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书明踉跄两步,膝盖撞到餐桌边缘,疼得龇牙咧嘴。
第34章 该管教了
“道歉。”祁书白说。
祁书明咬咬牙:“我又没说错,他本来就是——”
祁书白手上用力。
衣领勒紧脖子,祁书明的话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
“道歉。”祁书白重复。
“或者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周围一片死寂。
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祁大伯从人群中挤出来,脸色铁青:
“书白!你这是干什么!放开你弟弟!”
祁书白看都没看他。
他看着祁书明:“三。”
祁书明挣扎:“爸——”
“二。”
“我道歉!我道歉!”
祁书明终于怂了,“对不起!行了吧!”
祁书白松开手。
祁书明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
祁书白转身,看向祁大伯:
“管好你的儿子。下次再碰我的人,就不只是道歉了。”
祁大伯气得发抖:“你!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长辈?”祁书白笑了。
“为老不尊的,不配当长辈。”
他不再理会,低头看怀里的约行简。
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没事了。”
约行简抓着他的衣襟,手指还在抖。
祁书白搂着他,转身往外走。
经过祁大伯时,他停下脚步:
“年夜饭,你们自便。我和行简先回去了。”
说完,他带着约行简走出宴会厅。
留下满厅死寂。
祁大伯气得跺脚,冲到祁司南面前告状:
“你看看你儿子!像什么样子!为了个外人,当众打自己弟弟!”
祁司南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他抬眼,看了祁大伯一眼。
“书明那孩子,”祁司南说,
“确实该管教了。书白教育一二,未尝不可。”
祁大伯愣住:“你——”
“至于行简,”祁司南放下茶杯。
“他现在是书白的人,也是祁家的人。动他,就是动祁家。”
他顿了顿,补充:“动书白的脸面。”
祁大伯说不出话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宴会厅大门,终于明白——
祁家,已经彻底变天了。
回程的车上,约行简靠在祁书白怀里,一直没说话。
祁书白搂着他,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吓到了?”祁书白低声问。
约行简摇头,又点头。
他抬起头,看着祁书白,嘴唇动了动。
但是最终没有说出来什么。
祁书白笑了。
他低头,吻了吻约行简的额头。
“以后,”祁书白说,
“谁再敢动你,我就动谁。”
约行简眼睛红了。他埋进祁书白怀里,抱得很紧。
窗外,夜幕降临,雪花又开始飘。
车驶入夜色,把老宅的灯火远远甩在后面。
......
过年休假,祁书白一整天都待在家里。
没有紧急会议,没有成堆的报表,没有需要他立刻签字的文件。
只有满屋子安静的光,和空气中交融的两种信息素——他的雪松,约行简的白麝香,混在一起。
沈姨放假回儿子家过年,这几天的三餐交给了约行简。
早餐是简单的白粥配小菜,午餐下了面条,晚上炒两个家常菜。
约行简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时,祁书白就靠在门框上看。
看他切菜时专注的侧脸,看他尝汤时小心吹气的样子,看他被蒸汽熏得微红的脸颊。
很寻常的场景,但祁书白看了很久。
吃完饭,约行简会去画室。
祁书白收拾碗筷——他现在已经能熟练洗碗而不打碎东西了,虽然动作还是有点笨拙。
画室里,画架上夹着新换的画纸。
约行简最近画的题材多了些——除了星空,开始有人物速写。
大多是祁书白: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侧影,站在窗边打电话的背影,还有偶尔在厨房帮忙时挽起袖子的样子。
祁书白把阳台的躺椅搬进画室,找了个不挡光的位置放下。
他拿了本书,躺上去,翻开。
“画吧。”他说,“我当模特。”
约行简眨眨眼,拿起笔。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祁书白身上。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那块铂金腕表。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捏着书页边缘。
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约行简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祁书白偶尔从书页上抬眼,看向画板方向。
约行简画得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睫毛随着视线移动轻轻颤动。
春日的阳光落在他发顶,把头发照成浅棕色。
祁书白看了会儿,重新低头看书。
但其实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只是在享受这种安静——两个人在同一个空间里,各做各的事,但空气里流动着彼此的信息素,偶尔抬头就能看见对方。
像真正的家。
正月初五,约行简在刷手机时,无意间点进一个视频推送。
“S市首届‘星河杯’公益艺术大赛正式启动......”
视频里,主持人介绍着比赛规则:
面向全社会征集原创绘画作品,主题不限但,需体现“希望与新生”。
大赛由市文化艺术基金会主办,所有参赛作品将在评选后进行公益拍卖,所得款项捐赠给特殊教育机构。
约行简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往下滑,看详细规则:匿名参赛,只需注册笔名和联系方式。
作品通过初选后,将在市美术馆公开展出。
最终评选出一二三等奖,获奖者有机会与知名画廊签约。
他盯着那条“特殊教育机构”,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报名链接。
注册页面跳出来。
第一栏:笔名。
约行简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他想了几秒,输入两个字:简星。
点击提交。
页面转了一圈,弹窗跳出:
“注册成功!请于2月28日前将作品寄送至以下地址......”
约行简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成功了。
但也更紧张了——接下来,他得画出一幅能参赛的作品。
画什么?
约行简在画室呆坐了一整天。
画架上夹着白纸,他手里拿着笔,却一笔也落不下去。
星空?
他画过太多星空了。
人物?
画祁书白吗?可那是他的私藏,不想拿出去给别人看。
他想起比赛主题:希望与新生。
希望是什么?新生又是什么?
约行简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画笔杆。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第35章 一个惊喜
约行简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第一笔,很轻。
接下来几天,约行简几乎长在了画室。
他画得很慢,很仔细。
每一笔都要反复斟酌,画错了就换一张纸重来。
废稿堆了一地,但他没停。
祁书白察觉到了他的反常。
“最近画什么?”
某天晚饭时,祁书白问。
“看你总待在画室。”
约行简筷子顿了顿,摇摇头,继续扒饭。
祁书白没追问。
他只是晚上去画室时,看到满地废稿,蹲下身一张张捡起来。
画稿上大多是模糊的轮廓,看不太清具体内容,但能感觉到画者在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