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3)

2026-04-08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后颈的齿痕,碰到伤口时瑟缩了一下。

  祁书白把本子合上,放到枕边。

  他走到约行简面前,蹲下,视线与他齐平。

  “能说话?”他问。

  约行简摇头。

  “能叫出我名字?”

  祁书白挑眉。

  “还知道喊疼?”

  约行简伸手去抓起自己的小本子。

  写:

  【疼的时候,可能……会出声。以前也这样。】

  “以前什么时候?”

  约行简不写了。

  他把笔放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摆出标准的认错姿势——低头,肩膀内收,像要把自己缩进壳里。

  祁书白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拇指擦过约行简眼角的泪痕。

  动作很轻,轻得约行简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疼就说话。”

  祁书白说。

  “哑巴还会喊疼,不算破戒。”

  他说完就起身,走向浴室。

  关门的前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约行简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茫然,看不到一点光。

  浴室里水声响起。

  祁书白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身体。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拇指——刚才碰过约行简眼泪的地方,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温热的湿意。

  还有那声“疼”。

  甜腻的,带着情欲的哑,像融化的蜜糖裹着细沙。

  祁书白闭上眼,耳边却还在回响。

  他从未听过约行简说话,家里人在给自己说会有个哑巴媳妇的时候他全然不在意,反正...不过是家族联姻的工具而已。

  “原来是会说话。”

  祁书白关掉水,擦干身体。

  回到卧室时,约行简已经躺回床上,背对着他这边,被子拉得很高,只露出一点头发。

  卧室的大灯已经被关掉了,只有床头灯还亮着。

  祁书白走到自己那侧躺下。

  两人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界线,从新婚夜划定的楚河汉界,三年来无人逾越。

  空气中,信息素还在纠缠。

  雪松和白麝香已经分不出彼此,冷甜的气息填满房间的每个角落。

  祁书白闻着那股味道,胃部一片平静,连酒精的带来的醉意都散了。

  他侧过头,看向约行简。

  Omega的后颈露在被子外,腺体位置贴着新的抑制贴。

  齿痕被遮住了,但祁书白记得牙齿刺破皮肤的触感,记得血液混着信息素的味道。

  还有那声疼。

  祁书白翻了个身,面对天花板。

  他想起约行简小本子上那行字:

  【星星不说话,是因为怕疼吗?】

  “怕疼就别当星星。”他对着黑暗说。

  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床的另一侧,约行简的呼吸乱了一拍。

  祁书白没再说话。

  睡意袭来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得让江医生重新做评估。

  以及——

  那声音,他想听。

  不是再一次,是永远。

  他想要,没有什么是他祁书白得不到的。

  次日清晨七点。

  祁书白准时醒来。

  这是他十年如一日的生物钟,无论前夜喝了多少酒、睡了几个小时。

  身侧是空的。

  约行简已经起床了。

  枕头上连褶皱都没有,仿佛没人睡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混合信息素——淡了许多,但依然能闻到——证明昨晚不是梦。

  祁书白下楼时,厨房亮着灯。

  约行简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正在煮什么东西。

  锅里冒出热气,白粥的香气混着信息素的味道,竟有些和谐。

  听到脚步声,约行简转过身。

  他已经换好了家居服,头发梳得整齐。

  看到祁书白,他点了下头,算是问候,然后继续搅拌锅里的粥。

  一切如常。

  祁书白走到岛台边坐下,看着约行简的背影。

  Omega的动作很熟练,盛粥,摆小菜,煎蛋——单面煎,蛋黄完整,是他喜欢的熟度。

  餐盘被轻轻推到他面前。

  祁书白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

  温度刚好,米粒软烂。他吃了两口,忽然开口:

  “今天有什么安排?”

  约行简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翻到某一页,递过来。

  【上午:收拾家里】

  【下午:打扫画室】

  【晚上:准备晚餐(您今晚回家吗?)】

  最后一句后面画了个小小的问号。

  祁书白看着那个问号。

  他把本子递回去:“回。”

  约行简点头,在本子上划掉问号,改成勾。

  祁书白继续吃早餐。

  煎蛋煎得很好,边缘焦脆,蛋黄流心。

  他吃到一半,忽然问:

  “画室需要打扫?很乱?”

  约行简写字:【画具多。颜料干了不好清理。】

  “请保洁。”

  【沈姨周末才来。】

  “那就再请一个。”

  祁书白放下勺子。

  “你是祁太太,不是保洁。”

  约行简握着笔的手指收紧。

  他低头看着本子,很久没动。

  最后写:【好。】

  一个字,写得很重。

  祁书白吃完最后一口粥,起身。

  走到玄关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约行简还站在岛台边,低着头,手指摩挲着本子的边缘。

  像在犹豫什么。

  “约行简。”祁书白叫了一声。

  约行简立刻抬头,眼神询问。

  “疼的时候,”祁书白说,“可以喊。”

  他顿了顿,补充道:

  “喊我的名字也行。”

  说完他就推门出去了,没看约行简的反应。

  祁书白坐进车里,对司机说:

  “去公司。”

  车驶出庭院时,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二楼。

  露台的窗帘拉开了,但没有人。

  那个位置正对主卧,是约行简平时看星星的地方。

  祁书白收回视线,打开平板开始处理邮件。

  第一封是江医生的预约确认,时间是下周三。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复:

  【提前到今天下午三点。地点:我家。】

  然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昨晚听到他说话了,需要对他重新做一次评估。】

  发送。

  车窗外,城市正在苏醒。

  祁书白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鼻腔里仿佛还残留着昨夜混合信息素的味道——雪松,白麝香,还有那声破开寂静的:

  “祁书白……疼……”

  他嘴角无意识地弯了一下。

  很轻,转瞬即逝。

 

 

第3章 咫尺无声

  下午四点,江医生的邮件弹出来。

  祁书白点开附件,PDF加载出来十几页。

  他直接划到最后一页的评估结论:“患者声带功能正常,可发出单音节及简单词汇,但心理阻抗强烈,无法进行连续性语言表达。建议继续渐进式脱敏治疗。”

  还是这样。

  祁书白关了邮件,靠进椅背。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办公室的空调发出低鸣。

  他想起昨晚那声“疼”,甜腻的,带着哭腔的,像闷在罐子里的蜜糖突然裂开一条缝。

  现在缝又合上了。

  林秘书敲门进来,把明天行程表放在桌上:

  “祁总,明晚祁家家宴,老爷那边已经通知了。”

  祁书白揉太阳穴:“知道了。”

  “需要安排司机吗?”

  “午饭后,来接我们。”

  他说“我们”时顿了一下,像在确认这个词的合理性。

  林秘书点头出去。

  门关上后,祁书白看着行程表上“祁家家宴”那行字,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