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76)

2026-04-08

 

 

第78章 暴雷

  画室,下午三点。

  约行简站在画架前,手里的画笔蘸满赭石色。

  他在画《秋声》。

  雨后庭院,湿漉漉的石板路,梧桐叶铺了厚厚一层。

  颜色用得克制,赭石,土黄,灰绿,一点点钴蓝点出水洼的反光。

  画面很静,但能听见雨后的滴答声,和叶子被踩碎的细响。

  最后一笔画完,他放下笔,退后两步看。

  看了很久,觉得满意,转身去洗手。

  下楼去厨房拿沈姨做的甜品,经过客厅时,他顺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想看看天气预报,晚上祁书白回来要不要带伞。

  电视跳转到地方新闻台。

  女主播的声音传出来,字正腔圆:

  “……华约集团涉嫌重大经济犯罪一案又有新进展。经初步调查,华约董事长约成健通过旗下子公司,长期为问题项目输送违规建材,并涉及虚开发票、洗钱等多项罪名……”

  约行简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电视屏幕。

  画面切到约家老宅门口,熟悉又很陌生。

  铁门外围满了记者,长枪短炮,闪光灯连成一片。

  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女主播继续:

  “目前,华约集团旗下多家公司已停业整顿,股价连续跌停,债务危机全面爆发。业内分析,这家有着六十年历史的老牌企业,很可能面临破产清算……”

  勺子从约行简手里滑落。

  掉在地板上,勺子上还有一小块奶油,在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污渍。

  约行简没去管。

  他只是站着,看着电视屏幕,眼睛睁得很大,但眼神空空的,像没聚焦。

  新闻又播了些什么,他没听清。

  耳朵里嗡嗡的,只有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

  过了很久,他才弯下腰,捡起勺子,走到厨房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留在地面的奶油已经被扫地机器人清洗干净。

  回到客厅关掉电视。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映出他自己的脸。

  苍白,平静,没什么表情。

  家中客厅,傍晚六点。

  祁书白比平时早回家一个小时。

  推开家门时,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在沙发周围。

  约行简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祁书白脱下外套挂好,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都没立刻说话。

  约行简等着祁书白开口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最后忍不住开口询问,声音很轻:

  “华约……是不是完了?”

  祁书白握住他的手。

  手指很凉。

  “商业上的事,”他说,“和你无关。”

  约行简看着他,眼睛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很深:“爷爷呢?”

  祁书白顿了顿。

  “在医院。”他实话实说,“我安排了最好的医生,但做最坏的打算,老人家时日无多。”

  约行简沉默了很久。

  过了许久没能等到约行简的表达自己想法,看着约行简低着头看着地板,祁书白握紧他的手。

  “等你准备好,我陪你去。”

  约行简点点头,把脸埋进臂弯。

  祁书白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约行简没抗拒,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走得稳稳的。

  医院VIP病房,深夜十一点。

  监测仪的屏幕闪着绿光,线条起伏,发出规律的低鸣。

  约华廷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管子,呼吸很轻,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阿旺坐在床边椅子上,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忽然,监测仪的曲线跳了一下。

  约华廷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眼神起初是涣散的,过了几秒,才渐渐聚焦。

  他看见阿旺,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阿旺俯身,耳朵凑近。

  “……炽阳。”

  约华廷声音嘶哑,像破风箱。

  “告诉他……好好经营……那两家公司……”

  阿旺点头:“我明白。”

  “……行简……”

  约华廷喘了口气,眼神有些急切。

  “告诉他……爷爷对不起他……”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阿旺连忙按铃,护士快步进来,调整氧气,注射药剂。

  咳嗽慢慢平息。

  约华廷的脸色更白了,像一张脆弱的纸。

  他抓住阿旺的手,抓得很紧,指甲陷进皮肤里。

  “书白那边……”他断断续续地说,“谢了……”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叹息。

  然后他松开手,闭上眼睛。

  监测仪上的心率数值开始不断往下降,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80...78...60...40...20

  医护人员冲进来,推抢救设备,做心肺复苏。

  阿旺被挤到墙角。

  他站在那里,看着病床上那个瘦小的老人,看着那些忙碌的白大褂,看着监测仪上那条渐渐拉平的线。

  最终他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了约炽阳。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约炽阳,还有一位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他们冲进病房时,医生刚好停止按压,直起身,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时间凝固了几秒。

  律师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约老先生之前已签署遗嘱并经过。根据遗嘱,他葬礼那天要在所有电视镜头前公布......”

  后面的话,约炽阳没听清。

  他只是看着病床上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爷爷握着他的手教他写毛笔字。

  那时的手很大,很暖,能完全包住他的小手。

  现在那只手,静静地垂在床边,枯瘦,冰冷。

  阿旺走到他身边,低声说:

  “老爷子走之前,让我告诉您,好好经营那两家公司。”

  约炽阳点了点头。

  “谢谢阿旺叔。”

  从这一刻起,他没有爷爷没有父亲。

  只有他自己去撑起风雨飘摇的约家。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远处城市灯火通明,璀璨得像另一条星河。

  而病房里的这一小片灯光,正在渐渐暗下去。

  就像一颗星,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光。

  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第79章 雨落无声

  家中客厅,清晨七点半。

  空气里有咖啡的香气,还有烤面包刚出炉的麦香味。

  祁书白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财经早报,视线落在版面上,但没真的在看。

  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显示“约炽阳”。

  放下报纸,接起。

  “祁总。”

  约炽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沙哑,疲惫,像一夜没睡。

  “爷爷……昨晚走了。凌晨三点十二分,心脏衰竭。”

  祁书白握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

  “什么时候葬礼?”

  “具体时间我晚点发你。”约炽阳停顿片刻。

  “行简那边……”

  “我会告诉他。”

  电话挂断。

  祁书白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有些凉了,苦味在舌尖蔓延开。

  他看向楼梯方向,约行简应该快下楼了。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祁书白转过头。

  约行简穿着浅灰色家居服,头发还有些乱,睡眼惺忪地往下走。

  走到楼梯中间时,他脚步停住了。

  他看见祁书白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