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旺弯腰,低声问:“老爹,累了?要不要回房间休息?”
约华廷摇头:“再坐会儿。”
......
见完约华廷,祁书白带着约行简退到宴会厅一角。
落地窗边摆着几张沙发,相对安静。
祁书白让约行简坐下,自己站在他身侧,手搭在他肩上,目光扫视着四周。
但总有人不想让他们清净。
一个合作方端着酒杯过来,笑容满面。
“祁总,借一步说话?关于城南那个项目……”
祁书白看了约行简一眼。
约行简冲他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我很快回来。”
祁书白这才跟着合作方走开,但视线一直没完全离开窗边。
就在他被人拉着说了不到三句话的工夫,另一边,约成海端着酒杯,晃到了约行简面前。
红酒在高脚杯里晃荡,映出头顶水晶灯破碎的光。
“小侄子咧,”约成海声音拔高,带着刻意营造的热络。
“二叔敬你一杯!恭喜啊,攀上祁家这高枝,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话里带刺,周围几个正在交谈的人都停了下来,侧目望过来。
约行简站起身,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没接。
他手指蜷了蜷,有些局促。
“怎么,不给二叔面子?”
约成海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祁书白甩开那个合作方,大步走了回来。
他挡在约行简身前,接过那杯酒,语气平淡。
“行简还在治疗期,不能喝酒。我代了。”
说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杯放回侍者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约成海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那怎么行?”
他声音更响,几乎要让半个宴会厅都听见。
“这杯是敬我们约家最有出息的私生子。”
“哦不对,瞧我这话说的,现在是祁太太了。”
他转向约行简,语调拖长:“行简,给二叔个面子,说句话总行吧?不会嫁进祁家这么久,锦衣玉食地养着,还学不会说话吧?”
几声压抑的哄笑从周围响起。
同伙A立刻帮腔:
“海叔,您这就为难人了。哑巴就是哑巴,怎么学说话?天生的。”
同伙B接得更快,语气里满是恶意:
“不过话说回来,行简你这命是真好啊。妈是杀人犯,撞死人坐牢的货色;自己是私生子,见不得光的玩意儿——就这,还能嫁进祁家当正房太太。教教我们呗,怎么攀高枝的?也让兄弟们学学。”
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难听。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人都往这边看,眼神各异。
媒体区的镜头也悄悄转了过来。
不远处,约炽阳就站在人群边缘。
那些话一字不落钻进他耳朵里,他握紧拳头,迈步就想上前。
约成健从斜里插过来,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别动。”约成健压低声音,眼神警告。
“你想让所有人看约家内讧?”
约炽阳甩开他的手,但脚步到底被绊住了。
而窗边,约行简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他垂着眼,嘴唇抿得死紧,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
祁书白往前一步,将约行简彻底拉到身后。
他抬头,看向约成海。
“你刚才,”
祁书白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棱刮过玻璃。
“说什么?”
顶级Alpha的信息素毫无预兆地释放开来。
那不是温和的压制,而是带着明确攻击性的、近乎暴戾的压迫感。
以祁书白为中心,半径五米内的人同时感到呼吸一窒,胸口发闷,几个体质稍弱的Omega甚至踉跄了一下,扶住了身旁的桌椅。
约成海首当其冲。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额头冒出冷汗,腿肚子开始打颤。
但他强撑着,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我……我说错了吗?他就是个哑巴私生子,他妈——”
第69章 回家
话音未落。
拳头挥出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
祁书白右手握拳,手臂肌肉绷紧,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拳头划破空气,带着沉闷的风声,结结实实砸在约成海左脸上。
“砰!”
肉体撞击的闷响。
玻璃杯脱手落地,碎裂声清脆刺耳。
女人的尖叫声响起。
约成海整个人向后仰倒,撞翻了一张高脚桌。
杯盘哗啦碎了一地,他捂着脸蜷在地上,鼻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糊了半张脸。
全场死寂。
只有媒体区传来疯狂按快门的“咔嚓”声,闪光灯连成一片。
祁书白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人。
“再说一遍?”
他声音冷得能凝出冰碴。
同伙A这时才反应过来,惊叫着冲上来想拉架:
“祁总!有话好——”
祁书白头都没回,反手又是一拳。
这一拳砸在同伙A的腹部,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干呕起来。
“你也配碰我?”
祁书白收回手,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指节上沾到的血渍。
现场彻底乱了。
惊呼声、议论声、跑动声混成一团。
保安想上前,却被祁书白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约成海挣扎着坐起来,指着祁书白,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变形:
“祁书白!你……你敢在老爷子寿宴上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约家!”
祁书白扯松领带,动作随意,却带着一股慑人的狠劲。
他抬眼,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看热闹的人,最后落回约成海脸上。
“还有谁想试试?”他问。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没人敢应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祁书白身后冲了出来。
约行简冲上前,从后面紧紧抱住了祁书白的腰。
抱得很用力,手臂都在抖。
记忆在那一瞬间闪回——
很多年前,学校的走廊。
他被几个人围在中间,推搡,辱骂。
“杀人犯的孩子!”
“哑巴!”
“没人要的野种!”
拳头落下来的时候,没有人帮他。
他抱着头蜷在墙角,耳边只有哄笑声。
而现在,有人挡在了他身前。
有人为他挥拳。
有人为了他,不惜与全世界为敌。
情感冲垮了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抬起头,脸贴在祁书白宽阔的背上,张开了嘴。
声音冲出来,颤抖,嘶哑,却清晰得足以穿透整个宴会厅的嘈杂。
“祁书白……停!”
全场死寂。
所有声音消失了。
所有目光,所有镜头,齐刷刷转向那个抱着Alpha腰身、脸色苍白的Omega。
祁书白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回过头。
约行简脸上有泪痕,眼睛通红,但眼神亮得惊人。
他看着祁书白,嘴唇动了动,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停…别打了。”
祁书白眼底翻涌的暴戾,像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握紧的拳头,抬手理了理因为动作而有些凌乱的西装前襟。
然后转身,将约行简搂进怀里。
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好,”他说,声音低哑,“听你的。”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扫过脸色铁青的约家众人,最后落在主桌方向。
约华廷坐在轮椅上,正看着这边,脸上的震惊尚未完全褪去。
“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