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27)

2026-04-08

  “能用药吗?”

  “已经在用抗生素了。”

  江鹤行收起体温计。

  “物理降温就行。你回去躺着,你也是个病人。”

  祁书白没动。

  他伸手,把约行简的被子往下拉了一点,盖到胸口,露出肩膀散热。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江鹤行摇摇头,转身离开。

  关门声很轻。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祁书白的手掌落在约行简头顶,很轻地揉了揉。

  指尖穿过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约行简闭上眼睛。

  那股莫名的心安又涌上来。

  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像迷路的孩子找到灯塔。

  他知道这个人会守着他。

  这就够了。

  第二天是周日。

  早晨七点,护士进来换药。

  约行简后背的纱布揭开,伤口红肿消了些,缝合线整齐。

  江鹤行检查后点头:

  “恢复得不错。今天继续输液,明天可以试着坐起来。”

  祁书白这边也挂上了输液瓶——营养液和胃黏膜保护剂。

  他左手扎着针,右手拿着平板,坐在约行简床边的椅子上。

  两人并排挂着水,像某种诡异的同步。

  约行简侧躺着,能看到祁书白的侧脸。

  他脸色比昨天好些,但依然苍白。

  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睛里,他看得很专注,手指偶尔滑动屏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图表。

  约行简看了两眼就觉得头疼,索性闭上眼睛休息。

  昨晚发烧消耗体力,他现在还有些疲惫。

  祁书白察觉到他的动作,侧头看了一眼。

  约行简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平缓。

  睡着了。

  祁书白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他伸手,把约行简露在被子外的手轻轻塞回去,掖好被角。

  然后他重新看向平板。

  屏幕上是林秘书发来的加密文件包,凌晨三点传过来的。

  祁书白输入密码解压,里面弹出三个文件夹,分别标注:

  【建材】、【进出口】、【酒店】。

  他先点开建材公司的文件。

  财务报表,招标记录,资金流水。

  数据很多,但祁书白看得很快。

  他滑到最近三年的市政工程中标记录——连续七个项目,全是S市重点市政工程:地铁延长线建材供应、新城开发区路面工程、市政大楼翻新......

  中标金额一栏,数字整齐排列。

  祁书白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私人加密机,打开市场价查询软件。

  手指快速输入建材型号、规格、数量,软件跳出实时市场均价。

  他对比两组数据。

  第一个项目,中标价高于市场价18%。

  第二个,23%。

  第三个,17%。

  ......

  平均溢价19.6%。

  祁书白冷笑了一声。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清晰可闻。

  他又点开另一个文件:资金流向分析图。

  密密麻麻的箭头从王家建材公司账户出发,流向十几个不同账户,其中有三个境外账户被标红。

  林秘书附了备注:“这三个账户持有人均为S市市政工程办公室副主任李国华亲属。近三年接收转账总额约800万A元。”

  祁书白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王莉然那张脸——趾高气昂地训斥约行简,尖着嗓子骂“哑巴就该有哑巴的样子”,还有在老宅书房里,她站在祁老爷子旁边,冷眼看着约行简挨打的样子。

  然后他睁开眼。

  眼神很冷。

  他打开平板自带的加密文档编辑器,新建文件。

  标题:《关于王家建材公司涉嫌围标、行贿及巨额逃税的举报材料》。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尊敬的A国国家税务稽查总局、S市纪律检查委员会:】

  【本人匿名举报S市王氏家族旗下“王家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XXXXXX)在2019-2023年期间,长期通过围标、行贿手段垄断市政工程项目,并通过虚开发票、设立境外空壳公司等方式偷逃税款,涉案金额巨大。具体证据如下——】

  他写得很快,条理清晰。

  每一条指控后面都附上证据索引:财务报表第X页,招标文件第X条,资金流水第X笔。

  约行简在他旁边轻轻动了一下。

  祁书白停下手,侧头看。

  约行简没醒,只是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祁书白伸手,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很注意避开伤口的位置。

  约行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祁书白收回手,继续打字。

  半小时后,举报信写完。

  三页半,措辞严谨,证据链完整。

  他检查了一遍错别字,然后开始处理附件。

  他把那三份关键证据——财务对比表、资金流向图、关联人员名单——分别导入图片编辑软件。

  一键执行去元数据操作,清除所有拍摄设备、编辑时间、地理位置信息。

  然后转换文件格式,从可编辑的Excel和PDF转为纯图片格式,像素压缩到无法复原原始数据的程度。

  最后一步:加密打包。

  他把举报信和三个图片文件放进同一个文件夹,设置256位加密,密码是随机生成的32位字符串。

  压缩包生成,文件名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和字母组合。

  做完这些,他看了眼时间:上午八点四十。

  他设定了一个定时发送任务:周一上午九点整,通过海外代理服务器登录一次性加密邮箱,将加密包发送至两个指定举报邮箱。

  发送后自动注销邮箱账户,清除本地所有记录。

  设定完成,他退出所有程序,清空平板浏览记录。

  然后他放下平板,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输液瓶里的液体还剩三分之一。

  透明的药水顺着软管一滴滴落下,像倒计时。

  窗外阳光很好,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块。

  祁书白侧过头,看着约行简的睡颜。

  他的小猫还在睡,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脸色比昨天好多了,退烧后恢复了点血色。

  祁书白伸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

  皮肤温热,柔软。

  “快了。”

  祁书白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些伤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约行简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像在回应。

  祁书白笑了。

  他收回手,重新拿起平板。

  这次不是看文件,而是打开了一个绘画软件。

  他不太会用,但勉强能操作。

  他新建一个画布,选了深蓝色背景。

  然后他拿起电容笔,很笨拙地,一笔一笔地,画了几颗星星。

  歪歪扭扭的,不像约行简画得那么好看。

  但他画得很认真。

  像在练习。

  像在准备,等他的小猫醒来,能跟他一起画。

  画真正的星空。

 

 

第28章 陪老婆

  约行简醒来时,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窗帘缝隙爬进病房。

  他睁开眼,视线慢慢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祁书白的侧脸——他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臂枕在头下,呼吸均匀。

  额前碎发散下来,遮住一点眉毛。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约行简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祁书白的头发。

  发丝柔软,带着洗发水的淡香。

  祁书白立刻醒了。

  他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伸向约行简后背:

  “伤口疼了?”

  动作很快,但落到皮肤上的力道极轻,像怕碰碎什么。

  约行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