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们再让他知道关于程烟的很多真相,为什么他还要护着他。
文桦不明白,她想冲到陆青烊跟前,把他怀里的程烟给拽出来,她想要分开两人,可只是走了一步,就整个身体钉在原地,不敢再走了。
“他一个人尽可夫的贱货……”
啪的一道刺耳声响,陆青烊直接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擦过文桦的脸砸在地上。
陶瓷杯应声碎裂,文桦被骇得脸色剧变,惊恐在她眼底冒出,她嘴巴开开合合,半晌没说出话来,陆青烊只是随意扫她一眼,那种冷酷而残忍的目光,就让文桦嘴唇褪去所有血色,颤抖不已。
而富二代这边自然没法忤逆陆青烊,打了电话叫人拿来了某种事先就准备好的药,药物是液体的,装在玻璃瓶里。
他心慌意乱地抓着那瓶药水,陆青烊倒是不催促他,只是毫无表情地冷冷注视他。
富二代为了自保不得不走到兄妹跟前,把药水递给了他们。
陆青烊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自然也带了人,这会他的人也早就上楼,在后面静默地矗立着,几个彪形大汉,身宽体胖,哪怕不出声,也足够叫人肝胆俱寒。
陆青烊轻轻揽着程烟的腰,如果兄妹不喝药水,他会让人请他们喝的。
文洋兄妹无从选择和逃避,只能面带绝望地被迫喝下了药水。
“拍些照片吧,你来拍。”
“拍好后发给认识他们的人。”陆青烊指使着富二代。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富二代手脚冰冷,哪里敢说个不字,他连连点头,陆青烊拉着程烟的手起身,经过富二代身边时,他忽然停脚,然后富二代就听到陆青烊用相当温柔的声音问程烟:“你想怎么对待他?”
富二代只敢拿余光去瞥程烟,不敢再直视了,他慌乱地差点想跪下去恳求程烟饶过他。
程烟知道是对方是代替文洋他们叫他来的,出于什么目的和心理,他不想去追究。
这人能和文洋他们一起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也就不能算是什么好人了。
可对方当初又确实对他还不错,在他有一次摔伤膝盖时,第一时间赶过来送他去医院,对他的照顾曾一度让程烟感动过,后面之所以会分开,也是这人要出国,没法把程烟戴上,两人间谈得上一个好聚好散。
程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但要完全放过他,一点不惩罚,兴许他以后还会做类似的事。
他知道富二代最喜欢什么,那就让他得不到好了。
比起身体上的折磨,程烟更相信精神上的,反而才叫人终身难忘。
“他喜欢出去到处玩,让他待在家里就好了。”
“一日三餐也吃素的吧!”
看起来是很普通的惩罚,可真的实施起来,只会是夜以继日的折磨。
程烟记得这人之前生病嗓子发炎,不能出门,可他还是忍不住到处跑,到处飞。
但凡限制他的出行,大概比直接揍他一顿,还要叫他痛苦。
而且其实换个词,也可以叫做监,禁,只不过是在自己家。
程烟虽然没有特别多的嗜好,但他喜欢做家务,他喜欢做饭,如果让他不做饭,而是天天外面吃饭,他想他也会烦躁的。
程烟看了眼富二代,果然他的话一出,富二代惊得睁大了眼睛,同时眼底全是后悔不已和懊恼痛苦的神色。
程烟回过眸,他对陆青烊道:“其实我不恨他们,不过既然做错了事,那么受到惩罚也是自找的。”
“今天是我的不对,本来就不该来,以为是朋友,还念一点旧情,显然是我误会了。”
“以后我不会乱出门了,就待在哥你的身边,好好地听你的话。”
程烟对陆青烊承诺道。
“你没有错。”陆青烊摸摸他的脸颊,程烟头发汗湿了一点,陆青烊给他把额头的湿发给撩开。
他带着程烟离开阁楼,走出古宅,坐上停靠在外面的车。
