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133)

2026-04-08

  约行简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那里传来的心跳。

  还是稳的。

  但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他继续说。

  “我昨天去看他了。”

  祁书白身体僵了一下。

  “你……”

  “有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

  约行简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他抬起头,看着祁书白的眼睛。

  “爷爷走的时候,我错过了。我没见到他最后一面,有些话再也没机会说了。”

  他顿了顿。

  “我不想你也错过。”

  祁书白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要求。

  只有一种很轻的、柔软的东西。

  是担心。

  是心疼。

  是希望他不要像自己一样后悔。

  祁书白看了他很久。

  久到约行简以为他又要沉默了。

  然后他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抱得很紧。

  脸埋在约行简肩窝,呼吸有些重。

  很久。

  他闷闷的声音传来。

  “……好。我会再去一次。”

  约行简没说话。

  只是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像他每次安慰自己那样。

  医院病房,下午。

  祁书白牵着约行简的手,走到那间病房门口。

  门虚掩着。

  管家站在旁边,看见他们,眼睛亮了一下。

  “少爷,少夫人。”

  他推开门。

  病房里,祁司南靠在床上。

  他比昨天又虚弱了些,脸色灰败,嘴唇干裂。

  但眼睛睁着,看着窗外。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

  看见祁书白和约行简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种光,和昨天约行简来的时候一样。

  是惊喜。

  是不敢相信。

  是藏在心底的盼望。

  约行简轻轻推了推祁书白。

  祁书白松开他的手,走到床边。

  约行简站在门边,没有跟过去。

  那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

  他只是一个引路人。

  病房内,对视。

  祁书白站在床边。

  祁司南躺在床上。

  父子二人对视。

  谁也没说话。

  那些年积攒的隔阂,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那些压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堵在喉咙里。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祁司南先开口。

  “我对不起你妈。”

  他的声音沙哑,很轻,像用尽了力气才能发出这几个字。

  “也对不起你。”

  祁书白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强势、曾经让他恨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现在躺在这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脸色灰败,嘴唇干裂,手腕上扎着留置针。

  祁司南继续说。

  “那时候……我以为权力最重要。以为只要坐稳那个位置,以后有的是时间弥补。”

  他顿了顿。

  “后来发现,什么都没有家人重要。”

  他看向祁书白。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

  “我不求你原谅。”

  祁书白看着他。

  看着他眼角那一点水光。

  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他还小,父亲也曾把他举过头顶。

  带他去游乐园,给他买棉花糖。

  虽然那样的时刻很少,但他记得。

  那些为数不多的温暖时刻。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眶有些红。

  祁司南看向门边的约行简。

  “这孩子,比我们都有良心。”

  他笑了笑,笑容很淡,很疲惫。

  “你娶了个好媳妇。”

  祁书白也看向约行简。

  约行简站在门边,眼眶也红了。

  他看着这边,没有过来,只是看着。

  祁书白伸手。

  “过来。”

  约行简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祁书白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有些凉。

  他轻轻握紧。

  病房内,和解。

  三个人站在一起。

  祁司南看着他们,眼眶里的水光终于溢出来,顺着眼角流下。

  他没擦。

  只是看着他们。

  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子的媳妇。

  祁书白开口。

  “爸。”

  这个称呼,他已经很多年没叫过了。

  祁司南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祁书白。

  祁书白看着他。

  “我们……和解了。”

  祁司南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点点头,说不出话。

  嘴唇抖着,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点头。

  不停地点头。

  约行简握紧祁书白的手。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他轻轻捏了捏。

  祁书白转头看他。

  约行简对他笑了笑。

  很轻。

  但很暖。

  病房内,夕阳。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

  橙红色的光,落在病床上,落在三个人身上。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祁司南靠在床上,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带着笑。

  他看着祁书白和约行简。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好。”

  就一个字。

  但那个字里,有太多东西。

  祁书白站在那里。

  他还握着约行简的手。

  那些年的隔阂,那些年的恨,那些年的怨。

  在这一刻,终于放下了。

  虽然晚了。

  但还好,没有太晚。

  他转头,看向窗外。

  夕阳很美。

  橙红色的光,把整个天空染成温暖的色调。

  约行简靠在他身边。

  也看着窗外。

  他想起爷爷最后说的话。

  “只求你往后余生,能一直被爱着。”

  他现在被爱着。

  祁书白也被爱着。

  这个躺在床上的老人,也被爱着。

  虽然方式不一样。

  但都是爱。

  夕阳慢慢落下。

  病房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

  管家轻轻推开门,看了一眼,又轻轻关上。

  没人打扰他们。

  这一刻,只属于他们三个人。

 

 

第138章 家主

  老宅,十天后。

  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祁司南的葬礼在这一天举行。

  老宅的门大开,黑色的挽联从门楣垂下来,在风里轻轻飘动。

  院子里摆满了花圈,白菊堆成海,挽带上写着各种名字——商界故交,合作伙伴,还有一些远房亲戚。

  和约华廷走的时候一样,来的人很多。

  祁书白站在灵堂入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胸口别着一朵小白花。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看着灵堂深处那幅遗像。

  约行简站在他身边。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西装,袖口的星空刺绣在灰暗的光线里依然清晰。

  他握着祁书白的手,没有松开。

  来吊唁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有人点头,有人轻声说“节哀”。

  祁书白只是微微颔首,不说话。

  约行简跟着他,也不说话。

  但他的手,一直握着。

  灵堂内。

  遗像挂在正中。

  祁司南的脸,黑白照片,比生前显得年轻些,也严肃些。

  眼睛看着前方,像在看着每一个来送他的人。

  祁书白站在遗像前。

  他松开约行简的手,上前一步。

  拿起香,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