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小O合约结婚后,老公非要假戏真做(94)

2026-04-08

  老宅门口,下午三点。

  车停下。

  停车场只有他们这一辆外来的车,没有印象中停满的各种豪车,只停靠着两三辆。

  约行简看着那扇门。

  黑漆大门,铜环锃亮。

  门口的石狮子还是老样子,张着嘴,像要吞人。

  他深吸一口气。

  祁书白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

  伸出手。

  约行简握住他的手,下车。

  “走吧。”

  祁书白牵着他,走向那扇门。

  门没关,虚掩着。

  一推就开了。

  客厅,祁司南坐在轮椅上。

  约行简上一次见他,是去年除夕。

  那时候他还能自己从轮椅上撑起来走路,虽然慢,要扶着东西,但还能走。

  现在他只能坐在轮椅上。

  头发全白了。

  不是那种灰白,是雪白,一根黑的都没有。

  脸上的肉塌下去,颧骨支棱着,下巴尖得吓人。

  膝盖上盖着薄毯,手搭在扶手上,骨节分明,像只剩下骨头和皮。

  他看见两人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那点亮光,让约行简愣了一下。

  祁司南想站起来。

  身体往前倾,手撑着扶手,腿动了动,又坐回去。

  站不起来。

  “来了。”他说。

  声音沙哑,干涩,像很久没说过话。

  约行简站在祁书白身后半步,对他点了点头。

  祁司南看着那个点头,嘴角动了动。

  可能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父亲你这是闹的哪一出?”

  祁书白显然觉得这不太正常,往日家宴都是即便分支在忙他的那些近亲也会凑到一起,谋划着怎么扳倒他这个本家。

  “就我们一家人吃个饭,这不就是家宴吗?”

  “上楼喝茶吧,今天下午茶的点心是鸡蛋糕。”

  祁司南说着,招呼管家将自己推进加装的电梯里爬上二楼。

  “走吧。”

  祁书白牵起约行简因为紧张而冰冷的手,轻轻揉搓着想让他暖和起来。

  书房内。

  茶香带着一点甜点的甜味弥漫,显然鸡蛋糕是刚出炉的。

  祁书白很自然的带着约行简坐到沙发上,管家将茶一一倒好端上,识趣的立刻离开,仅留下三人在书房内。

  祁书白慢慢品着茶水,等着祁司南开口。

  过了将近十分钟,祁司南手里的茶杯已经空了又续满,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才开口。

  “华约那边情况怎么样?”

  “不劳父亲费心。”

  “我只想提醒你,小简也是华约的股份持有者,一切小心。”

  祁书白微微愣住,他以前的计划是完全将约行简排出在外的,因为当时的华约根本不可能会给约行简任何东西。

  但约华廷的遗嘱公布以后,他原先要给华约釜底抽薪的计划完全打乱。

  “我会慎重处理的。”

  约行简在旁边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他对于股份对于华约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只能理解一点,爷爷似乎给他留下了一笔非常客观的遗产。

  祁书白在帮他打理,有问过他打算做些什么,但是他至今还未想好做什么。

  父子二人的对话,多是祁司南提问祁书白回答,非常冰冷且公式化的对话。

  餐厅,晚上七点。

  餐桌不大,方形的,只摆了三个人的碗筷。

  菜也很简单。

  四菜一汤,清淡的家常菜。

  清炒时蔬,蒸蛋羹,肉末豆腐,糖醋里脊,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没有海鲜。

  只有他们三个人。

  祁书白拉开椅子,让约行简坐下。

  他自己坐在约行简旁边,正对着祁司南。

  “吃吧。”祁司南说。

  “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就让厨房做了些家常的。”

  约行简低头,拿起筷子。

  吃饭很安静。

  偶尔碗筷碰撞的声音。

  偶尔祁司南咳嗽两声,他会侧过身,用手挡着嘴,咳完了再转回来。

  祁司南几次想开口说话。

  他看看约行简,又看看祁书白。

  嘴张开,又闭上。

  张开,又闭上。

  最后还是咽回去,低头吃饭。

  约行简偶尔抬头,看一眼那个轮椅上的老人。

  他想起很多事。

  那些不好的事。那些黑暗的、冰冷的、疼的事。

  但现在坐在那里的,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只是一个老人。

  一个想说话、又不敢说的老人。

  客厅,晚上八点。

  饭吃完了。三人移到客厅。

  祁书白看了一眼手表。

  祁司南看见了。

  他垂下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书白,行简……能说几句话吗?”

  祁书白眉头皱起来。

  他看向约行简。

  约行简看着他,没说话。

  “不行。”祁书白说。

  “他不想和你说话。”

  语气很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祁司南眼里的光暗下去。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很久。

  然后他摆摆手。

  “那你们走吧。路上慢点。”

  祁书白站起来,牵起约行简的手。

  两人走向门口。

  老宅门口,晚上八点十分。

  两人上车。

  祁书白发动车子,打开车灯。

  灯光照亮前面的路。

  后视镜里,祁司南被管家推着,送到门口。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这边。

  看着那辆车,看着车里模糊的人影。

  很久没动。

  车启动了。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那个轮椅上的老人越来越小。

  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车里,晚上八点二十分。

  很安静。

  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约行简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

  “其实,我可以的。”

  祁书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他没说话。

  只是伸过一只手,握住约行简放在腿上的那只手。

  约行简的手有点凉。

  他把那只手握在掌心里。

  继续开车。

  窗外夜色很深。

  路灯连成一条光带,一直延伸到远处。

  约行简没再说话。

  他看着窗外,手指在祁书白掌心里动了动。

  然后反握住他。

 

 

第99章 烙印

  车里,行驶中

  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光影在车厢里明明灭灭。

  约行简看着窗外,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

  “其实,我可以的。”

  祁书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他盯着前面的路,没转头。

  “我不想你和他单独接触。”

  约行简转过头,看着他侧脸。

  “有你在,我不怕。”

  祁书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猛地打了下方向盘。

  车拐进一条小岔路,急刹停下。

  周围很黑。

  没有路灯,只有车前灯照亮前面一小片荒地。

  杂草,碎石,几棵歪脖子树。

  引擎熄火。灯还亮着。

  车厢里突然很安静。

  车里,急刹后。

  祁书白解开安全带,转身压过来。

  约行简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身体往座椅里缩了缩,但没有躲。

  他抬起头,看着祁书白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

  占有欲。不安。

  还有今天格外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你知道我有多不想让你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