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131)

2026-04-08

  “我在这里等你。”

  祁书白转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祁书白点头。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约行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门上的玻璃窗蒙着一层薄雾,看不清里面。

  他转身,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病房内。

  祁司南躺在床上。

  比上次见面时又老了很多。

  头发几乎全白了,稀稀落落地贴在头皮上。

  颧骨高高支棱着,皮肤灰败,像一张旧报纸。

  他瘦了。

  瘦得厉害。

  身上盖着薄被,能看出被子下面那具身体单薄的轮廓。

  手腕上扎着留置针,连着输液管。

  床边摆着各种仪器,屏幕上的曲线一跳一跳,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他听见门响,转过头。

  看见祁书白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光,祁书白从未在他脸上见过。

  “来了。”

  祁司南的声音沙哑,很轻,像用尽了力气才能发出这两个字。

  祁书白站在床边。

  他没坐下,也没靠近。

  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苍老的脸,看着他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枯瘦的手。

  很久。

  两人都没说话。

  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声。

  病房内,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祁司南看着他。

  看着这个自己很少正眼看过的儿子。

  他想起很多年前,祁书白还小的时候。

  那时候他很忙,忙着争权,忙着站稳脚跟,忙着应付那些明枪暗箭。

  祁书白的母亲生病,他没时间陪。

  祁书白一个人长大,他没时间管。

  后来祁书白母亲走了。

  他娶了王莉然。

  那个家,再也不是家了。

  再后来,祁书白长大了,比他更强,比他更狠。

  架空他,把他困在老宅里,让他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废人。

  他恨过。

  但现在不恨了。

  人快死的时候,很多事就想通了。

  他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恨我。”

  祁书白没说话。

  祁司南继续说,他的声音很轻,像叹息。

  “那时候……我要坐稳位置。很多事身不由己。”

  祁书白终于开口。

  “身不由己?”

  他的声音很冷。

  “还是你自己选的?”

  祁司南闭上眼。

  “都是。”

  病房里又安静了几秒。

  祁司南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那几年,祁家很乱。你爷爷走得早,那些旁支都想分一杯羹。我要是稍微松一口气,现在坐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了。”

  他顿了顿。

  “你妈生病的时候,我知道。但那时候有个项目谈不下来,我去陪那些人的太太打麻将,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后来她走了,我娶了王莉然。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她家里的关系。”

  他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涣散。

  “我做过的错事很多。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妈,还有你。”

  病房内,往事。

  祁司南缓缓说起那些年的事。

  有些事,祁书白知道。

  有些事,他是第一次听说。

  那些年,祁家内忧外患。

  老爷子走得突然,没来得及安排好一切。

  祁司南接手的,是一个摇摇欲坠的烂摊子。

  他做过很多事。

  有些对,有些错。

  为了拉拢人脉,他陪过笑脸,喝过烂酒,做过自己都看不起的事。

  为了稳住局面,他动过手段,用过心机,得罪过很多人。

  那些年,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也没好好看过自己的儿子。

  “你妈走的那天,我在外地。”

  祁司南的声音沙哑,“等我赶回来,她已经……已经……”

  他没说完。

  祁书白站在那里,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了。

  祁司南继续说。

  “后来你长大了。我看得出来,你比我强。那些旁支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祁家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好。”

  他顿了顿。

  “现在只是想在走之前,见你一面。”

  祁书白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让他恨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现在躺在这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他想起约行简昨晚说的话。

  有些话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些恨,那些怨,那些年积攒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最后他只是说。

  “好好养病。”

  四个字。

  很轻。

  祁司南听了,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

  他点点头。

  “好。”

  病房外。

  约行简坐在走廊长椅上。

  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那扇门一直关着,很久没有打开。

  他想起自己的爷爷。

  想起最后那次见面。

  那间病房,那张病床,那个躺在床上的人。

  爷爷那时候也是这样的。

  很瘦,很老,眼睛浑浊。

  他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爷爷也想说什么,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就那样坐着,很尴尬。

  后来爷爷走了。

  他没见到最后一面。

  有些话,他再也没机会说了。

  有些事,他再也没机会问了。

  比如妈妈的事。

  比如那些空白的记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微微蜷着。

  他想起祁书白昨晚的表情。

  那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他也有过。

  病房门打开。

  祁书白走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睛下面有一点红,但很淡,不注意看看不出来。

  他走到约行简面前,伸出手。

  “走吧。”

  约行简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有些凉。

  他轻轻握紧。

  两人走向电梯。

  走到电梯口时,约行简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还开着一条缝。

  透过门缝,能看见病床上那个苍老的轮廓。

  一个人。

  孤零零的。

  他收回视线。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门关上。

  走廊又恢复了安静。

  病房里,祁司南看着天花板。

  他刚才看见祁书白眼睛里的那一点红。

  他知道,那不是原谅。

  但至少,不是只有恨了。

  他闭上眼。

  长长的叹了口气。

  仿佛只有在这一刻,他卸下了所有的包袱。

 

 

第136章 传话

  家中客厅,上午八点。

  祁书白出门了。

  约行简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驶出院子,消失在路的尽头。

  然后他转身,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浅色地毯上铺开一片温暖。

  茶几上放着半杯水,是祁书白早上喝剩的。

  旁边的果盘里摆着几个橙子,橙黄的颜色,看着很新鲜。

  约行简看着那些橙子。

  想起很多事。

  想起爷爷最后那次见面。

  房间里,老人靠坐在床上,比记忆中老了很多。

  他看着自己,眼眶泛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