其他的人都站在门口,望着陆青烊他们,陆青烊谁都不去关注,只注视着程烟。
汽车开动起来,程烟奔波逃跑一阵,这会终于松口气,他靠在陆青烊肩膀上很快就闭眼睡了过去。
陆青烊不知道如果他来得晚,或者根本就不来,程烟会发生什么事。
他后知后觉地担忧起来,看来以后得在程烟身上弄个定位装置了。
陆青烊轻轻捏了捏程烟的耳朵。
在程烟安静沉睡中,他吻在程烟的头发上。
富二代他们,文洋他们喝下的药起效很快,没一会他们兄妹身体發热,然后开始扒拉自己衣服,意识和身体在抗争,但显然失败了。
没一会两人就脫得精光,富二代走到屋里,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拿手机拍了照片和视频,各种角度都拍了一些,某些大尺度的,他也会尽量避开,只要看照片大概知道他们怎么回事就行。
但其实两人也没做什么,最多衣服没了,富二代也不敢真让他们做,总有一点共情怜悯在里面。
照片拍好后他匿名把这些打码过的倮照发送给文洋他们的家人朋友。
而文家的父母一看到倮照,当场差点气疯,当他们赶来山庄房间看到最真实的一幕后,上去就抓着兄妹,先是扇耳光,又把人狠狠打了一顿后,叫来医院的人,不是送去治疗身上的伤,而是直接去精神病院治疗乱,伦的疯病。
哪怕两个人又哭又喊,悲惨可怜,却全都无济于事,被拖着送去了医院关起来。
等他们能出来,也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陆青烊收到结果时,时间是晚上了。
在那之前,白天的时候,汽车开到家,程烟还在睡,没有醒来,司机下车离开,陆青烊依旧坐在车里陪着程烟。
哪怕肩膀微微泛酸,也承受着程烟脑袋的重量,但他却没有选择将人给叫醒。
哪怕只是安静看着程烟乖软的脸庞,陆青烊心头的不快,被慢慢抚平着。
后来程烟醒来,发现他们还坐在车里,立马和陆青烊道歉。
他不该睡这么久。
陆青烊下车,和程烟走进屋,程烟脫了外套就要去厨房给陆青烊煮点汤来喝,被陆青烊给摁住了手腕。
“你先去洗澡,今天就不要忙任何事了。”
“听话。”
程烟无法说不,点头后上楼去洗澡了。
陆青烊坐在客厅里,他眉眼这个时候忽然阴郁起来。
只是稍微放程烟休个假,就发生这种事,看来他或许不该让程烟走出这个家。
把程烟控制起来,让他再也出不了门,怎么样?
这个念头一起,陆青烊就自己摇头了。
程烟是一个自由的个体,他如果锁着他,程烟肯定脸上不会再有柔軟的微笑了。
他会变得害怕和不安。
陆青烊一点点收紧手指,那么他的不安又该怎么解决?
陆青烊拿起电话,打了一个出去,他不能限制程烟的自由,那就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来盯着程烟,不被发现就行。
他是个决断快的人,马上就让人去安排,给的钱不会低,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用来花在程烟身上,只担心少,不会觉得多。
程烟洗漱过后换了家居服到楼下,陆青烊已经放下电话,没有让程烟知道他的安排,程烟坐到陆青烊身边,陆青烊端着温水递到他嘴边,程烟就着陆青烊的手把水给喝了大半。
“你始终都可以相信我。”
陆青烊不说他信不信文桦的话,只对程烟说这一句,果然程烟眼眶微微红了一点。
陆青烊抚摸他精致的眼尾:“以后去哪里,身上戴个定位器。”
现在有那种可以发射求助信号的,到时候如果程烟在有事,随时可以求救。
陆青烊也不是不想给程烟安排一个人保护,但人总归有疏忽的时候,还是定位器更保险一点。
程烟乖巧着一张脸,陆青烊揉揉他的头发。
他想他大概往后余生都会有一个弱点了吧。
比起自己,他会更担心程烟的安危。
陆青烊扣着程烟的后颈,把人拉近怀里来,程烟转头看他,察觉到他的情绪上的波动,程烟回抱着陆青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