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126)

2026-04-11

  夏洄甩开昆兰的手臂,独自走进更衣间。

  谢悬扬了扬下巴,“德里克,他可能去洗澡了,你不打算去报复他一下吗?他现在可是一个人哦。”

  德里克一下子摸不清谢悬的意思,谢悬笑着说:“我比较喜欢看热闹,兰就算是玩弄特招生,也不见得会喜欢看男生洗澡,你放心的去吧。”

  是啊,奥古斯塔集团的总裁不会喜欢男性特招生吧?德里克有了几分把握,他朝着浴室走去,并没有看到身后谢悬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原本属于昆兰的球童,因为被交换给了德里克,被打得小腿上都是擦伤,她坐在那里流眼泪。

  谢悬余光看见了少女,走过去,单膝蹲下,把自己没用过的干净丝帕送给了她,淡淡地提议:“不想在桑帕斯读书的话,我可以帮助你转学到其他公学。”

  桑帕斯就是这样,等级森严,比公学更自由,但学到的知识也更高深。

  女生摇头拒绝了,“我可以读到毕业,一直到不会再有人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

  谢悬皱了眉,“你们特招生是不是都是一根筋?”

  女生害怕地颤抖着,但仍然坚定看着他,“谢少,你不能因为出身而否定一个人的尊严,桑帕斯是我的选择,我只想读书,而且特招生也可以有成就——昆兰少爷的母亲海伦娜女生不就是桑帕斯毕业的吗?我也要做她那样的科研学者。”

  谢悬沉默了片刻,他收回了递出丝帕的手,但并没有站起身,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居高临下:“你叫什么名字?”

  “莉亚。莉亚·陈。”女生回答。

  “莉亚,”谢悬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记得是四年级特招生里的第二名,“你知道海伦娜女士在桑帕斯的最后两年,平均每天睡几个小时吗?”

  莉亚愣了一下,摇摇头。

  “不到四个小时。”谢悬平静地陈述,“她同时修完了理论物理和分子生物学的双学位课程,并且在三年级时就以独立一作的身份,在《自然》子刊上发表了论文,她的导师评价她是用生命在燃烧。”

  他看着莉亚逐渐睁大的眼睛,继续说:“而这背后,是奥古斯塔家族当时对她的全面资助和庇护,以及她自身对除了学术之外一切事物的彻底舍弃,毕业之后,她也嫁给了昆兰的父亲,对99%的人来说,她走的路无法复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莉亚小腿的伤痕:“你觉得,你现在走的是和她一样的路吗?”

  莉亚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不容易,但没想到是那种程度的“不容易”。

  “我可以努力。”她声音低了些,但依旧坚持,“但不行啊,我长得也不漂亮,我、我该怎么办?”

  谢悬低声说:“我这里有另一条路,或许没那么传奇,但至少,以后你不必担心随时会被人用高尔夫球砸脸。”

  望着莉亚清澈的双眸,谢悬难得放轻了语调说:“谢家在斯芬迪尼市有一个联合高等研究院,他们每年有两个面向全球顶尖高中生的实习名额,参与前沿课题,表现优异者可以直接获得该院的大学保送资格,你要是同意,我叫教务处给你办这件事。”

  莉亚的心脏砰砰直跳,她试图从谢悬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但无疑谢悬是认真的。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为什么帮我?因为同情吗?”

  谢悬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轻轻笑着:“随手而已。”

  莉亚听说过谢悬和夏洄貌似也有一点说不清的关系,之前沈梦的事,谢悬站在了夏洄这边。

  但是这样的机会,他为什么不给夏洄?

  莉亚不敢多问。

  “我……”莉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谢悬,“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很清醒,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来自谢悬这样的人。

  “不需要代价。”谢悬转身离开,“我说了,我高兴。”

  她扶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尽管小腿疼得让她吸气,但背脊挺得笔直,“谢谢您,谢少,我会珍惜这个机会。”

  谢悬只是点头,走过转角,步伐未停。

  看他的表情,好像就只是他一时兴起的随手之劳而已。

  只不过细一想想,也绝非如此。

  不用到明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桑帕斯,谢悬随口一句话就给了一个女生梦寐以求的前程,以后围拥谢悬的学生只会多不会少,而谢悬能从他们身上获取的利益,远比他随手给予的还要更多。

  谢悬从来没干过这种事,他似乎是在和谁赌气。

  莉亚回想起谢悬看着夏洄的眼神,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突然觉得哪怕幸运也是来之不易的。

  *

  德里克听进了谢悬的好心劝说,在浴室外围堵夏洄。

  夏洄洗完澡披着浴袍刚出来,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攥住,向后猛地一扯,后背重重撞在湿滑冰凉的瓷砖上,痛楚炸开。

  夏洄闷哼一声,眼前瞬间模糊,水珠顺着发梢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他冷冷睁开眼,透过迷蒙的水汽,对上德里克那张嫉恨而扭曲的脸。

  “该死的穷人,”德里克的声音压得很低,嘶哑难听,带着酒气和恶意,“特招生!”

  他另一只手攥着夏洄湿透的前襟,将他死死抵在墙上,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按进瓷砖缝隙里,“白天装得跟什么似的,尊重我,懂礼貌,晚上就迫不及待给我脸色看?”

  夏洄的头发还没有吹干,黑发凌乱地滴着水,没入紧贴在身上的浴袍。

  他缓了口气,抬起没被抓住的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神在最初的惊痛后,迅速恢复了那种让德里克恨之入骨的平静。

  “放手。”夏洄的声音有些哑,“滚开。”

  “放手?”德里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凑得更近,混浊的呼吸喷在夏洄脸上,“你以为昆兰真把你当回事?不过是图个新鲜!等他对你这张脸腻了,你以为你还能站着跟我说话?”

  他空闲的手不轻不重地拍打着夏洄的脸颊,侮辱意味十足,“特招生就是特招生,爬得再高,骨子里还是下贱玩意。信不信我现在就在这儿打到你毁容,昆兰知道了,最多皱皱眉,嫌我脏了他的玩具?”

  他的话恶毒下流,意图用最不堪的想象击溃夏洄的防线。

  他等着看夏洄恐惧,崩溃,或者至少流露出屈辱和愤怒。

  但夏洄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被水浸润的黑眸,深得像两口古井,映出德里克自己狰狞的倒影,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说完了?”夏洄问,“要么动手和我打一架,要么放手让我走,你选一个。”

  德里克被他这反应彻底激怒。

  他低吼一声,扬起拳头,就要朝着夏洄的脸锤下去。

  夏洄反手就掐住了他的气管,位置准确,用力猛毒,德里克的脸一下子憋的通红,夏洄躲开他的拳头,反手给了他一拳,德里克顿时鼻孔冒血。

  德里克刚想撕夏洄的浴袍。

  “哇哦,”昆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倚靠在浴室门口,拍着手,“这是哪里来的特招生?好凶哦,我喜欢。”

  德里克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他像被冻住一般,滑稽而惊恐地转过头。

  “德里克?”昆兰微微偏头,似乎是在确认他的名字,语气轻柔,“能解释一下,你抓着我的球童,是想帮他脱衣服吗?”

  “奥、奥古斯塔少爷!”德里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我、我只是……跟他开个玩笑!对,开玩笑!看他一个人洗澡,过来打个招呼……”

  昆兰淡淡地问:“用拳头打招呼?还是说,你们银鹰俱乐部,有在浴室里交流感情的特殊传统?”

  “不、不是的!”德里克急得汗都下来了,“我只是看他白天表现不好,想提醒他一下,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奥古斯塔少爷,您误会了!”