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122)

2026-04-11

  “最重要的是,我才不希望你真的喜欢上我。”

  夏洄的脸上是全然的冷漠。

  江耀眼眸的颜色愈发深得近乎纯黑,里面映出夏洄苍白而冷俏的脸,以及他唇上那抹碍眼的红肿破口。

  “……”江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如果是真的呢?”

  夏洄薄薄的唇轻轻笑了笑,注视着江耀的感觉,“你所谓的男朋友的说法,让我觉得非常,恶心。”

  夏洄抽回手,手腕获得自由,皮肤上还残留着被江耀紧握的触感和疼痛。

  紧接着,他推开江耀,后坐力使他后退一步,背脊抵上墙壁,冷冷地等待江耀的回答。

  江耀就那样冷冰冰地盯着他,半晌,才扯了扯唇角,“不是真的。”

  “多谢。”夏洄休息了一刻,然后不再看江耀的脸色,转过身,朝着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外面夜雨的门走去。

  小臂却被江耀一把拽住。

  乌黑的走廊里,江耀皱紧眉头,戾气恣扬,吻了上来。

  夏洄并没想到江耀会这样,既然承认了不是喜欢,那就是玩弄了。

  夏洄不确定路过的人是否有看到他们,但这绝对不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环境。

  甚至有监控,一定会有人看到。

  夏洄紧闭着双唇,然而江耀吻熟了他,有的是办法撬开他的嘴。

  江耀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他的嘴唇,就在梅菲斯特留下的裂口处。

  夏洄疼得下意识皱眉。

  “……你是狗吗,江耀。”

  江耀低下头,潮湿的雨雾吹拂着他的眼眉,他似乎是并不在乎路过的同学怎么看待他们,他捧起夏洄的腿,逼他把腿盘在自己的腰上,从始至终都不说一个字。

  夏洄不确定江耀是在玩弄他,还是在报复他。

  既然江耀亲口承认根本就不喜欢他,那这算什么?抒发欲望?找不到另一个人泻火?

  夏洄不理解,彻底被惹怒了。

  “放我下来。”夏洄压低嗓音,冷冷白白的脸色骤然青淡下去,“别逼我在这里扇你的脸。”

  江耀的眼睛黑得可怕,夏洄不清楚江耀接下来还要做什么令他意想不到的事。

  “为什么不打?”江耀突然问,“像以前那样,打我的脸,你从来没给过我预告。”

  夏洄紧皱着眉头,江耀不等他回答,仰头,吻着他的嘴唇,肆无忌惮地亲吻,完全不留力气,发泄一般吻的很痛,很深,紧密贴合,分不开。

  夏洄今天被亲了太多次,此刻已经心如止水,毫无心里波澜,随便江耀亲。

  这不能让他的愤怒减轻一丝一毫。

  只是抬起手的刹那,夏洄的眼神越过了江耀薄肌隆起的肩头,看见了谢悬的脸。

  谢悬就站在那儿。

  走廊尽头一扇镶嵌着彩色玻璃的高窗,此刻却被室内暖光和窗外冷雨模糊了图案。

  谢悬竟然没有打伞,细密的雨丝落在他的发梢和墨绿的眼眸里,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面容在光影交错中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漠然。

  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隔着雨迹斑驳的玻璃,望向走廊内纠缠的两人,死气沉沉,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调整了一下角度,以便更清晰地看到江耀将夏洄抵在墙上近乎掠夺般亲吻的全过程。

  这样,仿佛能看到少年骤然僵硬后又归于一片死水般冷漠的侧脸,也能看到江耀宽阔背脊所传递出的近乎暴戾的占有和失控。

  吵架了吗?

