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91)

2026-04-08

  “若是不愿,我不会去。”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

  “唉好好好,我等你消息。”

  祁书白没再说话,直接挂断。

  他把手机扔回桌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天空,灰蓝灰蓝的,有云慢慢移动。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远处那些高低错落的楼顶。

  祁司南这个时候打来,究竟想做什么?

  真的只是吃顿饭?

  还是听了谁的挑唆,想在饭桌上搞点什么?

  会不会对约行简使绊子?

  会不会说些不该说的话?

  祁书白眯了眯眼。

  若真敢动什么心思……

  祁书白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没什么温度。

  若是敢动约行简,他不介意再弄些更疯狂的手段。

  反正已经疯过一次了。

  再疯一次也没什么。

  窗外有风吹过,远处楼顶的旗帜猎猎作响。

  祁书白站在那里,背对着那三幅画。

  画里的雪松枝影很淡。

  但一直都在。

  就像他这个人。

  就像他这个人对约行简的那些心思。

  一直都在。

  不会分给任何人。

 

 

第95章 旧事

  家中,晚上七点。

  祁书白推开门,饭菜的香味飘过来。

  客厅灯亮着,餐桌上摆好了碗筷。

  约行简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

  过了两秒,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

  他把菜放到桌上,抬头看祁书白。

  眉眼弯着。

  祁书白挂好外套和公文包,走过去。

  “什么事这么开心?”

  约行简把碗递给他,示意他去盛饭。

  “大哥托人送了套颜料。”

  他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

  “好看。”

  祁书白接过碗的手顿了一下。

  “哦?什么样的?”

  他语气没什么变化,但心里那股烦躁又冒上来。

  约行简没察觉,一边盛汤一边说:

  “吃完饭给你看。”

  “好。”

  祁书白端着两碗饭回到餐桌。

  约行简已经坐下了,筷子拿在手里,等着他。

  两人开始吃饭。

  约行简比平时话多一些,说了几句颜料的事。

  说什么颜色很特别,什么质地很细腻。

  祁书白听着,偶尔应一声,手里的筷子没停。

  他没让情绪露出来。

  那种烦躁,压下去就好。

  没必要让约行简知道。

  画室,晚上八点半。

  约行简把颜料盒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到工桌面上。

  祁书白站在旁边看。

  盒子是木质的,深棕色,表面打磨得很光滑。

  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二十几种颜色。

  不是平时用的那种管装颜料,而是一块一块的,像小小的矿石切片。

  空气中有一股很淡的味道。

  不是化学颜料那种刺鼻,而是某种矿物特有的气息,干燥的,沉稳的。

  约行简拿起一块颜色,递到祁书白眼前。

  “你看这个。”

  是某种蓝。

  很深,但不暗,像夜空最深处那种颜色。

  里面仿佛有细碎的光点,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这是青金石做的。”约行简说。

  “古代画圣母袍子用的。”

  他又拿起另一块。

  赭红色,温暖厚重,像夕阳下的土地。

  “这个叫岱赭。以前的人从山里挖的。”

  他一个个介绍过去。

  声音越来越放松,眼睛越来越亮。

  祁书白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照在他脸上,睫毛在颧骨上投下浅浅的影。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一直弯着很小的弧度。

  真的很开心。

  祁书白把那点烦躁又往下压了压。

  “下次想要我们自己买。”

  他说,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约行简放下颜料,转头看他。

  眼神里有一点疑惑。

  “好。”他点点头,“总让大哥送也不好。”

  祁书白没说话。

  约行简开始把颜料一块块收回盒子里。

  “下周老头子叫我们回老宅。”祁书白忽然开口。

  “你能去吗?”

  约行简的手抖了一下。

  那块岱赭从他指尖滑落,掉在颜料盒里,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摇摇头。

  又点头。

  又摇头。

  祁书白看着他。

  约行简的手指开始收紧,攥着颜料盒边缘,指节泛白。

  他慢慢缩起身子,往椅子里蜷。

  他想起了那些画面。

  老宅的大厅,水晶灯晃眼,人很多,笑声说话声混成一片。

  他缩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想熬到结束。

  但总有人能找到他。

  “哟,这不是祁太太吗?怎么躲在这儿?”

  “不会说话也就算了,连待客都不会?”

  “也不知道祁家娶这么个东西回来干什么。”

  那些脸在记忆里晃动,笑着,嘲弄着,像一群啄食的鸟。

  他越缩越小。

  想消失。

  想变成角落里的一件摆设,没人注意,没人找。

  但她们总能找到他。

  约行简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松开颜料盒,抱住自己的腿,把脸埋进膝盖。

  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那些记忆涌上来,潮水一样,一浪一浪。

  他想起第一次去老宅那天。

  车停在院子里,他缩在后座,不敢下去。

  外面人很多,走来走去,他听见笑声,听见说话声,全是陌生的。

  祁书白那时坐在前座。

  他等了很久,约行简还是没动。

  然后祁书白下车,走到后座,拉开车门。

  他没有哄他。

  没有说别怕,没有伸出手等他。

  他只是抓住约行简的手臂,一把将他从车里拽出来。

  很用力。

  两只手腕被他一只手攥着,拖在地上走。

  约行简踉跄着跟在后面,鞋底磨着地面,发出难听的声响。

  那些人都看见了。

  那个场景,那些人记住了一辈子。

  所以后来她们找他麻烦的时候,从来不怕。

  因为祁书白根本不在乎。

  他亲眼看过的。

  约行简把脸埋得更深。

  他觉得自己要溺死了。

  被那些回忆压着,透不过气。

  忽然身体一轻。

  他被人抱了起来。

  颜料盒被打翻在地,几块颜色滚出来,混在一起。

  青金石和岱赭挨着,蓝和红叠成一片紫。

  祁书白没看那些。

  他只是把约行简紧紧抱在怀里。

  约行简在他怀里发抖。

  全身都在抖。

  手指攥着他的衬衫,攥得很紧,像溺水的人在恐惧中本能的想要抓住他能抓住的一切。

  他想说什么。

  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却挤不出一个字。

  只能把脸埋进祁书白颈侧。

  圈着他的脖子,抱得很紧。

  主卧,晚上九点。

  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只照亮床头这一小片。

  祁书白靠在床头,怀里是缩成一团的约行简。

  他已经不抖了。

  但还蜷着,脸埋在祁书白胸口,手指攥着他的睡衣。

  祁书白低头看着他。

  看着那蜷缩的姿态,那只攥紧的手,那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知道约行简刚才想起了一些关于老宅的回忆。

  他想起的,也是同一件事。

  那时候约行简很瘦。

  皮包骨,手腕细得像一折就会断。

  他缩在车后座,不敢下车。

  祁书白没有耐心。

  他把人从车里拽出来,一只手攥着两只手腕,拖进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