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17)

2026-04-08

  这一夜,祁书白睡得很沉。

  沉到早上七点生物钟准时唤醒他时,他罕见地愣了几秒才完全清醒。

  床边是空的,床单铺得平整,枕头拍得蓬松,没有一丝褶皱。

  约行简已经起床了,像往常一样,在他醒来前就把自己存在的痕迹收拾干净。

  祁书白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胃部传来熟悉的空荡感——他的胃病需要规律进食,一日三餐必须准时。

  结婚初期,老宅派了管家和厨师过来,专门负责两人的饮食起居。

  但不知什么时候起,那些人一个个被调走了。

  最后只剩下一个厨师,教会约行简做饭后,也被调回老宅。

  祁书白当时没在意。

  只要三餐按时送到他面前,是谁做的、怎么做、其他人吃不吃,都与他无关。

  现在他知道了。

  那个“其他人”,就是约行简。

  祁书白下床,洗漱,换衣服。

  今天是周一,公司有晨会。

  他系好衬衫最后一颗扣子,推门下楼。

  粥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

  大米熬煮后的醇香,混着一点面食的麦香。

  祁书白走进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一碗小米粥,一碟煎饺,一碟小菜。

  粥盛在瓷碗里,冒着热气,温度刚好能入口。

  煎饺摆成整齐的一排,金黄酥脆。

  小菜是凉拌黄瓜,切得均匀。

  餐具只有一副。

  祁书白站在餐桌边,看向厨房。

  约行简背对着他,正在清洗煮粥的锅。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到祁书白,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退到厨房角落。

  像等待指示的佣人。

  “过来。”

  祁书白在餐桌边坐下,朝约行简招手。

  约行简走过来,停在离餐桌三步远的地方。

  他还是穿着睡衣——昨晚祁书白给他买的新睡衣,浅灰色的纯棉材质,衬得皮肤更白。

  头发有点乱,翘起几缕。

  “吃了没有?”祁书白问。

  约行简眨眨眼,摇头。

  “为什么不吃?”

  约行简从睡衣口袋掏出小本子:

  【是做给你的,不能动。】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祁书白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筷子:

  “坐下。”

  约行简没动。

  “我说,”祁书白重复,

  “坐下。”

  约行简迟疑了一下,慢慢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但只坐了三分之一,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腿上。

  “以后,”祁书白说。

  “和我一起吃。你也要按时吃饭。”

  约行简点点头,起身去厨房。

  他拿了一个小碗,盛了小半碗粥,又回到座位。

  然后他坐着,不动筷子,眼睛看着祁书白。

  在等他先吃。

  祁书白的手指在桌下收紧。

  他努力克制翻涌的情绪,让声音保持平静:

  “快吃。”

  约行简这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粥,送进嘴里。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吹凉,咀嚼很久才咽下去。

  眼睛时不时抬起来,看祁书白有没有在吃。

  祁书白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煎饺。

  饺子煎得很好,底部焦脆,馅料鲜美。

  但他吃在嘴里,却没什么滋味。

  他的视线一直停在约行简身上。

  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粥,看着他把煎饺分成好几块才吃,看着他在夹菜时筷子从不越过盘子中线。

  像一个被精密编程的机器人。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没有自己的想法,没有自己的需求,甚至没有“一起吃饭”这种基本的认知。

  祁书白想起昨晚,约行简在他怀里企图要发出声音那一刻,他以为壳终于裂开了。

  但现在看来,裂开的只是一道缝。

  缝底下,那个被训练得彻彻底底的“祁太太”还在。

  是谁?

  祁老爷子?王姨太?还是约家那些人?

  是谁把约行简训练成这样?

  让他觉得“主人家的食物不能动”,

  让他觉得“必须等Alpha先吃”,

  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只是为了伺候别人?

  祁书白放下筷子。

  约行简立刻也放下勺子,抬头看他,眼神里是担忧恐惧还有一丝疑惑。

  因为他有严格的按照厨师的指点去做,精确到每一分钟,按道理应该不会再口味上出差错。

 

 

第18章 做好祁太太

  “约行简。”祁书白开口。

  约行简坐得更直了。

  “这些规矩,”祁书白说,“谁教你的?”

  约行简愣住。

  他眨眨眼,似乎没听懂这个问题。

  规矩就是规矩,需要谁教吗?

  他在本子上写:【应该的。】

  “什么是应该的?”祁书白问。

  约行简又写:【照顾好你。】

  “然后呢?”

  约行简停下笔。

  他看祁书白,眼神茫然。

  然后他低头,继续写:

  【做好祁太太。】

  “祁太太该做什么?”

  约行简的笔尖停在纸上。

  他想了很久,写下:

  【听话。】

  【不惹事。】

  【做好分内事。】

  字迹很稳,像在默写教科书。

  祁书白看着那三行字,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他伸手,拿过那个本子,翻到新的一页。

  然后他拿起笔,写下:

  【你是约行简。】

  他顿了顿,又写:

  【然后才是祁太太。】

  写完,他把本子推回去。

  约行简看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抚过纸面,指腹摩挲着墨迹。

  然后他抬起头,看祁书白,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像是困惑,又像是……一点点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期待。

  “听懂了吗?”祁书白问。

  约行简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只是看着祁书白,眼睛越来越亮,然后慢慢蒙上一层水雾。

  祁书白起身,绕过餐桌,走到他面前。

  他蹲下身,视线与约行简齐平。

  “约行简,”祁书白说。

  “从现在开始,忘掉那些规矩。”

  他伸手,握住约行简的手。

  那只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你想吃饭,就吃。想睡觉,就睡。想画画,就画。不用等我,不用请示,不用觉得‘应该’或‘不应该’。”

  “就像昨天让你选想吃什么甜点一样,遵循你自己心里的想法去做。”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了些:“明白吗?”

  约行简看着他,眼泪终于滑下来。

  没声音,只是安静地流。

  他点点头,很用力地点头,眼泪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温热。

  祁书白用拇指擦掉他的眼泪。

  “吃饭。”

  他回到座位,重新拿起筷子。

  这次他没再看约行简,只是专心吃自己的早餐。

  但余光里,他看见约行简也重新拿起了勺子。

  这次,约行简的动作不再那么僵硬。

  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

  咀嚼,吞咽,然后又舀了一勺。

  祁书白夹了一个煎饺给他。

  约行简愣住,看看煎饺,又看看祁书白。

  “吃。”祁书白说。

  约行简慢慢夹起那个煎饺,咬了一口。

  金黄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又咬了一口。

  这次他吃得快了些,腮帮子鼓起来,像只仓鼠。

  祁书白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早餐在沉默中继续,但气氛不再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