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114)

2026-04-08

  天很高很蓝,蓝得不像真的。

  远处有几间木屋,木头已经发灰,但炊烟从烟囱里升起,袅袅的。

  他眨了眨眼。

  眼眶发热。

  祁书白从另一边下车,走到他身边。

  手揽住他的肩。

  “进去看看。”

  约行简点头。

  两人沿着土路往里走。

  脚踩在干草上,沙沙作响。

  农场木屋前,下午三点四十分。

  木屋门口站着两个人。

  老妇人穿着碎花长裙,外面套着围裙,头发花白,用发夹别在耳后。

  老先生穿着工装裤,格子衬衫,戴着棒球帽。

  他们看见来人,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老太太捂住嘴。

  “哦,上帝。”

  她的声音透过指缝传出来。

  “是那个小家伙!”

  老先生摘下帽子,眼眶泛红。

  约行简站在原地,脚像被钉住。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太太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看了很久,然后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

  “是你,真的是你。”

  她说着英文,语速很快。

  “你的眼睛和你妈妈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约行简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祁书白站在他身后,手轻轻搭在他腰上。

  老先生走过来,拍拍妻子的肩:

  “让他们先进屋。”

  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拉着约行简的手往里走。

  “进来进来,外面冷。我煮了茶,刚烤了饼干。”

  木屋客厅,下午四点。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壁炉里烧着柴火,暖意融融。

  老式沙发,碎花布套,扶手上搭着钩针编织的盖布。

  史密斯太太把热茶和饼干摆在茶几上,然后拉着约行简坐在身边。

  她拉着他的手,仔细端详。

  从头发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嘴唇。

  “你小时候那么小一点点,”

  她比划着,手掌往下压了压。

  “才这么高。跟你妈妈来农场,你躲在妈妈身后,只露出两个眼睛。”

  她笑着,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每次来都躲在妈妈身后,但是又忍不住好奇,偷偷探出头看我们干活。喂鸡的时候,你躲在门后看;捡鸡蛋的时候,你躲在墙角看。后来熟了,才敢跑出来跟在我们后面。”

  约行简听着,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很浅,但确实在弯。

  史密斯先生坐在对面的摇椅上,看着这一幕。

  “你妈妈入狱后,和我们一直有书信来往。”他开口,声音低沉,“她每次写信都会问起你,问我们有没有你的消息。”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老木柜前。

  木柜很旧,漆面已经斑驳。

  他拉开最下面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包裹。

  牛皮纸包着,边角磨损,用麻绳捆着。

  他走回来,把包裹放在约行简面前的茶几上。

  “你妈妈入狱后忽然寄来这个。”他在摇椅上重新坐下。

  “里面是她的日记,还有几封信。”

  他顿了顿。

  “她附了一封信,说如果有机会,就把日记交给你。如果没有,就把日记烧掉。”

  史密斯太太接过话,抹了抹眼角。

  “我们一直留着。每年拿出来看看,怕受潮,怕虫蛀。想着总有一天能见到你。”

  约行简低头,看着那个包裹。

  牛皮纸已经泛黄,边角卷起。

  麻绳捆得很紧,但看得出被解开过很多次,又重新捆上。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牛皮纸。

  粗糙的触感。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说不出话。

  祁书白替他开口。

  “谢谢你们。”他的声音平稳,

  “这么多年一直保管着。”

  史密斯先生摆摆手:“应该的。”

  木屋客厅,下午四点半。

  史密斯太太又开始讲约行简小时候的事。

  “你每年暑假来农场,跟着我们喂鸡,捡鸡蛋。晚上缠着妈妈要看星星,你妈妈就抱着你,坐在门口那把椅子上。”

  她指了指窗边的一把旧藤椅。

  “就那把椅子。她指着天空教你认星座。北斗七星,北极星,银河。”

  约行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藤椅灰扑扑的,坐垫已经塌陷。

  但阳光正好照在上面,暖黄色的光。

  他眼眶慢慢红了。

  史密斯太太看着他,又看看祁书白。

  “你过得怎么样,孩子?”

  约行简深吸一口气。

  “很好。”他的声音很轻,但清楚,“他对我很好。”

  他看向祁书白。

  祁书白也看着他。

  史密斯先生从摇椅上探过身,拍了拍约行简的肩。

  “那就好,那就好。你妈妈一直担心你过得不好。每次写信都问,会不会被欺负,能不能吃饱,有没有人管你。”

  他收回手,靠回摇椅。

  “现在可以放心了。”

  木屋门口,傍晚五点半。

  天色渐晚,夕阳开始西沉。

  天边被染成橙红色,云彩镶上金边。

  史密斯夫妇站在门口,准备离开了。

  老太太最后抱了抱约行简。

  抱得很紧。

  “孩子,好好活着。”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妈妈会看到的。”

  约行简点头。

  他说不出话。

  老先生和祁书白握了握手。

  “照顾好他。”

  “我会的。”

  史密斯先生点点头,转身上了那辆老旧的皮卡。

  老太太也上了车,摇下车窗,对约行简挥手。

  约行简抬起手,挥了挥。

  皮卡发动,沿着土路慢慢驶远。

  尾灯在暮色里一闪一闪。

  直到完全消失在视野里。

 

 

第119章 副cp的剧场

  江鹤行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二十岁那年,因为一时赌气,去约了一个护理系的学弟吃饭。

  更后悔的是,他还在赴约前,给凯文发了一条信息。

  【晚上有约,实验室不去了。】

  发完他还对着屏幕笑了三秒,心想:

  让你天天端着一副学长架子,让你天天在实验室里对我爱答不理,让你昨天当着导师的面说我实验数据整理得一塌糊涂——

  消息显示已读。

  没回复。

  江鹤行等了五分钟。

  没回复。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骂了一句脏话,去找那个护理系学弟了。

  路边餐馆,傍晚

  餐馆不大,藏在医学院后门那条街的拐角。

  暖黄的灯光,木头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医学院的老照片。

  江鹤行坐在靠窗的位置。

  对面是一个长得清秀的Omega学弟。

  学弟叫小林,护理系的,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正在说些什么,声音软软的,挺好听。

  江鹤行点头,微笑,偶尔应一声。

  但他的手机一直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没亮过。

  “……学长?”小林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江鹤行回神:“嗯?你说什么?”

  小林脸红了红:

  “我说,学长今天怎么突然约我吃饭?我们好像不太熟。”

  江鹤行笑了,拿出他惯常那种吊儿郎当的腔调。

  “不熟才要吃饭,吃了就熟了。”

  小林的脸更红了。

  “那……学长喜欢吃什么?”

  小林低头摆弄菜单,睫毛垂下来,很乖的样子。

  江鹤行随口说:“随便,你点。”

  他的目光又飘向手机。

  屏幕还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