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120)

2026-04-08

  他当然想过。

  约行简那60%股权,是他爷爷留给他的。

  作为监护人,祁书白有权力代为管理,也有权力在重大决策中行使这些股权。

  那是白纸黑字写在法律文件上的。

  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用那60%股权压下去,把那些老家伙一个个清理掉。

  但他不想。

  那是约行简的东西。

  是他的小猫从爷爷那里继承来的,是他自己的财产。

  约行简在他眼里从来不是工具,不是用来解决麻烦的筹码。

  他就是他,一个正在慢慢学会说话、学会画画、学会面对这个世界的人。

  祁书白不想让他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利益纠纷里。

  “我再想想别的办法。”他说。

  约炽阳在那边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书白,时间不等人。”

  祁书白没接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忽然,一个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是不是……我的那60%可以帮到大哥?”

  祁书白猛地抬头。

  约行简站在楼梯上。

  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乱,像是刚睡醒不久。

  手里端着一个空水杯,显然是下楼来倒水的。

  他站在楼梯中间,看着这边。

  眼睛很亮。

  祁书白愣住。

  电话那端,约炽阳也沉默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约行简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

  他慢慢走下楼梯,朝这边走过来。

  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茶几旁边,他把空水杯放下。

  正好挨着祁书白的水杯。

  那是一对情侣杯,一模一样的款式,一个深蓝,一个浅蓝。

  是之前在M国逛街时买的,约行简一眼看中,说好看。

  两个杯子并排放在一起,深蓝挨着浅蓝。

  约行简站定,看着祁书白。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可以对吧?”

  祁书白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退缩。

  只有一种他很少在约行简脸上见过的光——坚定的,认真的,甚至还带着一点急切。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

  “嗯,是可以。”

  他顿了顿。

  “但是行简,我不想你卷进来。现在华约很乱。”

  约行简在他身边坐下。

  沙发很软,他陷进去一点,肩膀挨着祁书白的肩膀。

  他侧过头,看着祁书白。

  “我知道。”

  他说。

  “但我听到了。”

  他顿了顿。

  “大哥需要帮忙,你需要帮忙。我有东西可以帮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为什么不用?”

  祁书白看着他。

  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两年前的苍白和瘦削。

  脸颊圆润了些,皮肤也红润了。

  睫毛很长,在阳光里投下浅浅的影。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是他从未见过的。

  祁书白忽然想起江鹤行说过的话。

  “你要让他自己去面对一些事,他才能真正成长。”

  他当时听进去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现在,时机来了。

  不是他给的。

  是约行简自己走出来的。

  约行简见他没说话,往前凑了凑。

  他轻轻嗅了嗅。

  雪松的信息素淡淡萦绕在祁书白身上,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冷冽的,干净的,像大雪之后的森林。

  但仔细闻,那里面还夹带着一点他自己的白麝香。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就像他们两个人一样。

  约行简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安心的感觉瞬间包裹住他。

  无论多慌张,多恐惧,多害怕。

  只要闻到这个味道,他就觉得自己能挺过去。

  他一直是这样觉得的。

  他睁开眼,看着祁书白。

  “只要能帮到你和大哥,我可以的。”

  他的声音很稳。

  祁书白看着那双眼睛。

  坚定。没有一丝退缩。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小猫真的长大了。

  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约行简没有挣扎,顺势靠在他胸口。

  脸贴着他心口的位置,能听见那里传来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很稳。

  电话那端,约炽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行简,你确定吗?”

  约行简在祁书白怀里点头。

  脸蹭着祁书白的衬衫,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嗯。”

  声音闷闷的,但很清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约炽阳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明显松了口气。

  “好。那我和阿旺叔这几天就赶过来。”

  他顿了顿。

  “我们在M国汇合,详谈接下来的事情。”

  祁书白应了一声。

  “嗯。”

  电话挂断。

  免提灯灭了,手机屏幕暗下去。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祁书白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约行简还靠在他胸口,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不知道是在想事情,还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安静。

  祁书白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动作很轻。

  “我的小猫真的好勇敢。”

  约行简在他怀里蹭了蹭。

  “嗯。”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祁书白笑了。

  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阳光很好。

  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约行简靠在祁书白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他闭上眼。

  原来被需要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是被安排,不是被保护。

  是被需要。

  是他这个人,他拥有的东西,真的可以帮到他在乎的人。

  这种感觉。

  很好。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特殊学校。

  王招娣问他:“行简,你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他那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王招娣就自己回答:

  “不管做什么,都要做一个有用的人。对自己有用,对别人有用。”

  他当时不太懂。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有用的意思,不只是自己能活下去。

  是能让在乎的人,也因为自己而更好。

  他睁开眼,抬头看祁书白。

  祁书白低头,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了?”

  约行简摇摇头。

  “没什么。”

  他又把脸埋回去。

  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传来。

  “祁书白。”

  “嗯?”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直接说。”

  祁书白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他低头,在约行简发顶落下一个吻。

  很轻。

  像羽毛拂过。

  约行简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两人身上铺开一层暖色。

  今天是周末。

  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周末。

  但好像又不太普通。

  因为这一天,约行简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说,我可以。

  祁书白低头看着他。

  那张脸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颧骨上投下浅浅的影。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带约行简去老宅的时候。

  那时候的约行简,缩在车后座不敢下来。

  他直接把人从车里拽出来,攥着两只手腕拖进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