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把打包好的衣服拎过来——十几个袋子,大大小小,还有两双鞋盒。
“先生,这是您购买的所有衣物。”
店员说着,又拿出一个小礼盒。
“这是我们店赠送的香水小样,能轻微遮盖Omega信息素,适合外出时使用。”
祁书白接过,看了眼。
小众品牌,味道应该不难闻。
他顺手塞进约行简手里:“拿着。”
约行简捧着那个小礼盒,有点无措。
祁书白弯腰,拎起所有袋子。
左手五六个,右手五六个,还有鞋盒夹在腋下。
他直起身,发现手里满了,牵不了约行简了。
他看了眼约行简。
约行简也看着他,眼神茫然。
祁书白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停下,回头:“跟着。”
约行简立刻跟上。
祁书白继续走,步子放慢。
约行简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那些晃动的购物袋,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走到店门口,祁书白又停下。
他转过身,看着约行简。
约行简也停下,抬头看他。
祁书白把右手的袋子并到左手,空出右手。
然后他伸手,抓住约行简的手腕,拉过来。
约行简踉跄一步,站到他身侧。
祁书白松开手腕,往下,握住他的手。
然后他把那只手抬起,放在自己后腰的衬衫布料上。
“抓着。”祁书白说。
约行简愣了愣,手指蜷缩起来。
“抓着我的衣角。”祁书白重复,
“这样不会丢。”
约行简的手指慢慢张开,轻轻抓住祁书白的衬衫下摆。
布料很软,带着体温。
祁书白满意了。
他拎着大包小包,重新迈步。
约行简抓着他的衣角,跟着他走。
手指攥得很紧,像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
商场里人来人往。
一个高大的Alpha拎着十几个购物袋,身后跟着一个抓着他衣角的、穿着新衣服的Omega。
像大人带着小孩,又像主人牵着宠物。
但祁书白不在意。
约行简也不在意。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新鞋——店员刚拿给他的,白色板鞋,鞋底干净,鞋面崭新。
一步一步,踩在光洁的地砖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前面那个人的背影。
很宽,很稳。
拎着那么多东西,背脊依然挺直。
他抓着他的衣角,跟着他走。
像迷路的小船,终于找到了灯塔。
祁书白感觉到腰后的拉力,知道约行简在跟着。
他放慢脚步,配合他的速度。
走到电梯间,等电梯。
约行简站在他身侧,手指还抓着他的衣角。
电梯来了,门开。
里面有人,祁书白走进去,约行简立刻跟上。
电梯下行,约行简往祁书白身边靠了靠。
祁书白低头看他。
约行简也抬头,眼睛很亮。
然后他轻轻松开衣角,伸手,抓握住了祁书白提着东西的手。
从他手里接过几包衣服,让他腾出一只手。
然后,小猫接下来的举动让祁书白愣了愣。
约行简握着他的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
动作有点笨拙,但他的手软软的。
电梯到了地下车库。
门开,祁书白牵着他走出去。
购物袋在手里晃荡,但他的手握得很稳。
走到车边,祁书白把购物袋放进后备箱。
关上门,转身,看向约行简。
约行简还站在那儿,手里拿着那个香水小礼盒。
他看看祁书白,又看看礼盒,然后递过来。
祁书白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支5ml的香水试管,还有一张卡片。
他拿起香水,喷了一点在手腕上。
味道很淡,前调是柠檬,后调是雪松——居然和他信息素有点像。
他把香水递给约行简:“试试。”
约行简接过,学着祁书白的样子,喷在手腕上。
他低头闻了闻,眼睛眨了眨。
“喜欢吗?”祁书白问。
约行简点头。
“那就拿着。”祁书白说,“以后出门可以用。”
约行简把香水小心地放回礼盒,盖上盖子。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祁书白。
阳光从车库入口斜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睫毛在光里根根分明,眼睛很亮,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他在笑。
很浅,但真实。
祁书白看着他,忽然觉得,今天这趟门,出得值了。
非常值。
城市沉入夜幕。
车驶进别墅时,沈姨早已离开,只有门口的夜灯亮着暖黄的光。
祁书白停好车,拎着大包小包下来。
约行简手里只提着那个打包盒——中午没吃的熔岩蛋糕。
临走时他扯扯祁书白衣角,在小本子上写:
【蛋糕,没拿。】
祁书白站在身后,看他低头按指纹,门锁“嘀”一声打开。
玄关灯自动亮起。
约行简把蛋糕放茶几上,转身就来接祁书白手里的购物袋。
祁书白没全给,只分了他两个轻的。
衣帽间里,祁书白坐在矮凳上,看约行简蹲在地上拆包装。
剪标签,抖开衣料,对折,抚平,再叠成方正的小块。
动作慢而认真,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最后翻出那套祁书白的旧衣——白T恤和运动裤。
约行简没往衣柜挂,而是仔细叠好,轻轻放进脏衣篓。
放完还拍了拍篓子边缘,像在说:明天洗。
祁书白靠在墙边看着,没说话。
衣帽间的灯光是暖的,约行简的头发被照出柔软的光晕。
他跪坐在地上,身边堆着叠好的新衣,像只守着宝藏的小兽。
约行简似有所觉,抬头看他。
祁书白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收拾完,”他说,“去吃蛋糕。”
约行简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
第16章 我想再听一次
晚上十一点,祁书白从浴室出来。
主卧只开一盏夜灯,光线昏黄。
约行简侧躺在床上,脸被手机屏幕的光照亮——那是今天下午买的,最新款。
以前约行简没有手机,祁书白有事找他都是打家里座机。
现在有了。
约行简正低头摆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他不太会用智能机,动作有点笨拙,但很认真。
屏幕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祁书白走到床边,弯腰,抽走手机。
约行简一愣,抬头看他。
“吃药没有?”
祁书白问,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约行简点头,指了指自己那边的床头柜。
上面有个空水杯,杯底还残留一点点水渍。
祁书白拿起药膏,拧开。
他坐到床边,伸手托起约行简的脸。
灯光下,约行简左脸的掌印已经消了肿,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指甲刮的,结了细小的痂。
“还有一点血丝。”
祁书白说,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涂上去。
药膏是凉的,约行简瑟缩了一下。
祁书白的手指很稳,一点点涂抹,避开那些结痂的地方。
涂完脸,祁书白放下药膏:
“脱衣服,我看看身上。”
约行简顿了顿,手指攥住睡衣领口。
他看祁书白,眼神里有点犹豫。
“快点。”祁书白说,“看好了才能睡。”
约行简慢慢坐起来,背对祁书白,解开睡衣扣子。
布料滑落,露出后背。
鞭痕已经结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