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121)

2026-04-11

  夏洄被撞得一个趔趄,后背撞上了沙发靠背。

  险些一屁股坐在江耀怀里。

  “……”江耀眼神暗了暗,下意识扶住了夏洄的腰。

  然后夏洄就被薄涅给强行搂了回去。

  江耀抿了抿唇。

  “夏哥,”薄涅的力气大得惊人,双臂紧紧环住夏洄的腰,脑袋还亲昵地在他颈窝蹭了蹭,呼吸间带着清爽的柑橘调香水味:“你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像一颗炸弹,投进了本就暗流汹涌的深潭。

  “……”

  “……”

  “……”

  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靳琛忘记了问梅菲斯特的上一个问题,捏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手背青筋隐现,深红的眼眸危险地眯起,盯着薄涅环在夏洄腰上的手臂,那眼神像是要在上面烧出两个洞。

  谢悬握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脸上没什么表情。

  而梅菲斯特那双总是悠闲惬意的金眸,此刻沉静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前最深的海面,目光落在薄涅和夏洄紧贴的身体上,没有移开。

  昆兰愣了一下,心头莫名火气冲天。

  也随即拉开薄涅,哑声说道:“薄涅,放开,注意场合,别忘了你是谁,你和他很熟吗?”

  然而薄涅完全没理会他哥的警告,“不熟,但是我有话想说。”

  他抱够了,才松开夏洄,但双手仍抓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他,眉心挤在一起:“你怎么能在古堡里当侍应生?给我脱了这衣服,别给我丢人,不管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你为什么要服侍这么多人?——你的嘴怎么了?”

  他伸出指尖,似乎想去碰夏洄唇上的伤口,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夏洄嘴唇的前一刻——

  “啪。”

  一声轻响。

  江耀将水杯不轻不重地放在了矮几上。

  谢悬端起自己的杜松子酒,浅浅抿了一口,看见梅菲斯特将银币捏在了掌心。

  ……这群人,到底怎么了?

  怎么像集体谈恋爱了似的?谢悬冷冷地垂眸,“都够了吧?别太难看了。”

  夏洄猛地偏头,避开了薄涅的手指。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将自己的手臂从薄涅的钳制中抽了出来,后退一步,与这个热情过头的麻烦源头拉开距离。

  “二少爷,你冷静一下,我们不熟。”

  夏洄脸色有些发白,绝对是刚才被勒的,因为他绝不会被这荒诞场面气到。

  “薄涅,”昆兰上前一步,语气加重,伸手按住了还想往前凑的弟弟的肩膀,“别和特招生太近,父亲的话你忘了吗?”

  薄涅想起了被父亲耳提面命的时候,父亲说,奥古斯塔家族的人不能被情绪左右,他当时深以为然,但是现在看来,他有点做不到。

  被哥哥按住,薄涅有些不满:“哥说我的时候,还记得你对特招生做过的事吗?”

  特招生特指的是谁,昆兰心里清楚。

  “特招生而已。”

  薄涅听到这话,总算老实了点,只是眼睛还黏在夏洄身上。

  夏洄闭了闭眼,他弯腰,捡起刚才薄涅的冲撞而来时掉落在脚边的托盘。

  然后,他淡淡地说:“看来各位今晚都不太需要酒水服务了。那么,不打扰各位的雅兴,请慢用。”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端着托盘转身离去,背影透着一股孤绝的寒意,仿佛与这片奢华慵懒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走后,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半晌,靳琛仰头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他深红的眼眸盯着夏洄消失的方向,舌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角。

  “所以你亲的吗,梅菲斯特?”

  梅菲斯特眼神深了些:“你真想知道,还是你喜欢这个特招生?”

  靳琛眯了眯眼,“别反问我。”

  梅菲斯特淡淡一笑,“那我的答案也是无可奉告。”

  江耀在一边旁观,拿起那杯只喝了一口的清水,缓缓站起身,目光平淡地扫过在场众人,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昆兰就坐在他的位置上,神色淡淡。

  谢悬只是觉得江耀很奇怪,江耀和夏洄在今天早上还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经过一天的时间,江耀似乎就急速冷却了下来,夏洄也是。

  也许他们昨夜闹了点不愉快,被靳琛那么一搅和,两个人变得半生不熟,倒也合理。

  他们之间可能真的没什么。

  谢悬对江耀的了解要比其他朋友多一些,他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低语道:“不要因为特招生影响朋友间的关系,阿耀明明和夏洄的绯闻最多,但我看他比你们要冷静。”

  “是啊,特招生嘛,比苍蝇还多的穷人而已。”周围的同学随声附和了两句,“玩玩嘛,算什么的。”

  “谁会跟穷人动感情?”

  “那种私生子,根本拿不上台面,哪有女孩子可爱?”

  “真的,别太自恋了吧那个特招生。”

  薄涅听到闲言碎语,脸色一冷,就要起身,被昆兰牢牢按着肩膀。

  昆兰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夏洄离开的方向。

  “你以为自己在谈恋爱吗?”昆兰冷酷地问,“每天晚上睡不着去翻他的照片,偶尔就会吐出他的名字,为了他还会半夜里哭,现在又要为了他打架,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上了一个特招生,你还没有成年呢。”

  “哥有什么资格说我?”薄涅神色不明地避开了兄长的视线,“……我只是不想对其他人的麻烦视而不见。”

  谢悬觉得他们俩都太怪异了,难得笑着开口,“我们小薄涅什么时候对其他人的事情这么上心?”

  “他不是其他的人。”薄涅下意识皱眉,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他坐在一旁,喝着酒,不再说话。

  谢悬笑容一淡。

  而靳琛和梅菲斯特再也不看彼此。

  到了休息时间,夏洄去走廊里呼吸新鲜空气。

  一个沉默的身影在黑暗里拉住了他的胳膊。

  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夏洄冷冷淡淡地瞥过去一眼。

  “说实话。”

  江耀静静地说,“是被亲的吗?还是,说辞而已?”

  “就是被亲的。”夏洄厌倦地低垂着眼睛,“怎么的吧?”

 

 

第53章 

  “谁。”

  江耀眼神幽深。

  对于江耀的反问,夏洄并不惊讶,只是顺着手腕被握住的力道侧过身,清冷冷的皮肤就这样在昏黄壁灯流泻的光晕里,被染上颜色。

  江耀背靠着长廊,半个身子隐在阴影中,袖口挽起,手腕上的机械表盘反射着一点点光。

  “江耀,”夏洄叫他的名字,手指淡漠地弯曲了一下,“你现在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夏洄并不想把真相告诉江耀,也许看着江耀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也是一种乐趣,“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现在来质问我,是不是觉得,你对我的所有权被冒犯了?”

  氧气陡然变得稀薄起来,江耀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你在说什么?”

  “你已经听清楚了。”夏洄并不打算复述一遍。

  江耀似乎思忖了一瞬,身体却往前压了一步,影子完完全全笼罩住清瘦的少年,“……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你不在乎就最好。”

  夏洄已经很累了,任由手腕被江耀紧紧扣着,微微抬起下巴,平静的黑眸里蒙着一层水光,薄青眼皮一掀,冷淡地回视着江耀:“我被谁亲,被谁抱,都和你没关系,我也不在乎,只要不耽误我的学业,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

  “就像你对靳琛说的那些话,你愿意怎么说,都没关系,靳琛信与不信,我都不管,那是你们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