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8)

2026-04-08

  前几年祁老爷体恤她年纪大,不让她再跑山区老宅,安排她来城里照顾祁书白,顺便也能多陪陪家人——听说她有个患自闭症的孙子。

  祁书白靠在岛台边,看着沈姨忙碌的背影:

  “您怎么来这么早?”

  “早吗?”

  沈姨看了眼墙上的钟,六点二十。

  “我来给小简做早餐。”

  她拉开冷冻柜,取出一盒手工面。

  “你们昨天不是从老宅回来吗?我估摸着他没吃好,得补补。”

  祁书白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

  “没吃好?”

  “可不嘛。”沈姨拆开面条包装。

  “小简每次从老宅回来,都是饿着肚子的。我问过他,他说吃不下。我想也是,老宅那边的厨子做菜,肯定得先顾着老爷他们的口味,年轻人吃不惯正常。”

  她说着,把面条抖散,等水开。

  祁书白没说话。

  他想起昨晚那碗海鲜粥。

  想起前几次家宴,他中途去找约行简,总看见人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手里只要一份小小的甜点之类的,一开始他以为约行简喜欢甜食。

  还有昨晚,佣人只送了一人份的粥。

  “他每次……”

  祁书白开口,声音有点干。

  “每次从老宅回来,都饿肚子?”

  “差不多吧。”沈姨往锅里下面条。

  “也不是完全不碰,但吃得少。有次我看他起来,脸色白得吓人。我就跟他说,以后沈姨周末早点来,给你煮面。”

  水开了,面条在锅里翻滚。

  沈姨拿筷子搅了搅,继续说:

  “这孩子啊,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他从不抱怨,问他什么都说‘还好’,‘没事’。可我看着呢——”

  她关小火,盖上锅盖,转身看祁书白:

  “少爷,您是不知道。上次我撞见他发情期,烧得迷迷糊糊,自己泡在冷水里熬。我问他怎么不找您,他摇摇头,在小本子上写‘他很忙’。”

  沈姨没说完,叹了口气。

  祁书白站在原地,水杯里的水凉透了。

  他看着锅里升腾的蒸汽,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约行简在车上缩成一团的样子。

  在宴会上低头挨训的样子。

  被关在小房间里,等他吃饱喝足准备回家了才去领人回家。

  还有昨晚......

  明明是自己让他吃掉自己那份,结果被训的还是约行简。

  自己跟个没事人一样,在房间傻傻的等他回来。

 

 

第8章 一个工具

  “沈姨,”

  “老宅那边……是不是经常有人训他?”

  沈姨的动作停了停。

  她没回头,只是用筷子慢慢搅着面条。

  “少爷,这话我本不该说。”她声音低下来。

  “但小简这孩子……确实受了不少委屈。您是祁家本家的人,那些人不敢对您怎么样。可小简是嫁进来的,又不会说话,有些人就……”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祁书白握紧水杯,指节泛白。

  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看见了,但是他不想管,反正约行简只是两家联姻的工具而已。

  一个工具,他没必要太过的去注意他在什么地方,反正祁老爷会帮他管教好的......

  每次家宴,只要他一转身,约行简就会被某个长辈叫过去。

  有时候是王姨太,有时候是某个堂婶。

  她们围着他说什么,祁书白没仔细听,只觉得约行简低着头,一直都认错态度。

  这被祁老爷看到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叫去想来也就是训斥几句他的不是然后关起来不让他和其他人接触,免得他给祁家本家丢脸。

  “少爷?”沈姨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您想吃什么?我给小简煮面,顺便给您也做一份。”

  祁书白放下水杯:“就和行简吃一样的就行。”

  沈姨愣了一下,转头看他,眼神有点惊讶。

  但她很快恢复常态,点头:

  “好,那就阳春面。”

  祁书白转身上楼。走到一半,他停下,回头:

  “沈姨。”

  “诶。”

  “以后……多给他做点肉。”

  沈姨笑了:“知道,他太瘦了。”

  主卧里,约行简已经醒了。

  祁书白推开门时,他正穿着睡衣整理床铺。

  被子叠得方正,枕头拍松放好,动作熟练得像酒店服务员。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转身,看到祁书白,立刻站直,低头,双手握在身前。

  又是那个认错的姿势。

  祁书白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约行简:“唉。”

  叹了口气。

  约行简肩膀缩了缩。

  “快去洗漱。”祁书白说,“沈姨在做早餐了。”

  约行简抬头看他,眼睛眨了眨,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真的。

  然后他点头,小跑着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来。

  祁书白在房间里站了几分钟,听着浴室里的动静。

  牙刷碰杯子的声音,水龙头开合的声音,毛巾擦脸的声音。

  他走过去,推开浴室门。

  约行简正在洗脸,听到声音回头,脸上还挂着水珠。

  看到祁书白进来,他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

  祁书白走到他身后,手臂环住他的腰。

  下巴搁在他肩窝,鼻尖蹭了蹭他的后颈。

  临时标记已经淡得快闻不到了,只剩下一点点雪松和白麝香交融后的余味。

  祁书白深吸一口气,闻到药膏的味道,还有洗发水的柠檬香。

  约行简整个人僵住,不敢动。

  祁书白抱了他一会儿,然后松开:“赶紧洗,沈姨做的阳春面。”

  说完就出去了,留约行简一个人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发呆。

  五分钟后,约行简洗漱完出来。

  祁书白已经换好衣服,靠在门边等他。

  看到他出来,伸手:“过来。”

  约行简迟疑了一下,把手递过去。

  祁书白牵着他下楼。

  餐厅里,两碗阳春面摆在桌上。

  清汤,细面,几片青菜,一个荷包蛋,撒了点葱花。

  很简单,但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祁书白看着那碗面,眉头皱了皱。

  他平时早餐要么是西式三明治咖啡,要么是广式早茶点心。

  这种清汤寡水的面……他大概十年没吃过了。

  沈姨解下围裙:

  “少爷,小简,你们慢吃。我去打扫卫生。”

  约行简拿出小本子,写字:

  【谢谢沈姨。】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沈姨笑着拍拍他的头:“快吃吧,趁热。”

  她转身进了厨房。

  餐厅里只剩两个人。

  祁书白在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

  约行简却没动,他坐在对面,看着祁书白,等。

  “吃啊。”祁书白说。

  约行简摇头,指了指祁书白的碗,又指了指自己的——意思是等祁书白先动筷。

  祁书白愣了下,然后明白了。

  这是规矩。

  在老宅,长辈不动筷,晚辈不能吃。

  约行简把这套规矩带回来了,哪怕在家里,哪怕对面坐着的是他名义上的配偶。

  祁书白没说什么,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面条煮得刚好,不软不硬。

  汤很鲜,应该是用高汤打的底。

  荷包蛋煎得漂亮,蛋黄是溏心的。

  他吃了一口,抬头看约行简。

  约行简见他吃了,这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起来。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吹凉,然后细细地嚼。

  眼睛时不时抬起来,偷看祁书白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