这个行为做出来,不误会的人都该误会了。
程烟转向周围,果不其然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是他被陆青烊包养的神态。
程烟难以形容当时心里是什么感觉,如果是余明他们这样搂他,他会心下不舒服,也会立刻不着痕迹地转身,退到旁边。
可换了陆青烊,程烟相信他不是故意让别人误会他的,他只是有这个小小的喜好而已,喜欢搂人的喜好。
程烟同时察觉到陆青烊表情有些不对劲,他平时表情不多,始终给人冷酷感。
可今天暗中冷酷变成了冰冷和凌厉。
程烟心底砰砰砰跳个不停。
陆青烊进屋后坐下,他不说话,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谁都看得出来,怕是此时说什么,都不合适。
好些人都在这股逼兀的低气压中吞咽了一口口水。
连余明在内,也忽然后悔起来,他今天大概不该叫程烟出来。
或许以后,都最好不要叫程烟来这种地方,如果只是简单喝茶打牌,或许还可以,但会馆之类的场所,陆青烊这个程烟的金主,恐怕不会喜欢他的情人来。
余明嘴角僵硬着,许多话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一时间屋里鸦雀无声。
程烟感受着来自陆青烊那里的压迫力,他虽然不知道陆青烊为什么忽然不高兴了,但他跟过许多雇主,算是知道怎么应付这种场景。
他有他的技巧,而且还是真心掺杂着的。
“陆少,你吃过晚饭了吗?”
程烟来的时候有和陆青烊的助理聊过,助理说陆青烊今天特别忙,而现在他既然来了这里,时间上估计他没有吃。
程烟知道这家会馆有厨师,而且味道还行,他于是有了个念头。
“这边可以做饭,你吃什么?我去叫人做。”
“要不吃个炒饭吧,这家的炒饭食材新鲜,他们这里有个兔肉盖饭我觉得还不错。”
程烟说着就要往外面走,周围的人都似乎让他给忽略了一样,他只在意着陆青烊。
陆青烊本来进屋前还心情称不上好,等着看程烟要怎么解释。
然而程烟别说解释了,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过什么。
只一味关心他吃没吃晚饭。
“兔肉盖饭?”
听到兔肉,陆青烊眼瞳缩了缩。
“程烟你属什么的?”
话题跳跃太快,程烟顿了两秒后说:“兔子。”
“那你吃兔肉?”
哪怕给他吃,好像也不合适吧。
“哈哈,我不在意这些,因为兔肉真的好吃。”
“对了,我后天给你做个跳水兔吧,我挺会做的。”
程烟说到做饭的事,他眉眼弯了起来,笑意染在眼尾,那抹笑瞬间冲散了陆青烊心头的那点不快。
“你去炒。”
陆青烊要吃程烟亲手炒的兔丁盖饭。
“我得先问问他们厨房,如果不让我的炒的话,我打下手。”
“那你稍等。”
程烟转身走了出去,房门打开又关上,屋里的气氛再次沉闷压抑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余明咳嗽了两声,他堆砌笑容拿酒杯给陆青烊倒酒。
“陆少,抱歉,没经过你的允许把程烟给叫来了。”
“我是刚听说他休假了,在家里没事干,所以叫他过来坐坐,打发下时间。”
“他也没说你要来,这边太乱了,要不换个房间?”
余明端着酒递给陆青烊。
陆青烊不接,拿淡漠的视线看他。
余明把酒杯放在玻璃茶几上。
“陆少肯定喝惯了好酒,这里的酒一般,主要也是玩个环境气氛。”
“我打电话叫人另外送酒来。”
余明拿出电话就拨了出去,叮嘱那边把他家里的酒拿一瓶过来,那边当即行动起来。
陆青烊盯了眼茶几上的红酒。
“我没有吃盖饭配红酒的习惯。”
余明一愣,继而意识到陆青烊明显和刚进来那会有些不一样了,又想到刚才程烟在这里时的场景。
他太佩服程烟了。
刚刚他真的以为要遭殃了,结果程烟说去叫个盖饭,立刻就把陆青烊给哄好了。
余明觉得他们以前都太小看程烟了。
包厢里在陆青烊到了后,说话声都少了许多,很多人坐着噤若寒蝉,陆青烊谁都没有理会,只问过余明,程烟的酒是哪一杯后,他端起来摇晃着微微眯着眼在看。
余明后背都是冰凉的,只希望程烟快点回来,他们这些人真应付不了陆青烊。
好在厨房炒饭速度很快,程烟几分钟后就端着饭来了。
他一手拿饭一手推开门,端着托盘的,有饭还有汤。
走到屋里,程烟把盖饭放陆青烊面前,另外还有一个泡菜,程烟尝过,味道可以。
喝酒的地方,陆青烊吃起了盖饭来,兔丁鲜嫩可口,吃到嘴里让人很有食慾。
一碗盖饭,陆青烊安静地吃,大家安静地看。
吃完后,程烟给他递纸,他收拾好碗筷打算送出去。
“让别人来。”
陆青烊把手放程烟后腰上,紧了紧手臂,程烟感受到他搂着自己的臂膀在用力,程烟同旁边的人说:“麻烦你拿一下。”
那人诚惶诚恐,端着托盘就走了。
陆青烊冷暗的眼瞥向程烟,似乎这人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那张白净又瓷器般细腻柔軟的脸庞,此时全是乖巧和温顺,倒也让陆青烊一时间发不出火来。
作者有话说:
下章v,一万三千字,谢谢大家喜欢这个故事[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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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夏季的晚上,逃课的天寅和朋友飙車被撞,人没什么大事,車子撞了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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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一起飙車的朋友在他身后戳他,指着自己的心口示意他看那男人,说没见过这么有男人味的。
車子修了一阵好了,那朋友开上車就给他发消息,约着再飚一阵,话说的好听,说是要再撞一次,再见见那么有男人味的男人,接触接触,就能擦出火花。
还飙車?飚个祖宗个头!
天寅眼睁睁地看着朋友开車跑路,双手无力地撑在飘窗的玻璃上,周身一阵阵發酸。
被朋友惦记的男人正埋在他的颈里,训他跟训狗似的。
只要朋友抬头,就能看见,修車铺老板,摁着他,把他当車飙。
第26章 上帝禁区
端碗筷的人出去后,包厢里忽然又安静了下来,好些人甚至屏气敛声,全都朝陆青烊那里看过去,但又不敢随便和陆青烊直视,怕稍微不注意,就让陆青烊会盯上,然后殃及到自己这条池鱼。
尤其是今天组局的余明,这会心如捣鼓,他可不信一碗饭就能陆青烊既往不咎,哪怕他不怪责程烟,但他们这些其他的人,就未必有那么幸福了。
该说点什么,或做点什么,起码得让陆青烊舒服点,余明简直快想破脑袋了。
屋里空气低沉且凝固,余明盯着自己的手,手指用力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