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行简渐渐放松下来,偶尔还会偷瞄祁书白,看他有没有在看自己。
吃完最后一口粥,约行简放下勺子。
他看了眼祁书白,见他还在吃,就乖乖坐着等。
祁书白吃完,擦了擦嘴。“我去上班。”
约行简立刻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放着。”祁书白说。
“我会让沈姨收拾,以后,这些都不用你做,去做你想做的。”
约行简停下动作,点点头。
祁书白拿起西装外套,走到玄关。
换鞋,开门,然后回头。
约行简还站在餐厅里,看着他。
“约行简。”祁书白叫他。
约行简走过来。
“晚上,”祁书白说,“我回来吃饭。”
约行简点头。
“让沈姨做你爱吃的。”祁书白补充,
“不用只做我喜欢的。”
约行简点点头。
祁书白转身出门,关上门。
心情突然很好。
但这份好心情里,夹杂着一丝冰冷的怒意。
他想知道,是谁把他的小猫训练成这样。
是谁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只会执行指令的机器。
祁书白拿出手机,拨通林秘书的电话。
“祁总。”
“三件事。”
祁书白说,声音很冷。
“第一,查清楚当初老宅派来的管家和厨师,是谁调走的,为什么调走。”
“第二,”他顿了顿,“查约行简在约家的所有经历。从他出生到现在,每一件事,我都要知道。”
“第三,叫沈姨来家里照顾约行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林秘书的声音传来:“明白。”
祁书白挂断电话,坐进车里。
引擎启动,车驶出别墅区。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
但祁书白的眼神很冷。
那些伤害过约行简的人,那些把他变成现在这样的人——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会让他们知道,动了他祁书白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周一晨会,祁氏控股的辰耀资本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高管,PPT投影亮着,但没人说话。
空气凝固得像结了冰。
源头在长桌尽头。
祁书白靠着椅背,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
哒,哒,哒。
每一声都敲在所有人神经上。
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没系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一颗。
但没人敢觉得他随意——那张脸上没表情,眼神扫过谁,谁后背就发凉。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在会议室里无声弥漫。
不是攻击性的释放,而是那种自然而然散发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
雪松的冷冽混着苦艾的涩,像冬天清晨推开窗吸进的第一口气——醒脑,但也冻人。
市场部总监正在汇报数据,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卡在某个百分比上。
“……同比增长……”
他顿了顿,偷瞄祁书白。
祁书白没抬眼,手指继续敲桌面。
哒。
市场总监汗下来了。
整个上午,会议室都这气氛。
财务部报预算,祁书白问了三个问题,每个都戳在要害上。
投资部讲项目,他听完只说了句“重做”。
法务部递合同,他翻了五页就合上:“漏洞太多。”
没人敢喘大气。
中午休息,高管们聚在茶水间,没人去吃饭。
“祁总今天怎么了?”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上周五还好好的。”
“是不是哪个项目出问题了?”
“没听说啊……”
猜了一圈,没结论。
但所有人都达成共识:今天最好别犯错,别往枪口上撞。
第19章 警报解除
整个公司在大半天的低气压里勉强运转。
茶水间没人闲聊,走廊里脚步匆匆,连键盘声都比平时轻。
直到下午,眼尖的前台看见林秘书拎着个浅灰礼盒上楼——丝带系得工整,LOGO低调但认得出来是某奢牌。
十分钟后,HR总监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在走廊被围住。
“祁总还发火吗?”
总监摆摆手,压低声音:
“林秘书送了东西进去,这会儿……好像没那么冻人了。”
消息像解冻的溪流,悄无声息漫遍各部门。
键盘声恢复了力度,茶水间重新飘起咖啡香。
投资部的小群弹出消息:
“警报解除?”
“疑似解除。刚送报表进去,祁总居然说了句‘放那儿’。”
“没挑刺?”
“没。”
“礼盒里装的啥?”
“不知道。但林秘书下楼时嘴角是弯的。”
“懂了,今晚能准点下班了。”
总裁办公室里,祁书白拆开丝带,打开盒盖。
一双休闲鞋静静躺着,鞋底下压着新尺码的标签。
他拍了张照,发给了聊天软件里唯一置顶的小窗。
对方的号码应该是一个新注册的,就连头像都还是系统默认的空白。
附言:【晚上试。】
对面回复很快。
【好。】
祁书白提着礼盒回家时,晚上七点整。
玄关的灯亮着,厨房传来炒菜的声响。
他换鞋,走进客厅,把礼盒放在茶几上。
厨房里,约行简正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来——炒时蔬。
时间掐得刚好。
沈姨从厨房跟出来,手里拿着保温盒。
“少爷回来了。”她笑着。
“菜都齐了,你们快吃。我这份打包好,带回去给小孙子。”
祁书白点头:“沈姨,辛苦了。”
“不辛苦。”
沈姨麻利地装饭菜。
“倒是小简,今天学做了新菜,少爷尝尝合不合口味。”
“以后还得麻烦您白天过来照顾他。”
沈姨乐了:
“少爷放心,我一定把小简养得白白胖胖的。”
她装好饭盒,拎着布包出门。
关门声落下,屋里只剩两个人。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都是家常菜,但摆盘认真,色泽诱人。
祁书白坐下,约行简站在桌边,没动。
“坐。”祁书白说。
约行简这才坐下,坐在他对面。
两人开始吃饭。
抬眼看了下约行简,Omega正小口吃着米饭,眼睛垂着。
“好吃。”祁书白说。
约行简抬头,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吃完饭,约行简起身收拾碗筷。
祁书白也跟着站起来:“我帮你。”
约行简愣住,摇头,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盘子。
祁书白没给。
他端着盘子往厨房走:“两个人快。”
约行简只好跟进去。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进去有点挤。
祁书白把盘子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
约行简挤过来,想接手。
“一起。”
祁书白挤了点洗洁精,开始洗碗。
动作很生疏。
他平时不做这些,碗在手里滑了一下,差点掉地上。
约行简紧张地看着,想帮忙又不敢抢。
洗到第三个碗时,意外发生了。
祁书白手一滑,瓷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碎片飞溅,有几片蹦到约行简脚边。
祁书白皱眉,弯腰要去捡。
约行简抓住他的手腕。
祁书白停下。
约行简松开手,转身去拿扫帚和簸箕。
他小心地把碎片扫在一起,倒进一个单独的塑料袋里,系好,放在垃圾桶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