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72)

2026-04-08

  约行简愣住了。

  个人画展。

  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太重了。

  他画画这么多年,从来只是默默地画,画完了收起来,或者交给画廊匿名出售。

  站在聚光灯下,让所有人都来看他的画。

  这件事,他想过,但没敢认真想过。

  “我……”他喉咙发紧,“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当然!”徐渭连忙说,

  “您慢慢考虑。不过我们建议最好抓紧时间,热度不等人啊!”

  挂了电话,约行简坐在画室里,看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

  傍晚祁书白回来时,约行简还坐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屏幕暗着。

  祁书白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了?”

  约行简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小声说:

  “画廊……想给我办画展。”

  祁书白挑眉:“好事啊。”

  “可是……”约行简手指蜷了蜷,“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画得不好,怕没人看,怕……”他声音越来越小,“怕让大家失望。”

  祁书白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

  “不会。”他说,语气很肯定,

  “你的画很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这是你的机会。你不是一直想让大家听见你的声音吗?画,就是你的声音。”

  约行简看着他,眼睛慢慢亮起来。

  “真的……可以吗?”

  “可以。”祁书白揉揉他头发,

  “好好准备。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帮你安排。”

  约行简点头,握紧了祁书白的手。

  接下来的几天,约行简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画廊那边已经敲定了画展计划,时间定在一个月后。

  场地、宣传、物料都由画廊负责,约行简只需要做一件事:

  创作三幅全新的画作。

  新画要画什么?

  约行简铺开画纸,拿起铅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想画点不一样的。

  不光是星空,不光是沉默的意象。

  他想画一些……有声音的东西。

  深夜里,他忽然有了灵感。

  他打开台灯,暖黄的光照亮画纸。

  铅笔开始移动,线条由轻到重,由模糊到清晰。

  深蓝色的星空背景,幽邃,广阔。

  画面中央,一颗光线暗淡的星星,边缘模糊,几乎要隐没在黑暗里。

  然后,从星星的中心,一点微弱的光开始亮起。

  那光很柔,很暖,像初生的火苗。

  它缓缓蔓延,向外扩散,形成一圈圈涟漪状的波纹。

  不是水波,而是声波。

  线条柔和,起伏,仿佛真的有声音在空气中振动,一层层荡开。

  在画面的右下角,约行简用极淡的灰绿色,勾勒出几枝雪松的剪影。

  枝条舒展,针叶细密,只占了很小的角落,几乎要融进背景里。

  那是隐喻。

  雪松,是祁书白信息素的味道。

  哑星终将发声。

  而那道声音的起点,是爱。

  约行简画完最后一笔,放下铅笔,长长地舒了口气。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细的光线。

  他低头看着画,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

  画完最后一笔,约行简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这时他才注意到,手机屏幕在昏暗的画室里亮着,显示着几条未读信息。

  他拿起手机解锁。

  是祁书白发来的。

  三张照片,拍摄于G国的海边。

  深蓝色的夜空低垂,与墨色的大海在远处连成一片,分不清界限。

  星星稀疏地散落在天幕上,海面泛着微弱的粼光。

  下面跟着三条消息:

  【真应该带你一起来看同一片天空。】

  【时间不早了,早些睡。】

  【不要太晚。】

  发送时间分别是昨晚十一点、十二点半和凌晨两点。

  约行简指尖划过屏幕,一张张照片放大又缩小。

  他想象着祁书白站在那样的海边,拍下这些画面时的心情。

  然后他注意到屏幕顶部的时间。

  早上六点零七分。

  约行简心里咯噔一下。

  沈姨一会儿就会来家里准备早餐。

  而他不仅一夜没睡,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画室也一片狼藉。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脸。

  画得太投入,完全忘了时间。

 

 

第74章 点天灯

  画廊主展厅,周六下午三点。

  白色墙壁,射灯聚焦,画作在光线下泛着哑光质感。

  空气里有松节油和木质香氛混合的味道,低语声在展厅里浮沉。

  祁书白站在入口处,深灰色西装,袖口挽到手肘。

  林秘书落后半步,两人安静地看着眼前这片延展开的星河。

  十二幅,按时间线排列。

  从早期的色调阴郁,笔触压抑;

  到中期开始出现挣扎和试探;

  再到后期的画面逐渐开阔,星辰渐次亮起。

  祁书白走得很慢。

  他在一副画作前停留。

  那是约行简最早期的作品之一,深色漩涡几乎要吞噬画面,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祁书白记得第一次在画室看到这幅画时的感受。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然后他走到展厅深处的主墙面。

  三幅新作并排悬挂。

  左一:《初芒》。

  深蓝背景,一颗边缘模糊的哑星,中心刚刚亮起一点微弱的光,像初生的火苗,颤巍巍的,随时可能熄灭。

  正中:《回响》。

  哑星的光开始扩散,形成一圈圈涟漪状的波纹,不是水波,而是声波。

  线条柔和起伏,仿佛真的有声音在振动、蔓延。

  画面右下角有极淡的灰绿色剪影,是雪松枝,几乎融进背景里。

  右一:《永驻》。

  星光稳定,声波绵长,整个画面温暖明亮。

  雪松枝的轮廓比前两幅稍清晰些,但依然克制,只占角落。

  祁书白站在《回响》前,看了很久。

  林秘书能感觉到老板的心情,一种近乎外露的骄傲。

  就是那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

  “看,这是我的人画的”。

  “祁总。”

  身后传来声音。

  约炽阳站在不远处,浅灰休闲西装,手里拿着展览手册。

  祁书白回头,语气平淡:

  “华约最近不是有几个项目出问题了吗?约副总还有闲心来看画展。”

  约炽阳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疲惫:

  “半天时间还是抽得出来的。”

  祁书白转回身,继续看画。

  约炽阳走到他身侧,同样看向《回响》。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展厅里人来人往,低语声像背景音。

  “他画得真好。”

  约炽阳忽然低声说。

  祁书白“嗯”了一声。

  约炽阳没再说什么,站了几分钟,转身去了另一边。

  画廊三号拍卖厅,晚上八点。

  厅不大,百余人座无虚席。

  祁书白坐在第五排靠走道的位置,林秘书在他左手边。

  前排和后排有不少空着的匿名席位,号牌摆在桌上,买家尚未入场。

  拍卖师上台,简单介绍规则。

  第一幅上拍的是《初芒》。

  起拍价八十万。

  竞价开始,稳步上升。

  到一百五十万时,节奏慢下来。

  拍卖师正要落槌,后排一个匿名席位举牌——号牌12。

  “两百万。”

  全场轻微骚动。

  祁书白举牌:“两百二十万。”

  12号很快跟上:“两百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