  谢悬淡然地看过去,觉得阿耀这一次是终于被惹毛了。

  江耀的吻缓缓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看着夏洄近在咫尺的脸,似乎想从那双越过他肩膀望向窗外的黑眸里,找出问题。

  江耀冷峻的眼眸顺着夏洄的视线,转过头,隔着朦胧的雨窗,对上了谢悬的注视。

  玻璃成为一道无形的屏障,分隔开两个世界,却又将彼此不堪、失控、也最真实的一面,赤裸裸地映照出来。

  江耀看了一眼,就淡淡回过头。

  被谢悬看到,他仿佛并不十分在意。

  谢悬向来如此,冷静,疏离,像个置身事外的人,对什么都不是很在意。

  江耀架着夏洄腿的手臂并未松懈,继续亲吻怀里的冷淡少年。

  夏洄恹恹地垂着眼睫,意识到就算自己不给江耀任何唇齿上的回应,江耀也能无视他的抗拒,吻他的唇。

  “别看他,”江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欲望和更浓的戾气,“他不会进来的。”

  夏洄闭上眼睛,并没有指望谢悬进来救他。

  他们都是一丘之貉,把他当成玩物。

  谢悬怎么会进来?进来和江耀一起玩他吗?

  眼不见,心不烦。

  江耀亲了会儿那双软嫩的嘴唇,松开夏洄,在他的身体落在地上之后,解开了他领口的纽扣。

  锁骨下方,有被揉红的残色。

  江耀冷漠地盯着那里,语气不耐:“别再被我发现。”

  “我和你貌似没有什么关系吧?你在管我?”夏洄的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和窒息而有些低哑,砸在黏腻滚烫的空气里,“我说过了。”

  “我只是特招生,你们都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想要对我做什么,我都逃不开,躲不掉,只能忍受,就像我忍受着你把我按在床上,像发情的野兽一样亲吻,从昨晚开始,一直到现在,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玩得尽兴,或许你根本就没玩够。”

  夏洄舔了一下肿痛的嘴唇,心平气和地对江耀说:“但是我想说,做人还是善良一点吧,你们已经剥夺了我的自由,别再剥夺我忍受的权力了。”

  江耀盯着夏洄,盯着他苍白脸上那抹刺眼的红肿,盯着他平静到令人心寒的眼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夏洄甚至礼貌地问:“亲够了?那我走了。”

  少年脚步轻松,转身离开走廊,回到宴会厅送酒水去了。

  谢悬也随之离开。

  江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握成了拳,手背青筋毕露,指骨泛出森冷的青白色。

  他盯着夏洄离去的方向,黑眸里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辨识的情绪。

  愤怒?有。

  被忤逆,被挑战的怒意?也有。

  火焰在血管里窜动,陌生而尖锐,终于露出了底下冰冷的底色。

  “耀哥?”

  安全通道的门被推开,高望和苏乔匆匆跑到走廊里。

  高望看了眼远处的门,“你在这里啊,那个,刚才夏洄是不是进来了?莱特在找他,说要组织去熟悉开赛内容,他人呢?”

  江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以后别再管他的事。”

  高望和苏乔同时愣住了。

  高望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绝对没有干出追问这种蠢事,后面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最终讷讷地“哦”了一声,没敢再问:“……知道了,耀哥。”

  高望为难地不行,苏乔也被江耀这眼神看得心头一凛,他看看江耀,又看看旁边脸色发白的高望,明白这不是开玩笑或者赌气。

  虽然他跟江耀没有高望久,但他知道江耀的性子,一旦他做出某种决定,用这种语气说话,那便是再无转圜余地。

  “耀哥,”苏乔忍不住开口,嗓音干涩,“夏洄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你知道他的脾气,他有时候说话是冲了点,但他没有恶意,他只是太冷淡了,我和他私下里做朋友,他偶尔也会这样。”

  高望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拽住苏乔,小声呵斥:“你说啥呢?”

  苏乔被拉着也堵不上嘴,坚持说:“夏洄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或者是在气头上,耀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江耀的目光转向苏乔,锋利的长眉低低压着眼眶,“苏乔,你很了解他?”

  苏乔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了解夏洄吗?或许比学校里其他人都多一点,他知道夏洄的骄傲,知道他的防备,知道他看似冷淡的外表下其实有着比谁都敏感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